{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聽到岑曼酸溜溜打趣,秦汜忙不迭坐到她身側,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n\\n“你是不是跟著薛泠泠看替身文學了。”\\n\\n秦汜竟然連薛泠泠愛看替身文學都知道!\\n\\n岑曼隻覺頭皮發麻,秦汜對她,對她身邊人,未免太瞭解了吧!\\n\\n可——\\n\\n岑曼抬眸望著他,一字一句:\\n\\n“咱不論誰替誰,這不就是替身文學嗎。”\\n\\n秦汜無奈揉揉她的頭:\\n\\n“說不過你。”\\n\\n額,話題好像扯遠了。\\n\\n岑曼很快迴歸正軌,她問秦汜:\\n\\n“那訂婚是什麼情況?”\\n\\n秦汜說:\\n\\n“母親想拆散我倆,唯一能找的人,就是從前和我有點交集的傅南伊。所以,我把她男朋友放你身邊。”\\n\\n岑曼倒吸一口涼氣,捧杯子的手忍不住顫抖。\\n\\n男朋友。\\n\\n賀之舟。\\n\\n這個秦汜,他竟是預判了秦夫人行為,提前布好局。\\n\\n岑曼又想到,之前兩次跟宋知微鬨進警局,是秦汜給她發來能指證宋知微的視頻,她還想起硯山鎮災難後,薛泠泠告訴她,是秦汜提前準備了直升機,重傷患能得到及時救治。\\n\\n……\\n\\n似乎所有人,都是棋盤上的子,而他是俯瞰對弈,落棋的人。\\n\\n岑曼和他在一起,什麼都不需要做,他為她清掃一切障礙。\\n\\n那麼,她也不能成為秦汜的拖累。\\n\\n那把鑰匙,秦夫人那晚塞給她那把鑰匙。\\n\\n不管背後藏著怎樣的秘密,也不會影響秦汜愛她的事實。\\n\\n岑曼把茶盅裡最後一口喝完,將空盅放回茶幾上。目光無意識,看向工作室某個點。\\n\\n那個位置,她包包放在那裡,裡麵有秦夫人給的鑰匙。\\n\\n岑曼盤算著,得找個機會,將鑰匙還給她。\\n\\n*\\n\\n同一時間,工作室外的深巷裡。\\n\\n傅南伊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她看著眼前那雙因憤怒而猩紅的眼睛,心臟縮緊。\\n\\n她暗自斟酌用詞,想要儘可能避免爭吵,將前因後果講清楚。\\n\\n賀之舟被家裡慣壞了,脾氣很急躁。\\n\\n冇等她開口,賀之舟的質問已經響起了。\\n\\n“我的女朋友來挑釁我表嫂,說她要跟我表哥訂婚,真是有意思。”\\n\\n說罷,賀之舟冷哼一聲。\\n\\n傅南伊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n\\n“是你姨媽讓我來的。她想讓我刺激岑曼,讓岑曼知難而退,你也知道我處境的,我冇辦法拒絕。”\\n\\n傅南伊聲音很輕,語調也控製得很緩和,但賀之舟眼裡的憤怒更濃了。\\n\\n“你就非要囚在傅家?這次是配合做戲,那下次呢?讓你為家族聯姻,你是不是也配合?”\\n\\n傅南伊沉默了。\\n\\n屋簷陰影罩在她臉上,將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兩半。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n\\n她回答不了賀之舟。\\n\\n因為真的會有那一天,她也確實會聽家裡的。\\n\\n曾幾何時,傅南伊也嘗試過反抗,但是傅家停了她母親的藥。\\n\\n她是傅傢俬生女,傅家之所以給她上族譜,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拿她換點好資源。\\n\\n她也想過,把未來壓給賀之舟,但賀之舟隻喜歡倒騰古畫,他無心做繼承人。在家族說不上話的人,不會是傅家想要的聯姻對象。\\n\\n但,傅南伊不準備告訴賀之舟這些。\\n\\n賀之舟有自己的追求,他的信仰是把千百年前那些東西拚湊完整。\\n\\n她愛他,也想跟他有個未來。\\n\\n但愛不能淩駕於他的意誌之上。\\n\\n讓賀之舟放棄信仰,接管家族企業,隻為了娶她?賀之舟願不願意另說,總歸傅南伊是不願意的。\\n\\n為愛捨棄夢想?\\n\\n太沉重了。\\n\\n突然,傅南伊張開雙臂,抱住賀之舟。\\n\\n賀之舟明顯一愣。\\n\\n“不生氣了。”\\n\\n傅南伊說。\\n\\n然後傅南伊從他胸口處抬起頭,看著他猩紅雙眸,艱難扯出一抹笑。\\n\\n“瞧瞧,臉都皺成小老頭了。”\\n\\n傅南伊不能給他承諾,隻能哄著他。\\n\\n賀之舟頓時冇了脾氣。\\n\\n傅南伊身上好像有某種魔力,不管他多生氣,隻要看到她笑,他總會偃旗息鼓。\\n\\n下一刻,賀之舟緊緊把她抱住:\\n\\n“這事兒咱們彆摻和,表哥看起來是認真的,彆惹他。”\\n\\n賀之舟聲音悶悶的。\\n\\n傅南伊靠在他懷裡,貪念嗅著賀之舟身上,顏料混雜舊絹帛的氣息,她問:\\n\\n“那伯母那邊我怎麼交代?”\\n\\n賀之舟沉默了幾秒。\\n\\n而後,他鬆開她一點,俯身湊到她耳邊:\\n\\n“到時候演齣戲,讓我姨媽覺得你儘力了,隻是表哥油鹽不進,讓她收拾表哥。”\\n\\n聽完他的話,傅南伊噗嗤笑出來。\\n\\n“那你得給秦汜講清楚啊,彆遷怒我。”\\n\\n賀之舟在她眼皮落下一吻,很輕,似蝴蝶在花蕊停了一秒。\\n\\n“我還能讓你吃虧不成。”\\n\\n*\\n\\n賀之舟這齣戲,在三天後的晚宴拉開序幕。\\n\\n海城雲頂酒店。\\n\\n會場設在五十二層的雲錦廳,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岑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n\\n整層打通的空間,挑高近十米的水晶吊燈傾瀉而下,落地窗外是海城天際線,而宴會廳內,琳琅滿目,全是價值連城的珍稀古玩。\\n\\n她單手拄著柺杖,不自覺扯了扯身上香檳色一字肩禮服,秦汜今早上送過來的。她很不習慣,禮服不習慣,這種場合也不習慣。\\n\\n但秦汜說今晚很重要,拜托她務必出席。\\n\\n賀之舟跟在她身後,看出她的拘謹,他調侃:\\n\\n“師父也有緊張的時候?”\\n\\n岑曼側目睨了他一眼。\\n\\n賀之舟在這種場合倒是如魚得水。他不僅是賀家小少爺,還是掛著馬甲的修複界新星,海城博物館許多展品,都是經他手才重見天日。\\n\\n若要說實操經驗,賀之舟比她豐富多了。\\n\\n這些是三天前,岑曼在工作室,從秦汜那裡逼問出來的。\\n\\n秦汜說他安排賀之舟過來,是為了牽製要破壞他們的傅南伊,岑曼就提了一嘴:\\n\\n“那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古畫修複新手。”\\n\\n結果秦汜脫口而出:“他是修複界新星。”\\n\\n而此刻,這個老資曆的賀之舟還叫她師父,岑曼受之有愧。\\n\\n她隻道:“彆折煞我。”\\n\\n說罷,岑曼朝陳列區走去。\\n\\n瓷器,字畫,玉器,都是各界名流私藏,在博物館見不到的。今晚擺出來,全是給晚宴發起人,古玩泰鬥張老爺子麵子。\\n\\n賀之舟緊跟岑曼身後,同她講述這場拍賣會背景。\\n\\n岑曼認真聽著,到關鍵資訊時,她配合點頭。\\n\\n突然,她腳步頓住。\\n\\n她停在一張設色山水畫前,落款是明代某位名家。她擰著眉,長久盯著。\\n\\n“這幅畫正是張老爺子最寶貝的藏品之一,戰爭時期遺落海外,他費好些功夫才拍回來。”\\n\\n賀之舟滔滔不絕講這幅畫來曆,可岑曼就兩個字,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凝固。\\n\\n“贗品。”\\n\\n“不可能!”\\n\\n賀之舟立刻反駁。\\n\\n“張老爺子眼睛毒的很,經他手的不會有假。”\\n\\n說話時,賀之舟也仔細端詳那幅畫,以他的經驗,冇看出來哪裡不妥。\\n\\n岑曼剛要跟他指出,卻聽一聲:\\n\\n“哪來的後生,竟在此處信口雌黃。”\\n\\n岑曼循聲望去,訓斥她那位,竟是秦夫人。\\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