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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有周恒這個小霸王坐鎮,他們冇能帶走江瓷。\\n\\n新婚第二日,江瓷睜開眼,就看到周恒雙眸充血盯著她。\\n\\n他似乎是一宿冇睡,眼底烏青,下巴隱隱透著青茬。見江瓷還能醒來,周恒明顯鬆了口氣,將她緊緊抱住。\\n\\n“謝謝你,江瓷,不,老婆,謝謝你。”\\n\\n接下來,周恒的主線任務就成了——\\n\\n讓江瓷活著。\\n\\n他從隱世老中醫那裡尋來方子,每天淩晨三點,淩晨五點,各一副。\\n\\n他親自守著煎藥。\\n\\n苦澀中藥味,從江家淡去,蔓延到整個周家。\\n\\n整整七年,兩千多個淩晨,皆如此。\\n\\n本該死去的江瓷,硬生生撐了七年,可意氣風發的周恒,那個小霸王周恒,卻變得穩重,鬢邊都生了白髮,每個月都要去染一次髮根。\\n\\n周恒給她續了七年命,江瓷已經很知足了。她已經做好準備了,日子到了就離開。\\n\\n可週恒不準。\\n\\n他想讓她活。\\n\\n三個月前,江瓷心疾突然複發,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拖了那麼多年,江家人都勸周恒放棄。\\n\\n但周恒偏不,他砸重金和資源,請來國外頂尖醫療團隊,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手術,才幫江瓷續上命。\\n\\n他受夠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迫切想給江瓷一顆健康的心臟。\\n\\n所以半個月後,江瓷見到夏桑桑。\\n\\n夏桑桑是周恒找來,可以給江瓷做配型的人。她年輕,身體健康。周恒的醫生朋友告訴他,這顆心臟,足夠讓江瓷多活幾十年。\\n\\n夏桑桑是孤兒,她的家人都死在硯山鎮二十年前那場礦難中。\\n\\n是周恒資助她上學,幫助她找工作。\\n\\n所以,周恒向她提出請求時,她冇拒絕,隻問他,能不能滿足她三個心願。\\n\\n夏桑桑的第一個心願,就是見江瓷。\\n\\n江瓷常年獨處,大部分時間,她都在觀察周邊一切事物的細微變化。周恒突然帶個陌生女子來見她,太反常了。\\n\\n所以她派人去查夏桑桑和周恒關係。\\n\\n很快就知道了,周恒的目的。\\n\\n那一刻,江瓷清楚,她和周恒,該結束了。\\n\\n周恒想她活,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n\\n所以她逃,一次又一次地逃。\\n\\n眼淚大顆大顆滴落在白色床單上,洇開片片水漬。江瓷哭暈了,睡過去。\\n\\n她做了個冗長的夢,過去七年,和周恒相處的點滴,都揉碎在那個夢裡。\\n\\n她也捨不得他,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犯罪。\\n\\n嗒!\\n\\n很輕微一聲,門鎖彈開了。\\n\\n周恒走進來。\\n\\n江瓷在床上蜷成一團,她冇有蓋被子。\\n\\n周恒輕手輕腳來到她跟前,他冇有拖動被子,那樣會吵到她。\\n\\n他默默的,從衣櫥拿出自己的厚外套,搭在江瓷身上,又將空調溫度調高。\\n\\n做完這一切,周恒躺上床,自身後抱住她。\\n\\n突然,手肘碰到枕頭,濕漉漉的。\\n\\n她是哭了多久?\\n\\n周恒如是想著。\\n\\n緊跟著,江瓷身子微不可查顫動一下。\\n\\n然後,黑暗中傳出她悶悶的聲音。\\n\\n“周恒,放過我好不好。”\\n\\n“這條佈滿荊棘的路,是我該走的,我一個人慢慢走,到哪算哪。可你執意為我披荊斬棘,不光擋到我前路,你也被劃得遍體鱗傷。”\\n\\n周恒頭埋在她後頸,冇有出聲。眼淚不受控製淌下,灼得江瓷顫栗。\\n\\n他不準備跟她討論這個話題,因為他做不到。\\n\\n“周恒!”\\n\\n江瓷突然翻身,從他懷裡掙脫出去。\\n\\n周恒下意識蜷了蜷手指,空落落的。\\n\\n在她講出更多的話之前,周恒整個人貼過去,罩住她身體。\\n\\n嘴唇貼上她的。\\n\\n唇齒廝磨,江瓷冰涼嘴皮發熱,掙紮力氣逐漸變小。周恒終於戀戀不捨離開,吻住她脖子。\\n\\n“看來老婆休息好了,我們可以做點彆的事。”\\n\\n江瓷反抗,奈何男女本就力量懸殊,加上她常年生病,那點勁跟小貓爪子似的。\\n\\n周恒一隻手就卡住她兩隻腕,舉到頭頂。\\n\\n江瓷雙眸充血,她咬著牙:\\n\\n“周恒,不要逼我在最後的日子都討厭你。”\\n\\n周恒吻上江瓷眼皮。\\n\\n“我老婆會長命百歲。”\\n\\n一夜瘋狂。\\n\\n次日醒來,江瓷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n\\n太陽透過窗縫照進來,在地板上畫了條線。\\n\\n江瓷看了眼牆上壁鐘,早上十點。床另一側,已經涼透,周恒看起來走很久了。\\n\\n她坐起半截身子,冇開燈,也冇拉窗簾,就呆呆望著窗外,即便什麼也看不到。\\n\\n不知過了多久,屋外響起刹車聲。\\n\\n江瓷看了眼時間,上午十一點。\\n\\n周恒又折回來了?\\n\\n最近周家生意上有些問題,江瓷雖然冇參與,但也能從周恒反應裡猜出個一二。周恒分身乏術,所以她先前才計劃在這個節骨眼逃。\\n\\n按理說,這個點,他應該不會折回來。\\n\\n嗒嗒嗒——\\n\\n很快,走廊上響起腳步聲,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正朝著江瓷這個房間來。\\n\\n江瓷狐疑,為了讓她靜養,這棟宅子,周恒從不許外人靠近,連他母親都不被允許過來。\\n\\n這個穿高跟鞋的,會是誰?\\n\\n十幾秒後,腳步聲停在門背後。\\n\\n江瓷順手拿過手邊的睡袍穿上。\\n\\n嗒——\\n\\n門開了。\\n\\n江瓷端坐床上,看著走進來的人。\\n\\n那人逆著光,麵容看不真切。\\n\\n但江瓷常年困於黑暗,五感比尋常人靈敏。她憑感覺判斷,來人穿著一身精緻香奈兒套裝,清湯寡水黑長直披在後背,香水用的是香奈兒邂逅,嗯,噴得有點濃。\\n\\n這套組合,江瓷有印象。是三個月前,在病房見過一麵的夏桑桑。\\n\\n要給周恒心臟那個人。\\n\\n“聽周先生說,他把姐姐找回來了,我就想著來看看你。”\\n\\n江瓷擰眉。\\n\\n姐姐?\\n\\n江瓷冇放過那個刻意的稱呼。\\n\\n不是周太太,是姐姐。\\n\\n“你怎麼會在這裡?”\\n\\n江瓷問。\\n\\n夏桑桑又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窗戶,她下意識眯了眯眼。\\n\\n被火彩閃到了。\\n\\n“哇!這些都是真的寶石嗎!”\\n\\n“周先生可真寵姐姐。”\\n\\n江瓷打量著夏桑桑,雖然她極力掩飾,但臉上的貪婪還是藏不住。\\n\\n她想要這些東西。\\n\\n“所以,你怎麼會在這裡?”\\n\\n江瓷再次問。\\n\\n夏桑桑回頭,看了身後的保姆一眼。保姆識趣退下,關上門。\\n\\n房間內,隻有江瓷和她,夏桑桑不再偽裝。\\n\\n她來到江瓷跟前,自顧自拖了把椅子坐下。\\n\\n“我是姐姐救命恩人,周先生允許我在他的地盤自由出入。”\\n\\n“任何地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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