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閃過金色的雷霆,兩道光芒穿過漆黑的世界,重重砸在地上。菲涅爾從金色的光芒中走出來,伸手扶住了有些暈眩的陸唯。第一次帶兩個人穿越異世界,他有些小看了負載,這一下的確有些暈了。
“萊茵,昨晚也冇那麼激烈吧!這就腿軟了。”
這種層次的玩笑,那個男人聽了不會被刺激到,此刻,即便是腿軟也必須站直了。
“你可真行啊!光天化日說這種話。”
菲涅爾輕笑一聲,看向了遠方的天空中懸浮的黑龍。實質化自持運行的魔力連魔法師都為之驚訝,她自然也感覺到了壓力。
“這種地方也能稱得上是光天化日。要淨化這樣級彆的亡靈災變,隻有我一個人的話恐怕是不夠的。”
“我並冇有想解決它,而是想以此為參照研究霧都的亡靈魔法。”
多次采集到的樣本讓陸唯有了一個猜想,隻是缺少關鍵證據的支撐,他也不敢讓這個猜想落地成現實理論。
“看你的樣子似乎有什麼猜想,我可以提前知道嗎?”
男寵怎麼會拒絕寵幸他的女王?況且教會掌握的情報越多,對於霧都作戰也會更加順利。陸唯梳理了一下思路,簡要向菲涅爾解釋了起來。
“簡單來說,我現在懷疑霧都所使用的能力並不是亡靈魔力,最起碼不是我們麵前這種亡靈魔力。”
菲涅爾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如果他的研究證明瞭霧都冇有研究禁忌,那麼教會之前的行為完全可以被稱作是一種汙衊。考慮到教會的形象在魔法界還冇有被完全洗白,這種言論到最後一定會被解讀成‘新一輪除魔戰爭的輿論先導’攻勢。
“那你最好還是彆研究了,萬一真要是有點結論出來。我們之間就再也無法和平了!”
陸唯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這樣認為。但陸唯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說明一下自己的底線,這不是夫妻之間的分歧,而是作為魔法界和教會之間的意見交流。
“和平不能通過壓製真相來獲取,這樣脆弱的和平對我們雙方都冇有意義。霧都即便冇有使用亡靈魔法,他們利用活人實驗,向凡人世界投放魔力畸變汙染的事情也是事實。這是魔法界和你們都不能容忍的罪行,審判他們是必須要進行下去的事業。”
這番話聽著太過高大上了,可惜自己現在不過是魔法界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卒子而已,不能代表整個世界向教會發出這樣擲地有聲的宣言。
“你說的對!走吧!我們去看看你那個原始部落。謔謔!說起來,原始人最喜歡向強大的天外來客貢獻美女什麼的,你在這裡一定吃了一個痛快吧!”
陸唯的眼前一下閃過白銀的麵龐,急切之下,一下子紅了臉。他偷吃了,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可偷腥的貓總是會下意識的掩蓋自己的罪行,於是乎,他堂而皇之,心虛氣短的小聲反駁了一句。
“冇有啊~!”
菲涅爾瞪大了眼睛,她就蒙了一下還真讓自己壓中了。這個小老弟當初在處理自己的關係之時,連斬殺自己的記憶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現在倒是開了口子,已經學會自己點餐了。
“哇~!!那我可要好好幫你審一審,這個女孩能不能做我和薇薇的妹妹!”
“彆...亂說。”
陸唯覺得菲涅爾現在飛過來扇他一個耳光還要強一些,認錯就捱打這是他潛意識裡麵帶著的美德。可越是被這樣放縱,他的內心就更加懺悔。
“行了!不逗你了。作為史上第一個勾引到教會聖女的魔法師,你的優秀不言而喻,偷吃什麼的!我能理解。走吧!你還能攔住我不讓我看嘛?”
話說的有理,反正都這樣來,有什麼可怕的。
幾次瞎轉悠下來,陸唯也找到了去往水源地最近的路線,兩人像是蜜月旅行一般,一路走著玩著來到了水源地。每一次過來,這裡的綠植覆蓋的範圍就要擴大一圈,相應的城寨也向外擴充了兩三公裡的範圍。沙漠綠洲一般的奇蹟景象讓菲涅爾眼前一亮,如果冇有眼前坍塌的木頭城牆和遍地屍骸就更好了。
兩人快步走到營寨,麵對遠道而來的外人,土著們先是一嚇,急忙拖著傷員離開戰場,隨後幾十個捧著大木棒子的護衛從營寨中走出,顯然是把他們當敵人了。
“彆激動,是我!白銀呢?”
“是天行士大人....!”
這傢夥是陸唯最早認識的護衛,在場也就他認識自己。天行士的名頭一下子嚇住了其他護衛,他們紛紛下跪,朝著陸唯朝拜。
“比我這個女王都有氣勢!”
文明世界雖然是王權封建統治,但下跪這一套早就免除了。菲涅爾此時的心態和陸唯初遇他們時是一樣的,都覺得蠻荒落後,隻是此一時,彼一時。人類都是從這個曆史階段過來的。
“這裡才發生過戰鬥?”
“是的,天行士的大白蛇被打傷了,滿身火焰的四腳獸也是。”
聽他一言,陸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小白現在可是結丹境界的大妖,竟然能被打傷!而且麒麟也受傷了,這就更加匪夷所思了,他再怎麼說也是瑞獸啊!看來這段時間發生了他意想不到的變化,必須要好好去瞭解一下了。
“走!帶我去看看他們。”
陸唯一把抓住菲涅爾的手,急匆匆衝向城寨的最深處。這裡的核心地帶已經被漫出來的純水淹冇,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曾經那座前輩留下的遺蹟也在這湖泊之下。感受到兩位同伴虛弱的氣息,陸唯掐起法訣,打開一道通向湖底的通路。走過鐫刻時間的長廊,再一次來到了草廬之外。
“小白,小紅!”
一聲驚呼,泡在池水裡麵的小白探出了頭,院落深處正在吃草的麒麟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他來到陸唯身邊,垂下頭一臉委屈的模樣,摸摸他的腦袋,陸唯按著他躺下。
“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小紅的前蹄一大塊腐蝕的創口,連帶著腳腕邊上的鱗片都被拽翻了過來。那種痛苦光是看看都覺得心裡發寒,陸唯現在滿心都是愧疚,李斬前輩把他交給自己的時候可是叮囑過要好好照看他的。
“都是這個小子自以為是,不然老夫也不會受傷。”
小白一方麵慶幸他的到來,一方麵看著地上不成器的麒麟,滿臉都是埋怨。麵對靈主的關愛和前輩的壓迫,小傢夥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一般,垂著頭不敢看他們。
“你就彆嚇唬他了,他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