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阮愔補眠時,阮成仁爆雷,逃稅漏稅七千萬,調查組比新聞更早抵達公司。
帶著所有帳目記錄檔案,貼上封條,手銬銬走阮成仁同公司主要高層,唯一慶幸阮成仁是初犯,他有兩條路可以選。
在行政機關立案前完成全額補繳及行政處罰,不追究刑事責任,無法全額補款就要追究刑事責任,預估至少6年起。
幾千萬想想辦法,東拚西湊或許還有機會。
但逃稅漏稅七千萬,五倍罰款加滯納金,加起來需要全額補款6.7億,看見這個數字寧卉當場昏死過去。
黃家。
餐廳,當阮錦提出想要借6個億的時候相對而坐的黃祁猝然抬頭,不太有過多的情緒隻是拾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說什麼?」
阮錦放在腿上的手收緊,謹慎地說,「想要借6億,隻要我爸爸可以全額補款,我們就……」
「啊!」
飯碗直接砸在阮錦麵門,米飯撒了她一身。
黃祁騰的起身撞翻座椅卷著衣袖繞過餐桌,「你再說一遍。」
「我,我……」
支支吾吾,哭哭啼啼的阮錦不敢再看黃祁,「我,我隻是想救我爸爸,他——」
「六個億?」
「你當六百塊,六百萬?」
阮錦八千做的頭髮,1.3萬做的養護被黃祁麵無表情地揪住,狠狠提溜在手中,滿眼輕嘲。
「果然是小門小戶的東西上不了檯麵。」
「讓你進黃家真是臟了我家門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敢為你的孃家伸手跟我要錢?」
餐盤,餐具,碗筷被掀翻。
一巴掌扇得阮錦口鼻滲血,摁頭撞桌,又一腳從座椅踹到地毯,黃祁撇去手上沾的油漬。
「你嫁來黃家就是黃家的人,阮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張嘴就要6個億,你當我黃家的錢大風颳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懷孕生孩子讓我母親含飴弄孫,給黃家傳宗接代,旁的事休要沾碰一點。」
被踹到在地的阮錦抬頭,「你都不碰我我怎麼懷孕?」
「你告訴我,我一個人怎麼生!」
盯著還敢還嘴撒潑的阮錦,黃祁瞳孔狠狠收縮,不廢話上前扯著阮錦的頭髮直接拖去中島台後。
「我為什麼要碰你這麼個骯臟貨。」
公司爆雷,誰還敢跟寧卉接觸,平日那些玩兒好的闊太太連電話都不接更甭提借錢。
阮錦那邊倒是通知現在都冇回話。
老大那邊本就瞧不起他們,求救電話過去傭人接的三兩句把她打發,老三那邊一句話『貨款被壓』便是回答。
電話打去孃家,一個個都勸她趕緊離婚,不要再管阮成仁的事,借錢一事更是石沉大海。
最後的電話打去阮宏那兒。
八百萬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仁至義儘』。
寧卉癱軟坐地鬼哭狼嚎,「6個億,賣了我也還不起,這是要家破人亡啊。」
就這樣哭坐一晚,寧卉麵前打扮一番,滿臉滄桑來到黃家,這位親家黃家傭人不給進門。
「黃家正經經營企業,事非浪尖口阮太太不要再來,請回。」
被傭人的話噎的厲害,寧卉好一陣緩過來,「那麻煩您讓我女兒來見我。」
「她啊。」傭人嗤一聲。
「不小心摔一跤在休息出不來,阮太太請回。」
視訊通話被掛斷,在撥也冇人接。
牆倒眾人不推已經是萬幸,更不提如今社會還想要借錢,钜額款項。
寧卉被氣的血壓飆升,連續撥打阮錦電話,一開始是不接到後來直接給她拉黑。
那一刻寧卉不敢相信。
這是她的親生女兒,好吃好喝一心疼著護著的女兒。
父親麵臨牢獄之災,母親上門求助,竟然不聞不問,冷眼旁觀還避而不見!
好一陣寧卉步履艱難地上車,「去,去老三公司。」
阮成毅倒是在公司,辦公室裡老三也是滿臉焦頭爛額,各種打電話托關係求情。
「你來做什麼?」
「我……」寧卉被問得啞口,這個檔口她來還能做什麼?
叔嫂敘舊嗎?
「你二哥的事還有轉圜餘地來借錢。」包兒一摔,寧卉撒潑坐沙發裡,「老三親兄弟,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你二哥入獄?至少6年,就他這年紀蹲幾年出來人直接廢了。」
「找我借錢?」阮成毅冷笑,指著桌上亂糟糟的檔案,「我他媽才被國企退了1.2億訂單,我前期砸進去八千萬!」
「稅務,市場監管部門對我啟動風險排查,調取近三年財務,信譽等級降為D。銀行暫停授信額度,追還之前存量貸款。我這關能不能挺過去另說,我還有閒錢借你?」
怎麼會這樣,寧卉臉色一變,「你也出事了?」
阮成毅冷笑連連,冇有罵娘,真看一家血脈關係的緣故,「我啊,多虧我那好大哥,好侄子。也問問你老公到底要做什麼,自己死就自己死還托人下水!」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自己死,我們可是一家人!」蹭的一下寧卉起身,臉色潑辣。
阮成毅笑不停,衝過來扯寧卉手臂丟出來,「誰他媽跟你一家人,滾!」
走投無路的寧卉來到門口攔阮立行的車。
事情如何阮立行知道,不需要寧卉絮叨不停,點了點菸灰,「救不了。」
怎麼可能救不了,不願救而已。
寧卉心裡清楚。
「隻要錢,你二叔是初犯隻要把錢補齊就可以。立行,我知道你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是你。」
「求求你好不好,看在一家人麵子上,給你二叔和我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大雪紛飛,天色陰暗。
菸頭彈出車外,阮立行取下眼鏡,襯衣上的藏藍色袖口鑽石閃過光暈,「一家人?」
「既是一家人阿愔算不算?」
「既是一家人,毆打,淩虐,欺負,冤枉,用她做棋子高攀程家這些又是什麼?」
「阿愔像狗一樣被栓在地下室,冷她,餓她,打她,把她當做發泄的時候,二嬸心中可有『一家人』三個字?」
咬了咬牙這個辯解不了,可轉頭寧卉就滿目憎恨,「阮愔是你爸的私生女又不是我們家的,我們幫著養已經仁至義儘!何況阮愔心子黑故意推我下樓害我流產終身不孕!」
「已經5個月是個成型的男胎!」
「這是她欠我的,欠我跟你二叔的!」
好個蠻不講理撒潑的寧卉。
薄唇緊抿,阮立行吐出一口濁氣,「既然二嬸這樣算帳,那我就告訴你,這些年你們如何折磨欺負淩辱阿愔,這些年早已平了你的那筆帳。阿愔不欠你什麼。」
「至於6個億。」
「阿愔3歲纔到你家,每年500萬撫養費,19年,9500萬。二叔是我親叔叔,一片孝心,2個億。」
「3個億仁至義儘。」
阮立行辦事不拖泥帶水,直接寫支票,但他做事向來謹慎,「如果這筆錢轉帳有誤,二嬸你也不必再管二叔的事兒,直接去坐牢。」
這是警告。
錢用不到阮成仁身上,就徹底撕破臉皮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