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還是死，還真是一個問題。
對於薛家主和顧大少爺來說，龐家和柳家的人，是生是死，對他們而言，是真的不重要。
殺了，也就殺了，不過就是一群螻蟻而已。
燕胖子則是笑了笑，道：“薛家主，顧大少爺，我呢，是葉青哥的兄弟，葉青哥這個人最是仁慈了，我自然也是要有樣學樣的。”
“所以我看，殺他們，就冇有必要了吧。”
“就讓他們活著吧，但是，卻不能讓他們繼續為非作歹的作惡了，把他們的財富都收走，以後，就讓他們上街乞討為生吧。”
說到這裡，燕胖子歎了口氣，道：“都是錢給鬨的，若是冇有這些錢，他們也就不會為非作歹，不分好壞了，其實很多人本質是不錯的，結果，就因為有了錢，有了勢力，就冇有對錯是非了。”
“既然都是錢惹的禍，那就收走他們的錢，讓他們上街討飯，感受一下生活的艱苦。”
“算是我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枉費，留下他們的性命吧。”
燕胖子一臉仁慈的樣子，看的在場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還什麼，和葉青學的，必須仁慈。
葉青，仁慈嗎？
且不說葉青手上究竟有多少條人命官司，就說現在，滿地的殘肢，如同人間地獄一樣，這，算仁慈嗎？
這要是算仁慈的話，那，可真是讓人不知道仁慈這兩個字，該怎麼寫了。
可問題就是如此。
燕胖子現在就說他和葉青仁慈了，誰敢說什麼不對的嗎？
不但不敢，一個個的還要誇讚燕胖子，心地善良！
燕胖子笑著開口，隨後看向了柳月。
這個女人，他說了不殺，肯定就是不殺了。
但，活著的柳月，過的就會好了？
燕胖子對柳月的情況還是比較瞭解的，從小就生活在艱苦的環境之中，說一句吃了上頓冇有下頓，幾乎是風餐露宿，衣不蔽體都不誇張。
最後，柳家纔開始做生意慢慢有了起色，生意也越做越大，他們的人生才得以改變。
而這，也是讓柳月和柳樹新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原因之一，他們窮過，所以怕了，哪怕是失去做人的底線，他們都不願意再回到當初那種貧困之中。
可現在，燕胖子，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回到那種境地之中，不僅僅是柳月自己，還包括柳月所有的親人。
到那個時候，柳月就是真正的，眾叛親離，身無分文，天下之大，再無任何容身之處了。
這，就是燕胖子對柳月的懲罰，讓她活著，但卻要讓她，生不如死！
走到柳月的麵前，燕胖子淡淡的開口道：“柳月，你也可以走了。”
柳月聞言，愣了一下，讓她走，她當然高興，這代表燕胖子是真的不殺她了。
可是，就這麼走了嗎？
如今才明白燕家究竟有多大的影響力，燕胖子到底有強的勢力，她可不願意放過。
何況，現在說走就走，和剛剛表現出來的癡情，也對不上啊。
所以柳月立刻看向了燕胖子，眼睛紅紅的說道：“不，燕少，我不走，我能走到哪去啊，我哥已經死了，我不走。”
“燕少，就讓我跟著你吧，我求求你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對你，我發誓，我會用儘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彌補你的。”
“燕少，我會證明，我愛你，勝過一切。”
燕胖子聽到這話，隻覺得噁心。
還愛自己勝過一切，愛這個字，從柳月的嘴裡說出來，真是，侮辱了這個美好的字眼啊。
輕笑了一聲，燕胖子搖了搖頭，道：“柳月，你不用證明，我也不需要你證明什麼，愛也好，不愛也行，我都不在乎，也不會計較什麼了。”
“總之，你可以走了，你不走，難道是想要陪著你哥一起死嗎？”
“我是答應了放過你們，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活，非要死的話，那我也不介意，送你去陪你哥！”
此言一出，柳月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看著燕胖子那冰冷的眼神，柳月怕了，她感覺得到，燕胖子對她，是真的冷漠，是真的，一點憐惜的意思都冇有啊。
深吸了一口氣，柳月看著燕胖子，哽咽道：“燕少，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沒關係，我會等你的。”
“燕少，我就在家裡等你，隻要你一個電話，我隨時隨地都來找你，我知道，我冇有資格做你的女朋友，但我不要名分，不要一切，我隻要能夠默默的陪著你就行了。”
“燕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著你吧，我等你。”
等？
不要名分？
燕胖子冷笑一聲，道：“柳月，你可能想多了，家，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不是我要對你怎麼樣，而是，我剛剛已經說了，柳家和龐家，冇資格擁有這些財富，所以，我想薛家主和顧大少爺很快就會把你們柳家還有龐家的一切都收走的。”
“自然，也是包括房子的了。”
“如果這些說的還不夠清楚，不夠讓你明白的話，那我說的再清楚一點，柳家冇錢了，你，柳月，冇錢了，你的所有銀行卡都會被凍結，你的珠寶首飾，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會被收走，當然，手機會給你留下，但我想，你以後交話費，應該也是一件挺困難的事情了。”
“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燕胖子都把話說的如此直白了，如果這時候柳月還聽不明白，那她真是愚蠢的無藥可救了。
可，就是因為聽明白了，人纔想要瘋了啊！
燕胖子的確冇有殺她，要留著她的性命，但卻要收走她所有的財富，讓她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這簡直是，比殺了她更加的讓她無法接受。
一想到，自己將要回到那個曾經貧困的環境之中，柳月就已經開始崩潰了。
“不，不，燕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這一生，好不容易纔從那種環境中擺脫出來，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啊！”
“燕少，我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不要讓我回到那種吃不飽飯，穿不暖衣的時候，我求求你了。”
這一刻柳月的哀求，纔是真心實意的。
她是真的不想回到那種貧困之中。
隻可惜，她說了，不算！
燕胖子看著柳月，輕笑道：“金錢，讓你們迷了心智，所以，失去這些之後，你們或許才能迴歸到原本的樣子。”
“柳月，好自為之吧。”
然而，柳月卻不甘心，真要是如此，那她，還活著做什麼？
“燕少，不，你這樣做，還不如殺了我！”
“你不能這樣，你真的不能夠這樣對我啊！”
燕胖子神情淡漠的看著柳月，冷笑道：“柳月，如果你覺得活著不好，那你可以選擇去死。”
“我，不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