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胖子的話,讓柳樹新的心裡有些發寒。
他當然不想死,他所做的一切,隻是知道燕胖子肯定是不會放過自己,所以纔會選擇置之死地而後生這種方法。
但燕胖子現在又一次的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了這番話。明確的告訴他們,兩個人,隻能活一個,誰選擇活著,另一個就要死。
誰選擇了死,另一個,自然就會活著。
這是在告訴柳樹新,隻要他柳樹新選擇了活著,那他就能活著,可他如果選擇死,燕胖子,也不會饒恕他。
真的,還是假的?
之前,是柳樹新和柳月用這種方式,來讓燕胖子分不清真假。
但此時此刻,燕胖子的話,讓柳樹新兄妹,開始分不清真假了。
然而,事到如今,似乎,他們也已經冇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了。
柳樹新咬了咬牙,這一刻,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他覺得,燕胖子現在仍舊在試探他們。
如果這個時候反口了,那就代表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是燕胖子所說的愚弄。
那到時候,死的,隻會更慘。
深吸了一口氣,柳樹新咬牙道:“燕少,一切的罪過,全都在我一個人的身上,我選擇死!”
“隻是,請燕少一定要放過我妹妹,放過柳月,她是真的愛你,真的愛你啊。”
“給她一次機會,燕少,你不會失望的,相信我,求求你,給她一次機會吧。”
柳月這時候,聽到這話,連忙搖頭,滿臉淚水的說道:“不,燕少,我求求你,放過我哥吧,讓我死吧。”
“該死的是我,不管我到底經曆了什麼,可做錯事情的人,傷害你的人,始終是我啊。”
“求求你,放過我哥吧!”
兩個人,再一次的上演了兄妹情深的戲碼。
而燕胖子,看到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道:“你們,讓我說什麼纔好呢,我說了,誰生誰死,要讓你們兩個自己來決定,自己來選擇。”
“這個選擇,彆交給我,我不管,也不問。”
“我隻看結果。”
說到這裡,燕胖子踢了踢腳下沾染鮮血的短刀,輕聲道:“刀,就在這裡,誰想死,自己自裁就是了,彆問我。”
“還是那句話,我,隻看結果。”
“活下來的人,能活著!”
“哦,對了,彆在我麵前說什麼彆的了,也彆搞這些兒女情長,兄妹情深的戲碼了,我說了,我隻看誰能活下來,誰,就能一直活下去。”
“你們自己決定吧。”
說完,燕胖子回到了沙發上,自己坐著,還真是冇有任何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不按套路出牌啊。
柳樹新和柳月都覺得非常的不對勁。
按照他們所想的結果,燕胖子這時候,就應該開恩,放過他們了。
哪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是也起碼保住了一條命,剩下的,完全可以慢慢籌劃。
但現在,這是非要讓他們死一個嗎?
可他們,誰都不想死啊。
是繼續演戲?
還是,真的拚了命保住自己,讓對方送命?
柳樹新和柳月這一刻,兩個人的心裡都開始盤算了起來。
如果這時候拚了命的想要自己活著,送對方去死的話,那,剛剛演的戲,可就全完了。
可,如果燕胖子認真的呢?
就在這時候,柳樹新眼睛閃過一絲冷光,直接拿起了短刀。
而柳月心中一驚,咬了咬牙,直接去搶奪短刀,嘴裡卻在拚命地呼喊著。
“哥,既然燕少已經開恩了,那你可以不用死了。”
“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聽我的,一定要活下去啊。”
嘴裡是這樣說的,事實上也的確是在奪刀。
但問題是,柳樹新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柳月哪裡是奪刀啊,分明就是想要把刀刺進他的胸口,讓他死啊。
若是換做平時,柳月自然是冇有這種力氣的,不可能奪的過柳樹新,但現在,柳樹新已經受了傷,根本就用不了多大的力氣。
所以,爭不過柳月的。
短刀慢慢的刺進了柳樹新的胸口。
柳樹新的嘴角都流出了鮮血,但卻說不出話來,隻是眼睛瞪著柳月,充滿了怨毒。
他,想活啊。
他根本就不想死!
然而,無論柳樹新想什麼,都冇有用了。
短刀已經刺入了他的要害處,他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光亮,身體也開始失去了力氣。
明明是柳月造成的這一切,這一刻,柳月卻是比誰都哭的厲害。
“哥,不要啊,哥,你不能死啊!”
“你怎麼能這樣,嗚嗚,要死的應該是我纔對啊。”
“哥,哥,不要啊!”
柳月哭的淒慘無比,然而柳樹新卻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不少看不出來的人,都覺得柳樹新還真是挺爺們的,為了妹妹的生機,不惜自己選擇去死。
可事實究竟是如何的,瞞得過一些人,卻瞞不過有心人。
他們都看到了柳月是如何搶奪短刀的時候,用力把短刀刺入柳樹新的身體的。
明明是自己想活,從而殺了柳樹新,結果,卻還要在這裡裝模作樣。
葉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冇有開口。
燕胖子眉頭微皺,眼睛裡的厭惡,更多了。
過了一會之後,柳月看冇有人理會自己,擦了擦眼淚,一臉難過的看著燕胖子,道:“燕少,我哥死了。”
“他明明可以活下去,但卻為了我而死。”
“燕少,事已至此,我說什麼彆的也冇有意義了。”
“隻求燕少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的補償你。”
“燕少,我,對你的心,從來都冇有變過,請你相信我。”
對他的心,從來都冇有變過?
這話柳月現在還敢說呢。
燕胖子要是真的相信了柳月的話,那纔是真的一點腦子都冇有了。
彆說他現在對柳月已經一點感覺都冇有了,即便,真的還有感覺又如何。
麵對一個隨時隨地都能背叛自己的人,為了活命,連自己親哥都敢殺的人,燕胖子不想要,也不敢要啊。
真把他燕胖子當成一個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了?
燕胖子掃視了一圈,發現很多人雖然低著頭,但,一個個的那表情,很玩味啊,就彷彿篤定了自己要放過柳月,甚至是和柳月重歸於好了。
不過,燕胖子也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看著柳月,淡淡的開口道:“柳月,我剛剛說了,你們兩個之中,隻能活一個。”
“怎麼活的,我不管,但現在是你活下來了,那,我就說話算話。”
“你,可以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