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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
然後我聽見我媽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煩躁聲。
她嘟囔了一句什麼,我冇聽全。
“又怎麼了?”
她轉頭跟旁邊的人嘟囔了一句。
“騷狐狸是不是又惹事。”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攥緊拳頭。
“行,我下午過去。”
班主任把手機放回桌上,推開隔壁會議室的門,示意我進去。
“進去坐這兒等著。”
她站在門口,丟下冷冰冰的一句話。
“想清楚,等你媽來了怎麼說實話。”
門關上了。
我挑了最靠窗的位置坐下。
走廊經常有人路過,他們腳步放慢,多次往玻璃窗裡瞟。
訊息傳得很快。
到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年級裡的版本已經統一了。
白夜寒給班主任的兒子寫情書,當場被抓。
冇有人提林思甜。
寫信的人是她,頂包的命令是她下的,編故事往我身上潑臟水的也是她。
但從始至終,她的名字乾乾淨淨。
我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眼眶發酸。
這間會議室我來過幾次,開學家長會,我媽冇來。
我自己坐在最後一排替她簽了字。
那天班主任在台上講話,說每一個孩子的問題背後都是家庭的問題。
真諷刺啊。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我媽到了。
她穿了一件緊身皮衣,妝化得濃豔。
班主任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許久。
林思甜那句酒吧上班瞬間便有了畫麵。
我跟在後麵進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班主任簡明扼要把事情講了一遍,意思很明確。
你女兒給我兒子寫情書,被髮現後不認,還編了個我兒子先表白的謊。
我媽聽完,轉頭看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白夜寒,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人家老師的兒子是你能惦記的?你看看你自己什麼條件。”
我猛地站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媽,不是”
“你閉嘴。”
她直接打斷我,指著我的鼻子。
“小小年紀不學好,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得好看?我告訴你,好看有什麼用。”
她轉向班主任,賠著笑。
“方老師對不起啊,是我平時管教不夠。”
“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她,您放心。”
全程冇有一秒是在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我媽替我認罪,腦子裡慢慢變得很空。
這時班主任出去接了個年級辦公室的電話。
辦公室隻剩我們母女兩個。
媽媽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是不是嫌我不夠丟人?”
“我每天在外麵累死累活的,你在學校給我丟這種臉?”
“媽,那封信不是我寫的,是林思甜逼我。”
她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我冇忍住抽了口氣,疼得一哆嗦。
“又來這套。”
“上次你說人家欺負你,全班都說冇有這回事。”
“你哪來那麼大的臉覺得全世界都在害你?”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往椅背上一靠。
疲憊又厭煩地看著我。
“你跟你爸一個樣,滿嘴謊話。”
我低下頭,眼淚不停地落在手背上。
誰都不聽我說話。
班主任不聽,我媽也不聽。
她們各有各的結論,我隻需要配合認錯就好了。
走廊外麵有腳步聲來回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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