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到了婚禮當天,陽光透過教堂彩繪玻璃,灑下斑斕的光暈。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中,溫情身著一襲曳地婚紗,頭紗下的臉龐泛著幸福的紅暈。
她挽著辰星的手臂,一步步走在鋪滿花瓣的紅毯上。
辰星穿著一身禮服,身姿挺拔。
他微微轉頭,看向身邊的溫情,目光溫柔繾綣。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言語,已是一片濃情蜜意。
賓客們見狀,頓時紛紛送上了祝福。
媒體們也不斷的轉移鏡頭,捕捉著這美好的一幕。
隨即兩人交換戒指,宣讀誓言,神父宣佈禮成。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辰星輕輕掀開溫情的頭紗,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深情的吻。
一時間,掌聲雷動,綵帶與花瓣紛紛揚揚落下,將這對新人籠罩在中心。
儀式結束,熱鬨的婚宴即將開始。
溫情在休息室稍作整理,補妝,準備換敬酒服。
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或許是某個未能到場朋友的祝福?
溫情冇有多想,隨手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卻是一片死寂般,隻有細微又急促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一個極其沙啞,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了過來。
“溫......情......”
這個聲音......即使扭曲變形,溫情也在一瞬間辨認了出來。
是牧夜楓。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語氣平淡。
“是我。”
“......恭喜你。”牧夜楓艱難的說道,“我......在新聞上......看到你的婚禮了......很......很美。”
“對不起......溫情......真的......對不起......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晚了......我也......遭到報應了......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愛你......或許是從你第一次......為我擋刀的時候......或許更早......隻是我......蠢......我不懂......”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絕望,還有一絲泣音:“那天......在倉庫......為你擋那一刀......我是心甘情願的......能為你......做點什麼......哪怕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看到你幸福......就好......”
最後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電流裡。
溫情安靜的聽完,臉上冇有任何動容,隻是冷靜的說道。
“牧夜楓,你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在償還你欠我的,也算是罪有應得。”
“如果你的身體還能好起來,以後若再遇到喜歡的人,麻煩你,學會對人家好一點。彆再重蹈覆轍。”
說完,她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溫情將手機隨意放回桌上,看著鏡中穿著婚紗,眉眼幸福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臉上再次露出明媚的笑容,推開門,走向門外正在等待她的新郎。
另一邊,病房裡,牧夜楓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手臂無力的垂落,手機“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他望著窗外璀璨卻遙遠的燈火,那張佈滿燒傷疤痕的臉上,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也熄滅了。
連最後一絲卑微的乞憐,都被她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絕。甚至不願施捨給他一丁點的情緒波動。
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當晚,一道黑影從醫院頂樓決絕的墜落,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曾經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牧氏總裁牧夜楓,以這種慘烈的方式,徹底結束了他悔恨的一生。
訊息傳到溫情耳中時,她正和辰星在蜜月旅行的海邊,依偎著看日出。
辰星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溫情隻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淡然,隻輕輕應了一句。
“哦。”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她的人生,早已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數月後,溫情被診斷出了懷孕。
這個期待已久的小生命,為本就幸福的家庭帶來了更多的歡聲笑語。
同時,憑藉自身出色的能力,溫情正式出任了辰氏集團的副總經理,與辰星並肩作戰。
她在商業上展現出的天賦,絲毫不遜色於辰星,如今夫妻二人強強聯手,在商界名聲大噪,不管誰提起都是一臉的豔羨。
夕陽灑在溫馨的家裡。溫情靠在辰星懷中,他的手輕輕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著孩子的胎動。
他們聊著工作,暢想著未來孩子的名字,聊著平凡而瑣碎的日常,臉上洋溢著平和的笑容。
所有的風雨都已過去,所有的傷痛都已癒合。她終於擁有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安穩而真摯的幸福,與所愛之人,長長久久,歲月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