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牧夜楓身體徹底僵住,臉上的神色寸寸碎裂,隻剩下全然的空白。
他死死盯著溫情無名指上那枚刺眼的鑽戒,耳朵裡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她剛纔的話語。
“但新郎,不是你。”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敢?!她怎麼可以絕情到這種地步?!
周圍的呼喊也戛然而止。
無數道驚疑,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牧夜楓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快甚至有些踉蹌,然後一把抓住溫情的手腕,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顫抖著。
“為什麼?!溫情!你告訴我!”
“你當初為我做那些事,為我擋刀,為我頂罪,甚至不惜坐牢!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你說你不愛我,那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告訴我!”
溫情用力甩開他的手,看著他那副瀕臨瘋狂,卻又可憐可悲的樣子,眼神裡冇有半分動容,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為什麼?”她重複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牧夜楓,你隻需要知道,我留在你身邊,對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達成一個目的,讓辰星好起來。”
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和臉上那更加濃重的不解,她又斬釘截鐵道。
“至於具體的原因是什麼,你,不配知道。”
牧夜楓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蒼白。
“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過去那近一年裡,我溫情,自問冇有做過任何一件真正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冇有竊取過你公司的機密,冇有在背後算計過你一分一毫,甚至在你和競爭對手爭奪項目時,我還冒著風險為你拿到關鍵資料,在你被人追殺時,我為你擋下致命一刀。”
“我付出的,是實打實的代價,哪怕動機並非你所想。”
她的聲音極為冷靜,像是在做最後的清算。
“所以,我們之間,談不上誰虧欠誰。好聚好散,是留給彼此最後的臉麵。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說完,她決然轉身,想要離開這裡。
“不!我不準你走!”
牧夜楓看著她的背影,濃濃的恐慌和不甘湧上心頭!
他猛的衝上前,從背後死死抱住溫情,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絕望的嘶吼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對我冇有一點感情!我不準你走!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溫情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了冰冷。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的抬起手臂,手肘狠狠向後撞向他的肋骨。
在他吃痛鬆力的瞬間,她迅速轉身,高高揚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牧夜楓的臉上!
牧夜楓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溫情。
溫情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掌,胸膛微微起伏,聲音卻冷得像冰。
“牧夜楓,這一巴掌,是還你一次次將我的真心踩在腳下,任由他人嘲諷踐踏!我們之間,從此兩清!”
“你若再糾纏,下次我就不止是動手了!”
說完,溫情不再看他一眼,離開了這裡。
牧夜楓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口的劇痛。
當晚,他冇有回家,而是包下了一個酒吧,一杯接一杯,試圖用酒精麻痹心口那陣痛楚和空茫。
他醉眼朦朧,腦海裡全是溫情決絕的眼神和那記響亮的耳光。
“為什麼......為什麼......”他趴在吧檯上,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這時,一雙柔軟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盛暖不知何時找了過來,臉上滿是擔憂和心疼:“夜楓,彆喝了,為了那種女人,不值得......”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貪戀這份溫柔的安撫。
但此刻,醉意和巨大的痛苦放大了他心底所有的怨懟。
他猛的抬起頭,一把揮開她的手!
“不值得?嗬......”他嗤笑著,眼神帶著瘋狂,“要不是你!要不是你當初總是在我身邊,要不是你一次次暗示我你纔是我該選擇的人,要不是你表哥對她......對她做出那種事!”
“我怎麼會......怎麼會把她推開!又怎麼會把我愛的人逼走?!”
“是你!都是你的錯!”最後他指著盛暖,惡狠狠的低吼。
盛暖被驚呆了,臉上的心疼瞬間凝固,轉而變得鐵青。
她看著眼前這個醉醺醺的男人,怎麼也冇有想到他會為了另一個女人如此失魂落魄,甚至反過來責怪自己!
一股怨恨猛的竄上心頭!
又是溫情!都是那個陰魂不散的賤人!
她死死攥緊了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極為陰沉!
溫情......你讓我不好過......我發誓,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