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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夜楓狼狽的逃離了醫院。
可溫情那雙冰冷決絕的眼睛,那個男人將她護在懷裡的畫麵,還有她主動吻上那個病秧子的情景,卻不停的在他腦海裡反覆播放著,讓他越發失控。
剛一進辦公室,牧夜楓便焦躁的來回踱步。
最終,他猛的停下腳步,聲音陰沉的對著一旁的下屬命令道。
“給我把溫情過去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她來我身邊之前的事情,仔仔細細,一件不落的查清楚!”
“特彆是那個叫辰星的男人,我要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下屬領命而去,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自然是效率極高。
不過兩天時間,一份詳儘的調查報告便擺在了牧夜楓的辦公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了那份檔案。
然而越看,他的臉色就越難看,捏著紙張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冇想到溫情和那個辰星,竟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兩人在同一所孤兒院裡相依為命,後來一起考上學,感情深厚,是公認的一對。
直到大約兩年前,兩人在一次登山活動中遭遇意外,辰星為救溫情跌落山崖,成為植物人。
而溫情則在那之後不久,就像換了個人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世界裡,開始了那場長達一年,轟轟烈烈的“追求”。
牧夜楓瞬間瞪大了眼睛。
所以,根本不是什麼一見鐘情,也不是什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她之所以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又之所以為他做了那麼多“感天動地”的事,甚至就連那九十九次滑稽又可笑的求婚......可能都彆有目的!
每次她深情的看著他,或許根本就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一股怒火瞬間沖垮了牧夜楓的理智!
他猛的將那份報告狠狠摔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他竟然被一個女人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這麼久以來,他自以為以為掌控著一切,結果自己纔是那個被利用得最徹底的棋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盛暖端著一杯咖啡,巧笑嫣然的走了進來。
她看到滿地的狼藉和牧夜楓鐵青的臉色,心中暗喜,麵上卻故作擔憂:“夜楓,你怎麼了?發這麼大火?是不是溫情又惹你生氣了?”
她將咖啡放在桌上,走到牧夜楓身邊,輕柔的搭上他的手臂,刻意的說道。
“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心機深沉,根本就不是真心愛你。她接近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看,現在證實了吧?她就是在耍你!把你當成猴一樣戲弄!這種女人,簡直......”
“夠了!”
牧夜楓猛的甩開她的手,聲音冰冷刺骨,心中極為暴躁。
盛暖被甩得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以往無論她說什麼,即使他不全信,也絕不會用這種態度對她!
“夜楓?你......你吼我?你為了那個賤人而吼我?”盛暖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氣憤。
“我讓你閉嘴!出去!”
牧夜楓此刻心煩意亂到了極點,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既憤怒於溫情的欺騙,卻又無法解釋她曾經那些捨命的付出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種矛盾讓他無比煩躁,根本不想聽任何人在耳邊聒噪,尤其是盛暖這種毫無營養,隻會煽風點火的話。
“你!牧夜楓!你居然趕我走?!”盛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我好心關心你,你竟然這麼對我!”
“你是不是還對那個溫情念念不忘?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
“滾出去!”牧夜楓再也忍不住了,乾脆指著門口,眼神陰鷙。
盛暖看著他絕情的模樣,知道再鬨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她狠狠跺了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終咬著牙,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就轉身衝出了辦公室。
門被重重摔上。
空蕩的辦公室裡隻剩下牧夜楓粗重的喘息聲。
他疲憊的閉上眼,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溫情的臉,辰星的臉,還有調查報告上的字句,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
而被趕出辦公室的盛暖,臉上的委屈在進入電梯後瞬間化為扭曲的怨毒。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又是溫情!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夜楓怎麼會這樣對自己?怎麼會對自己發脾氣,甚至趕自己走?
她絕不會讓這個賤人好過!無論她是想跟那個病秧子雙宿雙飛,還是欲擒故縱想再吊著夜楓,她都絕不會讓她如願!
越想越恨,她乾脆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咬牙切齒道。
“給我找幾個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溫情!”
“無論她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