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冬_名前 第7章

    然後，這個最信任的人給了她最深刻的一記背刺。

她怎麼能受得了啊。

我帶著一盤奶奶生前最喜歡的橙子，到了她的墳前。

墳塋青青，朔風到這裡都變得溫柔起來。

「橙橙，如果沒有太外婆，就沒有現在的媽媽。」

她救了我兩次。

第一次是在出生時，她將我撿了回去，給我溫飽。

第二次是在我想自戕時，用那冊心願本喚回了我的一絲生念。

我帶著江橙給奶奶磕了三個頭。

「奶奶，您說讓我往前走，走著走著路就開闊了，我聽您的話走到現在。」

「您說不要心懷恨意，於是我努力過好自己的日子。」

「可是奶奶，您也教導過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您還記得嗎？」

我的奶奶，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年輕時獨居，村裡的流氓過來朝她吹口哨，她將施肥的大糞往人家身上潑。

鄰居看她一個人，以為她好欺負，非要把房子建到她的田上。

她拿著一把鋤頭站在田裡，誰敢動她的田，她就把誰砸得頭破血流。

我上學時被人欺負，奶奶就到學校將欺負我的男生胖揍一頓。

所以我恨顧長庚嗎？

恨的。

不是恨他背棄了我們的感情，恨的是他讓奶奶撒手人寰，死時還帶著對我的牽掛和擔憂。

「奶奶，這些年我的心裡到底藏著根刺。」

「我想把刺拔了，您說好不好？」

冬風拂過青草，風裡帶著青草味，像極了那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太太掌心的味道。

我知道，奶奶會答應的。

她總這樣，從小到大，什麼都依著我。

回到老屋時，我簡單收拾一下，帶著江橙住了幾天。

顧長庚不知道我回了山村，他像是在找我。

同事說，他來律所打聽我的下落。

深夜時，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久久沒有開口，隻有呼嘯的風如怨如訴。

我猜到了是誰打的，問他：「有事？」

「沒事掛了。」

剛準備按下結束通話鍵，他攔住了我：「等一下。」

「江釉，我們複婚吧。」

13

顧長庚說這句話，其實我並不意外。

一邊是離異的前妻和可愛的女兒。

一邊是疑神疑鬼的妻子和啼哭不止的兒子。

顧長庚能選擇背叛妻子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

我輕輕哂笑一聲：「怎麼，你想犯重婚罪？」

他說：「我和向暖離婚。」

「彆誆我了。法律規定，女方分娩後一年內，男方不得提岀離婚，除非女方自願。」

「向暖好不容易坐上這個位置，怎麼捨得離呢？」

顧長庚的聲線冷硬。

他說：「我來想辦法。」

我大概能猜到顧長庚所謂的辦法是什麼。

無非就是給錢，用錢讓向暖答應。

但他低估了向暖。

一個剛讀大學就勾引有婦之夫的女人，不是三瓜兩棗能打發得了的。

坐穩顧太太這個位置，明顯對她更有利。

我不插手他們夫妻的事，帶江橙回北城後，日子依然如舊。

隻是顧長庚開始想方設法地滲透進我的生活裡。

我的冷淡和漠視，反而讓他更加上頭。

人真的很奇怪，得到時不知珍惜，失去後卻又開始騷動。

顧長庚和向暖的關係逐漸僵化。

聖誕節那天，我找了個漂亮的餐廳帶江橙吃飯。

顧長庚占了隔壁桌的位置，靜靜看著我們。

我給江橙試甜品時，向暖突然衝了上來。

掀翻了桌布，厲聲質問我：「江釉，你到底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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