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炮灰,一刀立威------------------------------------------“噗嗤——”,如同萬千鋼針同時紮入血肉,讓衛硯猛地從混沌中睜眼。入目是漫天黃沙卷著碎石呼嘯而過,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廝殺呐喊,混雜著士卒的慘叫、兵器的碰撞和戰馬的嘶鳴,刺鼻的血腥味與塵土味交織在一起,嗆得他胸口陣陣發悶。他低頭看去,身上穿著洗得發白、沾滿血汙的粗布宋軍服飾,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後背更是傳來鑽心的疼痛,一支帶著倒刺的遼軍箭矢深深紮入,箭尾還在微微顫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刃在體內反覆切割,疼得他眼前發黑,幾乎要再次暈厥。穿越成功,綁定戍邊士兵身份!原主:衛硯,男,十九歲,宋軍戍邊營普通士卒,因自幼體弱,性情怯懦,方纔遼軍斥候突襲時畏戰退縮,被一名遼軍斥候一刀刺穿胸膛,又被流矢射中後背,瀕死之際被宿主靈魂接管!,如同驚雷般炸醒了衛硯。他瞬間理清了處境——他,衛硯,前世是西南戰區特種偵察營的王牌狙擊手,在一次跨境反恐任務中不幸犧牲,再次睜眼,竟穿越到了北宋邊境,成為了一名戍邊營的普通士卒。而這具身體的原主,便是個妥妥的戰場炮灰,連一場像樣的抵抗都未曾有過,便落得個重傷瀕死的下場。“剛入此世便逢死局?”衛硯在心底低罵一聲,前世的特種偵察兵素養讓他強行壓下身體的劇痛和腦海的眩暈,快速掃視四周。隻見眼前是一片混亂的戰場,十幾名遼軍斥候身著黑色皮甲,揮舞著鋒利的彎刀,在宋軍士卒中肆意砍殺,而宋軍士卒大多衣衫襤褸、裝備簡陋,或戰栗不止,或拚死抵抗卻力不從心,短短片刻,便有三四名宋軍士卒倒在遼軍刀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黃沙。,他深知,以自己此刻的狀態,彆說抵抗遼軍,便是立身都難,稍有不慎,便會步原主後塵,真真切切淪為這邊境黃沙中的一抔黃土。他強撐著身體,倚著身後的土坯牆緩緩坐下,伸手按住胸口的傷口,欲減緩出血量,同時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周遭動靜,尋那一線生機。“廢物!連一名遼軍斥候都擋不住,還敢占此之地,浪費軍糧!”,衛硯抬眼望去,隻見一名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宋軍小卒,正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朝自己這邊走來。這小卒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凶狠,身上服飾雖沾著血汙,卻無半分傷痕,顯然也是剛從亂戰中脫身,隻是他方纔躲在暗處,未曾上前半步。其目光死死盯著衛硯腰間鼓鼓囊囊之處,那裡藏著原主身上唯一的半塊硬邦邦的麥餅,亦是原主省吃儉用攢下的口糧。,是戍邊營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平日裡好吃懶做、欺軟怕硬,仗著自身身材魁梧,常欺淩營中弱小士卒,搶奪他人糧食物資。方纔亂戰之時,他避於暗處不敢上前,如今見衛硯重傷倒地、氣息奄奄,便想趁機補刀,既除了這“廢物”,又能奪了那半塊麥餅,當真是一舉兩得。,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中滿是戲謔:“衛硯,你這廢物,活在世上亦是浪費軍糧,不如讓某家送你歸西,你這麥餅,便當作陪葬之物吧!”說罷,他高高舉起手中長刀,刀刃在漫天黃沙中泛著冰冷寒光,朝著衛硯脖頸砍去,下手毫無半分留情。,見此情景,紛紛嚇得垂首,無人敢上前阻攔——王二的凶悍,他們皆看在眼裡,無人願為了一個瀕死的“廢物”,卻得罪這潑皮無賴。,衛硯眼中一凜,前世特種偵察兵的本能瞬間覺醒,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他,不顧胸口與後背的劇痛,猛地抬右手,精準攥住了王二的刀柄。其手指如鐵鉗般緊緊扣住,力道之大,竟讓王二忍不住皺起眉頭,下意識想要下壓,卻發現刀柄如釘在原地,紋絲不動。“嗯?你這廢物,竟還敢反抗?”王二滿臉詫異,隨即眼中燃起怒火,加重手上力道,欲強行將長刀劈下。,手腕猛地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王二撕心裂肺的慘叫,其手腕被硬生生擰斷,長刀“哐當”一聲墜落在黃沙之中,發出沉悶聲響。未等王二慘叫持續,衛硯猛地抬左腳,用儘全身氣力,一腳踹在王二胸口。這一腳力道極沉,蘊含著衛硯前世常年訓練的爆發力,王二猝不及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踹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土坯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雙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從衛硯抬手攥柄,到擰斷王二手腕,再到一腳將其踹飛,不過數息之間,周遭幾名躲在一旁的士卒瞬間看呆,紛紛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衛硯,彷彿初次識得此人。在他們印象中,衛硯向來怯懦膽小、體弱多病,彆說反抗王二,便是被其欺淩,也隻能忍氣吞聲,可今日,這瀕死的廢物,竟一招便製服了凶悍的王二!
衛硯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因方纔的劇烈動作再度裂開,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後背的箭矢也愈發刺痛,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未有半分鬆懈,緩緩撿起地上的長刀,刀柄入手冰涼,卻給了他一絲安全感。他拄刀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周遭士卒,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誰敢再趁亂作惡,欺壓同僚,王二,便是爾等下場!”
周遭士卒被他眼中的冰冷嚇得紛紛垂首,無人敢抬頭直視其目光,心中更是對衛硯生出一絲敬畏——這昔日的廢物,竟似一夜之間脫胎換骨,判若兩人。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慘叫聲傳來,衛硯目光一凝,轉頭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名遼軍斥候正揮舞彎刀,朝著一名受傷倒地的宋軍伍長砍去。那伍長身著鎧甲,胸口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鎧甲,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遼軍斥候的彎刀愈發逼近,眼中滿是絕望。
衛硯認出,那伍長名喚李奎,是戍邊營的一名老伍長,平日裡為人正直,常照料營中士卒,隻是方纔抵擋遼軍突襲時,不幸被遼軍斥候重傷。若李奎被殺,營中士卒必定愈發慌亂,到那時,恐怕無人能擋遼軍斥候進攻,整個戍邊營的外圍防線,必會徹底崩潰。
未有半分猶豫,衛硯目光一凝,一把抓住後背的箭矢,咬著牙,猛地一拔!“噗嗤”一聲,箭矢被硬生生拔出,帶出一股鮮血,劇烈的疼痛讓衛硯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濕衣衫,眼前發黑,幾乎要栽倒在地。但他強忍著劇痛,將箭矢握在手中,目光緊緊鎖定那名遼軍斥候,手臂微抬,憑藉著前世狙擊手精準的瞄準之能,屏住呼吸,手腕猛地一擲——箭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帶著呼嘯風聲,精準穿透了遼軍斥候的後心!
那遼軍斥候悶哼一聲,手中彎刀瞬間脫手飛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數下,便冇了動靜,鮮血從後心傷口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身下黃沙。
李奎驚魂未定,緩緩抬首,望向衛硯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與感激,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依舊力不從心,隻能對著衛硯拱手,聲音虛弱卻堅定:“壯士……竟有如此身手?多謝壯士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某家冇齒難忘!”
衛硯未有多餘言語,隻是淡淡頷首,目光再度掃過戰場。此時,剩餘的幾名遼軍斥候見同伴被殺,非但未曾退縮,反而愈發瘋狂,揮舞彎刀,朝著宋軍士卒砍殺而來,幾名宋軍士卒躲閃不及,紛紛倒在刀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衛硯心中一沉,他深知,不能再這般下去,若任由遼軍斥候肆虐,不消片刻,所有宋軍士卒都會被斬殺殆儘,到那時,他即便身手再強,也難以獨善其身。他拄刀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如獵豹般衝入亂戰之中。
前世的格鬥技巧瞬間湧上心頭,衛硯避開遼軍斥候揮舞的彎刀,身形靈活地穿梭在亂戰之中,手中長刀精準而致命,每一刀都朝著遼軍斥候的要害砍去——脖頸、胸口、小腹,未有半分拖泥帶水,刀刀見血。這具身體雖體弱,但經衛硯靈魂接管,再加上前世的格鬥經驗,戰力瞬間飆升,遼軍斥候在他麵前,宛若紙糊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一名遼軍斥候見狀,揮舞彎刀,從身後朝衛硯砍來,欲行偷襲。衛硯彷彿背後長眼一般,身形猛地一側,避開這致命一刀,同時反手一刀,精準砍在那名遼軍斥候的脖頸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衛硯一身。那遼軍斥候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又一名遼軍斥候怒吼著衝上前來,彎刀直劈衛硯胸口。衛硯不閃不避,手中長刀精準格擋,“哐當”一聲,火花四濺,遼軍斥候隻覺手臂發麻,手中彎刀險些脫手。未等他反應過來,衛硯手腕一翻,長刀順勢劈出,精準砍在其肩膀上,深入骨血,那遼軍斥候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數步,衛硯緊隨其後,又是一刀,直接結果了其性命。
短短片刻之間,三名遼軍斥候倒在衛硯刀下,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與手中長刀,衛硯立於屍堆之中,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殺氣,宛若來自地獄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栗。
“好樣的!衛硯壯士好身手!”
“這衛硯,往日裡竟藏得這般深,真是深藏不露啊!”
“跟著衛硯壯士,定能活下去!殺啊!”
原本畏戰退縮的宋軍士卒,見衛硯如此勇猛,心中的恐懼瞬間被燃起的鬥誌取代,紛紛揮舞手中兵器,朝著剩餘的遼軍斥候衝去。他們不再躲閃,不再畏懼,一個個眼神堅定,拚儘全力抵抗遼軍進攻——他們深知,衛硯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唯有跟著衛硯,方能擊退遼軍斥候。
衛硯依舊衝在最前,手中長刀揮舞不停,每一刀都能取一名遼軍斥候性命。剩餘的遼軍斥候見勢不妙,心中生出畏懼之心,他們萬萬冇想到,原本不堪一擊的宋軍士卒,竟變得如此勇猛,尤其是那滿身血汙的宋軍士卒,更是如殺神一般,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懼怕。
冇過多久,剩餘的兩名遼軍斥候再也支撐不住,對視一眼,紛紛扔下手中彎刀,轉身朝著遠處逃竄,再也不敢停留。衛硯未有窮追不捨,他深知,自己此刻傷勢沉重,若強行追擊,一旦體力不支,恐陷入危險,況且,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治受傷士卒,整頓防線。
亂戰終得平息,戰場之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黃沙,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鬱,讓人作嘔。倖存的宋軍士卒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望向衛硯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崇拜。
李奎被兩名士卒攙扶著,慢慢走到衛硯麵前,對著衛硯深深拱手,語氣中滿是感激與敬佩:“在下李奎,多謝壯士出手相救,若不是壯士,某家今日必死無疑!況且,若不是壯士挺身而出,穩住軍心,我等恐怕都活不到此刻。壯士這身身手,絕非普通士卒,日後必定大有重用!”
衛硯淡淡頷首,目光掃過周遭倖存的士卒,聲音洪亮而堅定:“遼軍偷襲,我等身為大宋戍邊士卒,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當以死守疆土為己任,守護身後百姓!畏戰者,如方纔王二一般,唯有死路一條;唯有奮勇殺敵,方能活下去,方能守住我等家園!”
話語鏗鏘,擲地有聲,周遭的士卒們紛紛抬首,臉上滿是羞愧與堅定,他們紛紛起身,對著衛硯拱手,齊聲喊道:“願聽衛硯壯士號令,死守疆土,奮勇殺敵!”
衛硯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微微點頭。他深知,這隻是開端,他成功在戍邊營立威,贏得了士卒們的敬畏,但這並不代表安全。他穿越而來,身處邊境絕境,遼軍的威脅從未消散,此次隻是遼軍的一次小規模偷襲,後續必定會有更大規模的進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與後背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滲出,體力也在快速流失,眼前陣陣發黑。李奎見狀,連忙說道:“衛硯壯士,你傷勢頗重,快讓某家帶你去包紮傷口,再歇息片刻,若傷口繼續流血,恐有性命之憂。”
衛硯點了點頭,未曾拒絕——他深知,唯有養好傷勢,方能應對後續的危機。在李奎與兩名士卒的攙扶下,衛硯慢慢朝著戍邊營的營房走去,身後,是倖存士卒們敬畏的目光,身前,是依舊充滿危機的邊境黃沙。
衛硯心中清楚,他的戍邊之路,纔剛剛開始。他穿越而來,不僅要活下去,還要守住這方疆土,守護好身邊的弟兄們,擺脫原主炮灰的命運。而他未曾料到,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遼軍的大軍,已在暗中集結,即將朝著戍邊營,發動一場毀滅性的進攻。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