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沐盯著灶台前那個從容的身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誰能想到,自己不過是個湊數蹭飯的十線糊咖,連鏡頭都冇幾個,卻栽在了這個“綜藝清流”手裡。
鏡頭前他歲月靜好,滿屏的“想嫁”,鏡頭後卻讓她背上了“被包養”的罵名。
角色飛了、公司雪藏的地獄開局,連經紀人都指著她的鼻子罵。
而這一切就是因為她當初冇忍住的那句:“我能嘗一口嗎?”
隻是冇想到,這一口是要用眼睛“嘗”,用一生“嘗”。
1.
禾沐第一次見到包氏賢,是在《食味朝夕》的錄製現場。
那時的她就是個娛樂圈十線的邊緣人,靠著一張清秀的臉接些“路人甲”“丫鬟乙”的角色,偶爾蹭個綜藝露臉,主打一個“混口飯吃,不餓死就行”。
節目組的嘉賓非富即貴要麼自帶流量,唯獨她,是經紀人托了三層有三層的關係、又恰巧碰到救急才塞進來的,管他有幾秒鏡頭呢,總比在家摳腳啃麪包強。
錄製棚裡瀰漫著食物的香氣,各組嘉賓圍著灶台手忙腳亂,唯有角落那個身影格外從容。包氏賢穿著簡單的白色廚師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火候掌控得恰到好處,一盤紅燒肉色澤紅亮,看著軟糯Q彈。
禾沐本來冇抱啥期待,畢竟自己就是個“背景板”,可耐不住香氣撲鼻,她的腳像灌了鉛根本挪不動步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我能嘗一口嗎?”
包氏賢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冇有多餘的情緒,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遞給禾沐一雙筷子。
禾沐趕緊接過,夾起一小塊送進嘴裡,外皮軟糯入味,內裡嫩得能掐出水,肥而不膩。
這是她來打拚三年,吃過最暖的一頓飯。
不是劇組裡冷冰冰的盒飯;不是路上乾得噎人的麪包,而是帶著煙火氣、被人用心對待的味道。
那天之後,禾沐就成了包氏賢的“小尾巴”,主打一個“臉皮厚,有飯吃”。
節目分組試菜,她總能憑著“糊咖的自覺”,悄咪咪蹭到包氏賢那組。
她漸漸發現,包氏賢話少得像個悶葫蘆,不擅長應酬,鏡頭前除了做菜幾乎不說話,卻格外細心,細心到有點離譜。
知道她不吃香菜,每次做菜都會特意挑得乾乾淨淨;知道她胃不好,錄製到一半總會多煮一碗溫熱的湯,悄無聲息地放在她麵前;錄製到深夜,他會默默給她遞上一份剛做好的小點心,不多說一句話,卻處處透著妥帖。
節目錄製過半,禾沐實在饞得不行,饞到晚上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包氏賢做的菜。
她鼓起勇氣,趁著錄製間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攥著衣角,結結巴巴地說道。
“包氏賢,能不能……能不能以後你有空,再給我做幾頓飯?我不會白吃的,我按私廚的價格給你錢,一分都不會少!”
她怕包氏賢覺得她占便宜,又怕被拒絕,語氣裡滿是忐忑,心裡都做好了被趕跑的準備。
包氏賢沉默了幾秒,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吐出一句:“可以,時間地點你定。”
兩人當場加了微信,往後的飯錢,禾沐便直接通過微信轉賬,主打一個“親兄弟明算賬”。
每次轉賬後,禾沐都要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等著,直到看見包氏賢點擊“確認收款”,螢幕上彈出提示,她才放下心來轉身離開。
從那以後,兩人多了一個私下的約定,說好聽點是“私廚服務”,說難聽點就是“糊咖蹭飯升級版”。
大多是在禾沐租住的小區樓下,或是離劇組不遠的僻靜巷口,包氏賢會提著一個保溫飯盒,裡麵裝著精心做好的飯菜,有時是兩葷一素的標餐;有時是她隨口提過一句想吃的菜,總之包氏賢總能精準命中她的味蕾。
禾沐每次都會提前把錢算好,轉賬後便乖乖等著,直到包氏賢確認收款,纔敢接過飯盒。
包氏賢總是無奈地看她一眼,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禾沐一開始以為,這就是一場簡單的“交易”,她付錢,他做飯,無關感情。
可她漸漸發現,自己對包氏賢的依賴,早已超出了對美食的渴望。
她會下意識地和他分享錄製時的趣事,比如哪個嘉賓又在廚房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