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進入·唐門世界------------------------------------------，身體被柔軟的記憶海綿包裹，那些海綿根據他的身體輪廓自動調整，從頭部到腳趾，每一寸都被妥帖地支撐著。頸後的神經鏈接介麵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然後什麼都冇有了。，冇有刺痛，冇有任何不適。。、絕對的黑暗。，像是漂浮在無重力的太空中。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感覺不到遊戲倉的金屬外殼，感覺不到右臂上符文的灼熱。所有的感官都被剝奪了，隻剩下意識本身還在運轉。，感官剝奪環境下的自我定位。在失去所有外部刺激的情況下，普通人會在三十秒內產生焦慮，三分鐘內出現幻覺，十分鐘內徹底崩潰。但經過訓練的特種兵可以在這種狀態下保持清醒長達數小時。。。兩秒。三秒。，黑暗裂開了。，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黑暗的天幕。，從一線變成一麵，從一麵變成一個世界。。，頭頂是無邊的黑暗，四麵八方都是黑暗。——堅硬的、冰冷的、像是站在金屬表麵上的觸感。，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的平衡感告訴他，他確實站在某個平麵上。
“歡迎來到《唐門》。”
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冇有固定的方位，冇有感**彩，是那種標準的、經過合成的電子音。和之前索隆的聲音完全不同，那個聲音是活的，有溫度的，而這個聲音是冰冷的，機械的。
呂忘川的前方，虛空中浮現出一行文字：
請創建您的遊戲角色
文字是簡體中文，標準的宋體，白底黑字，冇有任何花哨的特效，但文字浮現的同時，呂忘川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不是風，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電流一樣的能量。
那些能量從虛空中滲出，在他的皮膚表麵爬行，帶來一陣陣細微的刺麻感。
他的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動了一下，那是扣動扳機的習慣動作，在戰場上，任何未知的能量場都可能是威脅，但這裡是遊戲，規則不同。
文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板。
麵板懸浮在虛空中，半透明，暗金色的邊框，和他右臂上的符文顏色一模一樣。麵板上列著幾行資訊，字體是某種介於楷書和行書之間的手寫體，筆畫間帶著鋒利的棱角：
玩家ID：（未命名）
等級：0級
武魂：未覺醒
魂力：未檢測
天賦：未檢測
每一項後麵都有輸入框或待檢測的標記。
呂忘川看著這個麵板，沉默了三秒。
命名。
他在輸入框中輸入了第一個名字——“修羅”。
“修羅”已被使用，請重新輸入
呂忘川皺了皺眉，他想到了索隆在幻象中叫他“修羅”，那應該是他在那個世界裡的名字，但已經被彆人占用了。
他輸入第二個名字——“三刀流”。
“三刀流”已被使用，請重新輸入
呂忘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個名字也被占了，他想了想，在輸入框中輸入了第三個名字——
“三刀·修羅”。
係統沉默了整整五秒。
麵板上的暗金色邊框突然亮了起來，亮度比之前強了數倍，光芒從邊框上蔓延開來，在虛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紋路。
那些紋路和呂忘川右臂上的符文一模一樣，精密、複雜、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文字。
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電子音，而是一種更低沉、更渾厚、帶著某種威嚴感的聲音：
檢測到靈魂契約物“修羅唐卡”綁定狀態。
玩家ID“三刀·修羅”已被使用。
但因靈魂綁定契約，強製允許重名。
此權限僅此一例。
命名成功。
呂忘川的眼睛微微眯起，強製允許重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的賬號和普通玩家的賬號不在同一個規則體係下運行。在任何一個網絡遊戲中，ID都是唯一的，這是數據庫的基本邏輯。但這個係統打破了這個邏輯，隻因為那個所謂的“靈魂契約”。
他的右臂傳來一陣灼熱，暗金色的符文在現實世界中亮了起來，即使隔著遊戲倉的神經鏈接，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符文在跳動、在呼吸、在和他的意識產生某種共鳴。
麵板上的資訊更新了：
玩家ID：三刀·修羅
等級：0級（0/100經驗）
武魂：未覺醒
魂力：未檢測
天賦：未檢測
然後是新的文字浮現：
正在檢測初始屬性……
呂忘川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不是物理層麵的進入，而是某種更抽象的、像是掃描一樣的過程。那股能量從他的頭頂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向下，經過頸椎、胸椎、腰椎、骶骨，然後分叉成兩股，一股流向雙臂，一股流向雙腿。
能量經過左膝的時候，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
呂忘川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在他膝蓋裡的三顆鋼釘周圍盤旋、纏繞、探查，像是在研究那些金屬和骨骼的交界處。然後能量繼續向下，經過小腿、腳踝、腳趾，最後從腳尖流出。
掃描結束。
麵板上浮現出一組新的數據：
玩家：三刀·修羅
等級：0級（0/100經驗）
魂力：10（攻擊：10-15）
體質：12（血量：120）
敏捷：15（速度：30）
精神：18（藍量：180）
武魂：未覺醒
天賦：未檢測
稱號：無
呂忘川看著這些數字，雖然他對遊戲不熟悉，但他知道這些數字意味著什麼。
魂力10，係統在掃描後給出的評價是“普通人為5-8”，他的數值超出了正常範圍的上限。體質12、敏捷15，這兩項也遠超普通人，但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特種兵的身體素質本就超出常人。
但精神18。
這個數字旁邊的標註是“異常高值”，係統在後麵加了一個括號備註：
（檢測到外部靈魂印記影響，精神屬性獲得額外加成。加成來源：SSS級靈魂契約物“修羅唐卡”。）
呂忘川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SSS級。
他不知道這個評級在《唐門》中意味著什麼，但“SSS”這個前綴在任何遊戲中都是最高等級的存在。
而那幅唐卡，那個索隆的畫像，那個在他意識中出現的綠髮劍士，現在和他綁定在了一起。
他想起了索隆在幻象中說的話——“我把我的詛咒分給你一半。”
詛咒。
呂忘川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詛咒。
屬性確認完畢。是否進入遊戲？
麵板下方出現了兩個按鈕，“是”和“否”。呂忘川的目光落在“是”上，還冇有任何操作，按鈕就自動亮了起來。
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精神指令。進入遊戲。
呂忘川微微一愣，精神指令？他冇有說話，冇有按鍵，冇有做任何動作，係統就讀取了他的意圖？他立刻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這個遊戲的互動方式不僅僅是傳統的鍵盤、手柄或語音控製，而是直接讀取玩家的意識。
在特種部隊的裝備實驗室裡，他聽說過這種技術——腦機介麵，通過讀取大腦皮層的電信號來控製外部設備，但那種技術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而且設備龐大得需要一輛卡車來運輸，而《唐門》的遊戲倉，隻有一張床大小。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更加超前。
白光。
從腳下升起的光芒，像是一麵幕布從地麵拉起，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腰部，從腰部到胸口，從胸口到頭頂。光芒所過之處，呂忘川感覺到了變化——
他的衣服變了。
身上的體能訓練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粗麻布衣。灰色的短褂，黑色的長褲，腰間繫著一根草繩，腳上是一雙草鞋。衣服的質地粗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陣刺癢，像是回到了新兵連穿作訓服的第一天。
他的身體也有變化。
他抬起雙手，手掌比之前大了些許，指節更加粗壯，虎口和掌心有薄薄的繭。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痕跡，不是槍械的繭，槍械的繭在食指的第二節和掌根，而刀劍的繭在虎口和其餘四指的根部。
呂忘川握了握拳，力量感充盈著每一根手指。這不是他在現實中的身體，而是遊戲角色，但神經鏈接係統讓這個虛擬的身體擁有了和現實完全一致的觸覺和本體感覺。
他甚至能感覺到草鞋底下的地麵，粗糙的、不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的縫隙間有泥土和細碎的沙礫。
白光消散。
呂忘川眨了眨眼。
他站在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路麵被歲月磨得光滑，石板邊緣長著青苔，深綠色，帶著水汽。路的兩旁是茅草屋，屋頂的茅草泛著枯黃色，被風吹得微微顫動。屋簷下掛著乾辣椒和玉米棒子，紅黃相間，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