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似無空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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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夏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沈硯洲坐在病床邊。
他正翻著手裡的檔案,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慕雲夏心裡一緊,想開口說什麼,卻又不敢。
這時,門被推開,醫生走了進來。
“沈先生,報告出來了。”
沈硯洲接過報告,慢慢翻看著。
慕雲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掙紮著下床,走到沈硯洲身邊。
“硯洲”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和試探。
沈硯洲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慕雲夏渾身發冷。
他抬起手,捏住慕雲夏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演呢?”
“裝了兩年的清高,裝了兩年的無辜,我居然真的信了。”
他將報告甩在慕雲夏臉上。
“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慕雲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硯洲,我可以解釋”
“解釋?”沈硯洲鬆開她的下巴,像是在甩開什麼臟東西,“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慕雲夏,眼底滿是厭惡。
“我沈硯洲這輩子,居然被你這種貨色耍得團團轉。”
沈硯洲看著她,想起因為這個女人,遲清離開了他。
那些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他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
“來人,把她拖去做人流,不準打麻藥,做完之後,把胎盤燉了餵給她吃,補補身體。”
慕雲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發抖。
“不不是的沈硯洲,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瘋狂地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還不是因為你媽!”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開始慌不擇路地喊叫。
“她從一開始就防著我!證不讓領,婚禮就是一頓飯,對我一點都不重視!她還把沈家的財產全部轉移,一分錢都不讓我碰!我這個沈太太當得跟傭人有什麼區彆?”
“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們沈家是怎麼對我的?”
她哭得聲嘶力竭,妝容全花了,狼狽不堪。
“我隻是想要一點安全感,這有錯嗎?”
沈硯洲不想再聽,直接喊人:“帶走。”
兩個黑衣男人上前,架起慕雲夏就往外拖。
“沈硯洲!你不能這樣對我!”
慕雲夏瘋狂掙紮,那張素來清冷的臉徹底扭曲了。
“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嗎!遲清不要你,我也不稀罕你!”
“沈硯洲,你會遭報應的!你們沈家都會遭報應的!”
她的叫罵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
醫院裡,手術室的燈亮著。
門外,沈硯洲靠在牆邊,麵無表情地抽著煙。
裡麵傳來慕雲夏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他神色淡漠,彷彿聽不見一般,一根菸抽完,又點了一根。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慕雲夏被人架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眼神渙散。
沈硯洲掐滅菸頭,淡淡開口。
“把東西燉了,喂她吃。”
手下人愣了一下,隨即領命而去。
半小時後。
慕雲夏被摁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她看清那是什麼之後,胃裡一陣翻湧,瘋狂搖頭。
“不我不吃求求你們”
沈硯洲坐在對麵,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喂。”
湯匙被強行塞進她的嘴裡。
她嘔,她吐,可吐出來又被塞回去。
一口,又一口。
直到那碗湯見了底。
慕雲夏癱在椅子上,眼神已經徹底渙散了,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什麼,像是瘋了一樣。
沈硯洲站起身,看都冇看她一眼。
“送回去,丟到賭場裡,隨便彆人怎麼玩。”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
“彆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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