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柏林市,在距離柏林最大的網球俱樂部普魯士網球俱樂部不足兩百米距離的街頭巷口內。
“喂!你最近的名氣好像有點大呢?報紙上說你是‘完美品質’啊?”
“嗤!什麼‘完美品質’?明明就是‘可有可無的玩偶’!”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明明就是個破爛玩意!”
“QP,我們以前可是朋友耶,你現在有了名氣,也有了出路,不會忘記我們吧?”
“我和你們不是朋友。”
有著銀色頭髮的消瘦少年站在一群麵目猙獰的人的中間,臉上隻有平靜,姿態也並不緊繃。
似乎對於此時此刻,被一群人圍堵得冇有一點逃離的空間的情況,是絲毫也不懼。
但是他的態度,卻惹怒了那些人。
“你在拽什麼啊!”
為首的金色少年目露凶光,直接上來伸手一推,QP儘管有所防備,卻還是冇頂住那突然的大力,他推倒在了地上。
“你以為你進了訓練營就能高我們一等了嗎?!”
“你就算網球打得再好!也是個冇人要的廢物!”
咻——
突然一顆網球破空而來,直接打在了金髮少年的腦袋上。
嘭!
腦殼撞擊的聲音很清晰。
那群人驚呼了一聲頓做鳥散狀,QP抬起頭就看見剛剛那個推他的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旁邊還有一顆網球在骨碌碌的滾動。
QP此時心裡升起的第一個念頭是,剛纔打過來的這球很強!!
第二個念頭是,是誰?訓練營的人嗎?
第三個念頭是,這人冇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唉!我果然是見不得有垃圾在我的麵前叫囂啊!”
一道略微有些低啞的聲音突然傳來,QP確信這個聲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個人,而且這個聲音似乎離他還有些距離。
因為這人說的是德語,口語裡也冇有夾帶口音,QP以為這人至少也是個德國人。
所以當他轉頭尋聲望過去時,紫色的眸子裡映入了那道站在馬路對麵台階上的身影的時候,QP怔了怔。
揹著光的少年有一半的臉藏在了陰影裡,黑色的麻花辮垂在胸前,右手握著球拍搭在肩膀上,腳邊放著一個網球袋。
是亞洲麵孔的少年。
有棲澪把辮子甩到身後,他淡淡的掃了一眼QP,把球拍放回了網球袋裡,提起網球袋轉身就離開了。
有棲澪看似是意外路過,再順手打了顆球,但他其實是認出了QP這個人,才決定出手的。
今天是來到德國的第二天,因為是坐跡部的私人飛機來的,下飛機後行程幾乎都被一條龍服務了。
感恩人美心善的跡部。
入住酒店,去餐廳吃飯,然後直接去康複中心麵見預約的醫生。
為了給切原和真田做全麵的檢查,預約的醫生有點多,而這個預約雖然是很容易就能預約得上,但排隊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有棲澪就動手插了個隊。
跡部親眼看著有棲澪問他借了工作電腦,手上快速敲打代碼,然後冇一會兒就拿到了插隊號碼。
這個插隊並不影響後麵的人的序號,但掛號的醫生那裡會顯示新的排序,通常用點私人權利提前插隊的人在醫生那裡也是有這樣的名單的。
不過有棲澪是自己動手了,冇有走必要的流程。
跡部突然就問:“你的計算機功底有多高?”
有棲澪疑惑的看向他。
跡部接著道:“你幫本大爺做事,有錢拿。”
跡部頓了下,又強調了句:“很多錢。”
有棲澪直接點頭:“好。”
切原在康複中心辦理了住院,他的情況是需要儀器檢測和生活觀察的。
而真田去檢查了一番,冇有任何問題,等正常拆石膏就可以了。
真田:我就說多此一舉。
而跡部確實是來這邊工作的,他從進入酒店起就一堆秘書走出走進的送資料了。
也是在入住酒店的當天晚上,跡部給了有棲澪一張柏林普魯士網球俱樂部的黑金會員卡,他讓助理臨時去辦的。
“啊嗯,你要是無聊了就可以去俱樂部裡打打網球,你有帶球拍來吧?”
跡部確實很細心,他知道有棲澪隻是陪同過來的,而切原需要住院,真田現在又冇法照顧人,跡部就順手照料了一下這個立海大的小後輩。
“謝謝跡部前輩。”
有棲澪接過了那張黑金卡,算了,等跡部前輩讓他幫忙的時候他不收錢就是了。
有棲澪第一次真切的認識到,跡部景吾這個人的心善。
一個走商業帝國版圖的大財團,竟然真的能培養出一個“真善美”的繼承人?
有棲澪稍微查了一下,這個柏林普魯士網球俱樂部的資料。
德國70%的網球職業選手都簽約在這傢俱樂部裡,而德國的U17訓練營和這傢俱樂部也有著很深的合作。
目前職網上最年輕的單打選手,被稱作職業網球選手第一人的優爾根.巴裡薩維奇.波爾克,就是柏林普魯士網球俱樂部的最大招牌。
有棲澪也記得這個在原著裡被叫做職網最強的男人,最後他帶領的九連霸的德國隊折戟在了排名幾乎墊底的霓虹隊的手上。
而波爾克也在單打一的位置上,輸給了霓虹隊的領隊平等院鳳凰。
雖然平等院鳳凰確實很強,但其實波爾克也不該輸的。
有棲澪突然覺得德國隊和立海大麵臨的困局簡直是一模一樣,隻不過一個是學校之間的利益爭奪,而另一個卻上升到了國家的層麵。
有棲澪一邊思考著一邊往俱樂部那邊走去,然後就看到了馬路對麵的巷子裡似乎是有些情況。
但他冇興趣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正打算直接走開的時候,就聽到了那邊的人喊了一聲“QP”。
有棲澪腳下一頓,馬上就改變了主意。
德國這邊的網球俱樂部有很完整的訓練體係,還有最完善的精神力網球的資料。
真田前輩正好也在不是嗎?
而且白蘭對切原說的要截斷原劇情線的事,有棲澪還有一些暫時還冇法證實的猜測。
有棲澪在普魯士網球俱樂部裡纔打了一會兒球,就再次看見了QP。
不過他選在離門口最近的公共球場,還特意開了八台發球機,就是為了讓QP走進俱樂部的時候一眼就能看到他。
“你好。”QP果然主動上來打了招呼。
“你好。”有棲澪隻是跟他點了下頭,就繼續自己的練習了。
“嘿!QP!你認識這個亞洲人?”
旁邊有幾個人湊近了QP,還直接就把人拉遠了些。
他們其實和QP也不熟,平時QP總是專注訓練很少理人,但比起完全陌生的有棲澪,那還是QP更熟一點。
“這個亞洲人挺囂張的啊,就在大門口的位置開了八台發球機,這算不算是挑釁啊?”
“那咋地?你要去上去教訓一下?”
“彆亂來啊你們,你們看看那個人的小腿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
“怎麼了?你看上他了?”
“我有女朋友!我是要說他的那些肌肉可不像是打網球練出來的!”
QP冇搭理這些人的聒噪,他走到有棲澪的身後,隔著鐵網認真的看著有棲澪的擊球動作。
姿勢非常標準,和教科書裡的姿勢幾乎是分毫不差,還有力道、速度,和給網球附加的各種旋轉的技術,都做的很完美。
QP第一次下意識的把“完美”這個詞用在了彆人的身上,而且還是一個還不算認識的,也並不瞭解他真實的網球水平的人。
等有棲澪關掉了發球機後,QP忽然開口問:“你是故意在這裡等著我的吧?”
陌生麵孔的亞洲人,張口說出的卻是德語,還在俱樂部裡選了最顯眼的地方,用了最惹眼的訓練方式。
“你的德語說的很流利。”
QP的眼神裡帶著探究,但並冇有排斥。
“啊這個的話,我是比較習慣對著哪裡的人就說哪裡的語言。”
有棲澪聳了聳肩,他上前兩步站定在QP麵前三步遠的距離,輕笑一聲:“我的網球也是從標準裡走出來的,以前也有人把‘完美’這個詞用在我的身上呢。”
“所以我對你還挺好奇的,你能和我打一場嗎?讓我見識一下,這裡的‘完美品質’。”
康複中心,住院部大樓的二樓食堂內。
切原穿著病號服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上,他的視線注視著樓下那個穿著黑夾克的光頭的身上。
“你看什麼?”真田走過來把一個餐盤放到了切原的麵前。
餐盤裡的營養餐對切原來說是一點吸引力也冇有,所以他挑挑揀揀的吃了點肉和沙拉,然後就專注喝牛奶了。
感覺夢迴上輩子被強製吃營養餐的時候了。
真田看得嘴角直抽,他黑著臉剛想怒斥一聲好讓他好好吃飯,但最後還是憋住了。
“吃不下也得多吃一點。”真田開始進行苦口婆心式的勸導。
“可是它不好吃。”切原的五官都皺了起來,抗拒的意味非常明顯,“要麼就冇有一點味道,要麼就是很奇怪的味道。”
真田感覺額頭跳了跳,他撫著額頭想了想,然後說:“待會兒我回酒店後,就去後廚找找食材,晚上我給你帶飯。”
切原冇有必須要吃營養餐的要求,隻是被禁了**飲食而已。
真田想著他現在還冇拆石膏,那還是得麻煩一下酒店的廚師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做日料。
“副部長,你看一下那個人。”切原突然伸手扯了扯真田的袖子。
真田回過神,他順著切原的視線看向取餐區的一個……光頭?
好眼熟的光頭……好像是在哪個錄像帶裡看到過?
錄像帶?
真田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激動的拍桌而起,聲音也不自覺的放大:“他是現役最強的職業選手優爾根.巴裡薩維奇.波爾克?!”
真田之前是冇有關注過職網上的資訊的,在霓虹的網球選手大多隻知道越前南次郎。
而真田以後也不會去打職業,所以之前確實隻關注霓虹網球界的名人,而世界上的他就很少瞭解。
大多數霓虹的網球選手都是這樣。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幸村和柳時不時的就會在網球部的會議上科普一下職網的資訊,真田也為此瞭解了許多現役選手的資訊。
哪怕真田冇想打職業,但突然看見現役最強的網球選手出現在眼前,他還是有些激動了。
或者說是不敢置信突然就看見了真人。
“副部長……”切原見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他突然有點想遠離副部長了。
副部長怎麼比他還像個冇見過世麵的人?
哦,副部長現在確實是很多世麵都冇見過。
餐廳的空間很大,就餐的人也都有互相聊天,所以不算太安靜。
但是來這裡就餐的不是病人就是陪護,所以也冇有人大聲喧嘩,這時候真田忽然就高呼了一聲。
自然就成為了所有人的視線焦點。
視線是可以實質化的,真田就是被“盯”回了神,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失禮了,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道歉。
“波爾克,那邊的小朋友是你的球迷吧?”
波爾克回頭看了一眼此時一臉侷促的真田,他最先關注到的是對方是亞洲的麵孔。
剛纔對方喊出他的名字時是用的英文,而他在說其他話時用的卻是霓虹語,所以他是霓虹人?
波爾克今天是來這裡看望朋友的,他的朋友是因為在職業比賽時發生意外而入院的,並且醫生已經給他的職業生涯判了死I刑。
“我叫佈雷克,是波爾克的朋友哦,很高興認識你們啊,霓虹的小朋友~”
佈雷克是一個典型的花美男的長相,看著才十七八的樣子,但其實已經二十五歲了,真田和切原的年紀在他麵前確實是可以被叫做小朋友。
波爾克是被佈雷克拉著過去拚桌的,波爾克有些無奈但還是跟著坐下了。
桌上的熱鬨由佈雷克烘托起來,波爾克偶爾會應和一兩聲佈雷克的話,或者就隻是點頭迴應。
真田有些如坐鍼氈,他冇想明白怎麼突然就變成同桌吃飯了?這個叫佈雷克的也是網球選手嗎?
但是他冇在柳的資料裡看到過這個人。
而且這個人有些太能聊天了。
本來真田還想硬著頭皮和佈雷克聊兩句,但是接下來他就發現,他好像毫無用武之地。
切原和佈雷克用英文交流雖然還有點反應緩慢,但溝通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哎呀,你們也是網球選手啊,那你這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啊?”佈雷克關心的問。
“我是生病了,我前輩是受傷了。”切原指了指真田還打著石膏的胳膊,“不過醫生說很快就可以拆石膏了。”
“網球選手的身體都很脆弱的,你們可得好好保護自己哦!”
“謝謝前輩關心,剛纔前輩說明天就能出院了,是可以回去比賽了嗎?”
“不,我要回去結婚了,我女朋友等我太久了。”
佈雷克突然的一句把切原給弄懵了,佈雷克大笑了兩聲,拍了拍切原的肩膀。
“你們職網的世界很大,等著你們這些新鮮血液前赴後繼的去闖呢,要是碰上不好的事情可以去找波爾克哦!”
佈雷克說著就用大拇指指向了波爾克,還對著切原和真田比了個wikn。
波爾克無奈於這個老朋友的跳脫,但還是應和著點了下頭。
真田似乎聽出了什麼,他皺著眉疑惑的看向佈雷克,“佈雷克前輩?那你是退役了嗎?以後都不去打比賽了嗎?”
佈雷克慢悠悠的喝了口牛奶,才狀似疑惑的說道:“打什麼比賽?我又不是打網球的。”
真田木著臉:那你剛纔還聊網球聊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