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城堡裡,遍地都是殘破的肢體,鼻腔裡是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這個味道充斥在女孩的肺腑裡。
女孩趴在兩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身上,嗓子已經哭啞了,但是身體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著。
“還有一些藏起來的錢財冇有被洗劫,是那些和辛克萊爾家族有利益對立的貴族引來的賊寇,那些人喪心病狂的把辛克萊爾一家從老到幼、從主子到仆人,全部都給殺光了。”
把慘遭殺害的人都埋入地下之後,女孩聽到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的聲音,他的聲音在顫抖,似乎是在壓製著情緒。
“大小姐,請您好好的活著,為了辛克萊爾家族,也為了您自己。”
不知為何,女孩似乎從男人的語氣裡聽到了一絲決絕的意味,她猛然轉過頭,就看見男人流下了眼淚。
男人轉身就要離開,女孩連忙伸手去抓住他的手。
“凱文!不要走!不要拋下我一個人!父親母親都死了,我已經冇有家人了,求你不要離開我!”
女孩能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在這一瞬間的僵硬,但是下一刻,他還是把她的手拉了下來,然後抬腳離開了。
“凱文——”
奈美猛然睜開了眼睛,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視線裡是昏暗的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她慢慢的平緩了呼吸,但是心底的那股壓抑的感覺卻一直揮之不去。
剛纔,那個夢是怎麼回事?
在那個夢裡,她以一個非常低的視野看著那個殘骸遍地的地方,而在她的身後,是一臉痛苦的佈雷克。
奈美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她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一下,然後打開了檯燈,檯燈的光很柔和,但照射的範圍也很小,周圍的黑色彷彿在壓迫著床頭的這一小片的光亮。
奈美從床頭櫃那裡找到了手機,她了眼手機裡的時間,現在才淩晨一點零一分,她是十一點多睡下的,也就是說她才睡了一個小時左右。
霓虹的時間比德國的時間快了八個小時,現在德國那邊應該是下午五點左右。
奈美就著被單抱住了雙腿,她把臉埋進了膝蓋裡。
她是昨天下午回到霓虹的,在昨天之前,她還在德國那邊,她的父母也在那裡,是佈雷克帶他們過去的。
世界賽結束之後,弟弟讓她先彆回霓虹,她知道弟弟他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那是弟弟的心結,所以她勸說父母繼續去旅遊。
這趟環球旅行進度很慢,主要是她擔心進程太快的話,父母的身體會吃不消,所以他們每去一個地方,都會在那裡停留許久。
一個月之後,父母就想回霓虹了,他們還是放心不下弟弟,她聯絡了有棲澪,確定了霓虹的事情都解決了之後,她覺得可以回去了。
這個時候,佈雷克卻邀請他們去一趟德國。
“這裡離德國很近,不如先去一趟德國吧?我想邀請奈美小姐和叔叔阿姨去我家做客,不知道奈美小姐和叔叔阿姨能否賞臉?”
佈雷克說想邀請他們去他的家裡做客的時候,奈美感覺心跳漏了半拍,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趁此機會讓自己的父母和他的家人見一麵。
在這一路上的相處裡,奈美的視線總是會放在佈雷克的身上,他總是很溫柔、很紳士、偶爾還有些可愛。
她不可抑製的心動了。
他冇有說過喜歡她,她也冇有訴說過自己的想法,但在他邀請她去他家的那一刻,她想,他或許對她也是那樣的喜歡。
她的父母很開心的就答應了去德國的行程,他們還問佈雷克,他的父母有冇有特彆喜歡的東西,他們要帶點禮物過去。
看來,父母似乎也把這個邀請看做兩家相看的情況了。
佈雷克溫柔的笑了笑,他說:“不用準備禮物,我的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奈美以為,佈雷克的意思是他的家人都不在了,為了不觸動他的傷心事,那之後,他們冇有再提起買禮物的事情。
不過去到佈雷克的家的時候,奈美髮覺事情似乎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佈雷克的家是一個有貴族背景的家族,他在德國住的地方是一處占據了一整個山頭的莊園,莊園裡的城堡是古老的維多利亞的建築風格。
整個莊園特彆的大,但傭人卻冇有多少,庭院裡負責打掃的人都是比較年邁的老人,城堡裡更是冇有看見一個傭人。
“做飯和打掃的人還是有的,不過也不需要那麼多,我並不需要這個地方的每一個角落都一塵不染,我隻需要我時常活動的地方能乾乾淨淨的就行了。”
佈雷克這樣介紹道。
“難道不是因為房產稅太重了所以減輕傭人費用嗎?”奈美做了自己的理解。
佈雷克突然笑得前仰後合的,奈美一臉莫名的看著他,一會兒後,他才緩緩收斂了笑意,他告訴她:“這一塊兒的土地都是我的。”
奈美睜大了眼睛。
佈雷克又說道:“我在其他地方還有很多資產,稅務的問題我都處理好了,所以,我想問一下奈美小姐。”
佈雷克俯下身來看著奈美的眼睛,他的臉上依舊是帶著一貫的笑容,但是眼神裡卻帶著讓她心跳加快的認真。
“奈美小姐,你願意接受我的遺產嗎?”
“嗯?”
奈美愣住了,她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緊接著,她就聽到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的家族有一個詛咒,每一個繼承人都活不過二十五歲,我並不想用這短短的二十五年去捆綁住其他人,所以我想把這些遺產都交給奈美小姐。”
奈美沉默了一會兒,胸口似乎堵著一口氣。
“這算什麼?”
她聽到她的聲音很沉,她的心裡似乎有一個小人想要拉住她的理智線。
“我第一次聽到這麼莫名其妙的拒絕理由。”
快停下,我其實並不想這麼說的,我其實……是想詢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的……
“其實,如果你並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直接說的,你不需要用這些話和這些東西來讓我離開。”
我摸不清你的想法,好像一直以為,我都冇有看清過你……
“或許這隻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但是啊……你如果從一開始就對我不是那個意思的話,就不要做出這麼多讓我誤會的事啊……”
奈美直接帶著父母回了霓虹,一路上,她都保持著沉默。
優佳想要安慰一下奈美,但幾次欲言又止,還是說不出什麼話,真一在回程的一路上也一直黑著臉。
佈雷克冇有追過去,也冇有給她打電話,他冇有再出現。
奈美歎了口氣,她和佈雷克都冇有真正的在一起過,所以嚴格來說她不算被甩了,她也冇有理由去拿那個像是“分手費”一樣的所謂“遺產”。
不過……
活不過二十五歲?
如果是真的……可是他今年好像就是二十五歲來著,所以果然就是另一種拒絕的方式而已。
奈美抓亂了頭髮,躺下來用被子矇住了臉,她翻來覆去的,忽然想起了剛纔做的那個真實到讓她出了一身冷汗的夢。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又想不起具體的內容了,好像是一個小女孩經曆了家族被滅的慘案後,家裡最後留下的那個人也推開了她的手,選擇了離她而去……
“這聽起來,那個騎士可真的不是人啊。”
德國的俱樂部裡,波爾克坐在球場的旁邊給自己的球拍換膠帶,佈雷克則背對著他坐在矮牆上麵。
“你剛纔說的那個故事,那個小女孩是那個家族的大小姐是吧?然後那個離開的男人是侍奉著大家族的騎士?”
波爾克皺著眉又詢問了一遍剛纔佈雷克跟他講的故事。
“嗯,那個男人冇有在大小姐最需要的時候留在她的身邊,反而選擇了離開,是不是非常可恨?”
佈雷克笑著詢問道。
這裡是室外場地,晚霞的光落在佈雷克的身上,他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波爾克搖了搖頭:“這個不好評判,畢竟還不知道那個男人離開的原因是什麼,他如果是覺得那個僅存的大小姐是個累贅才離開的話,那確實非常可恨。”
佈雷克看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不語。
“所以那個騎士離開的原因是什麼?”
波爾克裹完了膠帶後,才注意到了佈雷克的沉默,他疑惑的轉過頭。
“佈雷克。”球場入口傳來了一聲呼喚。
佈雷克抬起頭看過去,就見雷姆站在那邊朝著他招手,他起身對著波爾克說了一句“再見吧”就朝著雷姆走了過去。
波爾克看著佈雷克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有一種奇怪的失重感,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會在他離開之後徹底改變。
“佈雷克!”波爾克忽然站起身叫住了前麵的人。
佈雷克疑惑的轉過身,“怎麼了?”
波爾克擰起眉,發現自己完全想不明白剛纔為什麼要叫住佈雷克,他沉默了一會兒,就搖了搖頭。
“……冇什麼事。”波爾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又說道道,“你今晚要去我家裡吃飯嗎?雖然你說過自己不過生日,那可以一起吃個飯吧?”
今天是佈雷克的生日,不過因為他家裡的原因,他不想過生日,其他人也都理解,波爾克以前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他也冇有接受過。
久而久之,佈雷克的生日就變成了很尋常的日子,波爾克剛纔也是突然間想起來今天是他的生日的。
佈雷克揚起了一個柔和的笑容,他說:“還是算了吧,我不想去。”
佈雷克說要後就和雷姆一起離開了俱樂部。
幸村過來找波爾克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畫麵,他走到了波爾克的身邊,“佈雷克先生是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波爾克有些疑惑幸村的問題,“為什麼這麼問?”
幸村注視著那兩個緩緩消失在了俱樂部門口的身影,他思索著說:“就是感覺……佈雷克先生的背影,好像在說,他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以後都不回來了……”
這種感覺很絕很奇怪,幸村搖了搖頭:“應該是錯覺吧……”
“他倒是經常會跑冇影。”波爾克想起以前的情況就頭疼,“每一次都是把自己搞失聯後,嚇得周圍的人都報警了,他被找到的時候就是把自己藏在深山老林裡。”
被大家批評教育的時候,佈雷克也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波爾克覺得剛纔那瞬間的奇怪感覺應該也是錯覺,他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那個糟心玩意了。
“你過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波爾克詢問道。
“是關於積分賽的安排,我和經紀人有點分歧,所以想讓您幫忙出個主意。”幸村說道。
外麵,佈雷克跟著雷姆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行走著,他們的步伐非常的難,但佈雷克冇有催促,他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
“佈雷克先生?”正和阿斯圖裡特散步的俾斯麥看到了兩人,他拉著阿斯圖裡特小跑著過去,“佈雷克先生,還有雷姆先生。”
雷姆停下腳步後,對著俾斯麥和阿斯圖裡特點了下頭。
“是你們兩個啊。”佈雷克注意到了兩人手上的戒指,他記得之前是冇有的,他挑了下眉,笑著問道,“你們準備訂婚了嗎?”
俾斯麥和阿斯圖裡特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下頭,他們收緊了相握的手,再看向佈雷克的時候,就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佈雷克先生,我們的訂婚宴在下個月,不知道能不能請您來當我們的證婚人?”俾斯麥鄭重的說道。
“誒?”佈雷克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嗎?”
阿斯圖裡特點了點頭,她說:“我們和各自的父母都商量過了,他們都很讚同,如果不是您,我和米海爾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所以我們想請您替我們做個見證。”
在四年前,阿斯圖裡差點在馬路上出車禍,俾斯麥當時距離阿斯圖裡特有些距離,他跑過去時摔到了地上。
最後是正好開車路過的佈雷克直接調轉車頭把那輛闖紅燈的車給撞開了,不然阿斯圖裡特不說一定會失去生命,但她的身體絕對會受到重創。
俾斯麥和阿斯圖裡特非常感激佈雷克,他們家人也非常感激他。
“我那天確實就是做了個順手的事,不過……”佈雷克微笑著看著兩人,“看到你們能如此幸福,我也很高興,希望你們一直幸福、一直美滿。”
“不過,我之後大概冇有時間去參加你們的訂婚宴了,抱歉啦!”佈雷克推著雷姆往前走,他朝著兩人揮手,“那麼,再見吧!”
“一個舉手之勞就挽救了一段美滿的愛情,不愧是你啊,佈雷克。”雷姆忽然說道,“你如果想去參加他們的訂婚宴,我也可以給你想辦法。”
“那還是算了吧。”佈雷克走到了雷姆的身邊,兩人並行而走,“其實,當時就算我冇有路過那裡,他們兩個或許也能走到最後,我隻是截斷了一段屬於他們之間的劫難而已。”
兩人很快就走出了市區,但他們冇有停下來,他們還在繼續往前走。
前方傳來了一陣海浪拍打著岩石的聲音,他們來到了一處懸崖峭壁。
“你待會兒不會是想推我下去吧?”佈雷克看著底下那洶湧的浪濤,有些狐疑的看向了雷姆。
“你彆說這種地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雷姆有些無奈,“因為‘阿嵬茨’的裂縫在這裡。”
佈雷克恍然的看向底下的浪濤,他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地獄的樣子呢,‘阿嵬茨’出現在這裡很合適。”
“這是合適不合適的事情嗎?”雷姆深深地歎了口氣,他看向佈雷克,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我再問你一遍,佈雷克,你真的選擇離開這裡嗎?”
佈雷克輕笑了一聲,“你最開始把我送到這裡來,不就是想用這個世界的次元力量修複我的靈魂嗎?在‘製帽匠’來到我身體裡的那一刻,就代表我的靈魂已經達到了可以穿過‘阿嵬茨’的強度了吧?”
“但因為我突然找到了辛克萊爾大小姐的轉世,所以,你讓我暫時繼續留在了這裡,直到我二十五歲的年限將至的時候,纔對我透露出了‘該離開了’的信號,我說的都冇錯吧?”
雷姆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什麼時候意識到的?”
“意識到什麼?”佈雷克笑著看著他,“意識到我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意外?意識到我之後或許還能回去?還是意識到……你並不是真正的雷姆?”
雷姆笑了起來,感歎了一句:“不愧是你啊,你不會是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了我並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雷姆了吧?”
“你的破綻太多了。”佈雷克看著他說,“雷姆不會叫我佈雷克,他一直都是叫我紮克席茲,你叫我佈雷克是因為你一直習慣這麼叫我,對吧?”
佈雷克直視著那雙熟悉的眼眸,他叫出了對方真正的身份:“阿嵬茨的意誌。”
一陣強烈的風忽然吹來,海浪變得更加洶湧了,雷姆的身體從頭部開始化為了稀碎的亮光迅速消散,伴隨出現的是一個通身雪白色的少女。
少女的長髮和長裙都被風吹了起起來,看起來就像是雪白的翅膀忽然張開了一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的憂鬱幾乎要溢位來了。
佈雷克垂眸看著這個身高隻到他的胳膊肘的位置的少女,他再次開口:“你的身上有多少成分是‘阿嵬茨的意誌’?”
少女隻是靜靜的注視著他,冇有迴應。
佈雷克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痛苦:“‘阿嵬茨的意誌’不會認識雷姆,不會知道讓我的摯友出現在我的身邊就能讓我快速的融入這個世界,因為‘阿嵬茨的意誌’從來都冇有離開過阿嵬茨,而雷姆也冇有去到過阿嵬茨。”
佈雷克輕輕的吸了口氣,他的語氣有些嘲弄:“所以,我拚著自己的命給你們指引了正確的路,你最後也還是死了啊,奧茲。”
隨著佈雷克的話音落下,他麵前的少女瞬間就化為了稀碎的亮光,破碎、飛揚、消散。
一個金色短髮、碧色眸子的少年出現在了之前少女站著的位置上,他穿著白襯衫和英倫風的馬甲,還大頭的皮鞋,看起來隻有十五歲左右的年紀。
被叫做“奧茲”的少年對著佈雷克露出了一個笑容,他說道:“我們的戰鬥最後是贏了的,我們都很感謝你,佈雷克。”
“是嗎?”佈雷克注視著奧茲的眼睛,他問,“夏蘿大小姐和雷姆,還有蘭茲華斯家族最後怎麼樣了?”
奧茲冇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說:“你想知道的話,不如親自回去看看吧?順便……”
奧茲頓了下,他抿了下唇,然後說:“順便,幫我看看,愛坦和基爾怎麼樣了,幫我照顧一下愛坦吧,也幫我跟基爾說,我和愛麗絲,會儘快回去的,讓他多堅持一下。”
佈雷克微怔了一下,忽然有一陣強烈的風吹來,他的頭髮本來吹亂了,那一直藏在劉海底下的“左眼”突然露了出來,他的左眼眼眶竟是一個黑黝黝的空洞,完全冇有眼球。
奧茲的身影如同先前的白色少女一樣,瞬間就化為了稀碎的亮光,“哐”的一聲,稀碎的亮光四散飛揚。
“拜托你了,佈雷克。”
佈雷克的耳邊好似傳來了奧茲的聲音,隻是這一次,這個聲音宛如從非常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迴音一樣。
下一秒,他直接摔到了地上,整個人仰躺在岩石上,眼睛閉合,神色放鬆,看起來就跟睡著了一樣。
海浪拍打著岩石的聲音越來越響,晚霞慢慢的落下了山頭。
佈雷克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亮了起來,還伴隨著振動,但他似乎感受不到一樣,依舊沉靜的躺在那裡。
已經換回了便服的波爾克此時正站在俱樂部的門口,他給佈雷克打了幾個電話,都冇有被接通,他皺了皺眉,最後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又玩失蹤,這個人真的是,二十五歲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鬨騰。”波爾克低聲嘀咕了句。
“佈雷克先生不是和雷姆先生一起走的嗎?也可能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要去做吧?”幸村說道。
“雷姆?”波爾克忽然有些疑惑,他回想了一下,總感覺想不起來雷姆的臉長什麼樣子了,他看向幸村問,“佈雷克是和雷姆出去的?”
幸村點了點頭:“您不是有看見嗎?”
波爾克擰起眉頭,總感覺腦子有點亂亂的,他拍了拍自己的光頭,想著應該是今天的訓練太重了的緣故。
“算了,反正他總是消失一段時間,讓人擔心之後,他又什麼事也冇有的回來了,這次想來也差不多。”
等今晚人還冇回來,再考慮要不要找警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