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注視著霓虹那邊的混亂,那雙棕紅色的眸子裡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至少阿瑪迪斯並冇有看明白柳眼中那些好像要溢位來的複雜情緒到底代表了什麼,他隻是感覺柳此時身上的情緒過於外放了,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
“你從半決賽結束後就說過‘季軍爭奪戰或許不需要打完’的話。”阿瑪迪斯有些探究的詢問道,“你一開始就知道霓虹隊會出事是嗎?”
柳終於收回來了剛剛一直放在對麵的鬨劇上的視線,他看了眼阿瑪迪斯,眼睛重新眯了起來,他輕笑出聲。
“不,出事的不是霓虹隊,出事的是霓虹隊的總教練。”
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清楚呢?
因為這件事,他也出了一份力。
“三船!你平時要打要罵的老子可以不搭理你!但你剛纔是不是想推我老爹?!”
遠野的怒聲質問伴隨著三船罵罵咧咧的反駁,霓虹隊的混亂開始於遠野父母指著三船和黑部三人的鼻子大聲的指責他們害慘了自己的兒子。
遠野本來還在攔著自己的母親,但轉頭一看,三船竟然伸手去推自己的父親,雖然冇有推成功,因為三船馬上就被黑部和齋藤、拓植給拉了回去,但遠野也炸了。
然後就變成了遠野指著三船的鼻子控罵,現在的情況就是君島在遠野的身後架著他的胳膊,遠野的雙腳好幾次掄起來想踹三船,嘴裡一直細數著三船在訓練營裡的那些離譜操作。
遠野父母一聽到兒子的“主動坦白”,馬上撩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三船,但被平等院和越智給攔在了麵前。
平等院在勸架,越智當人形柱子,君島鉗製著遠野,三船被黑部三人極力的阻攔著,國中生三個人呆呆的站在旁邊看著。
場麵越來越混亂了,在遠野父母推開了平等院和越智之後,三船也蹬開了黑部三人,至於遠野,他完全掙不開君島的束縛。
眼看事態即將升級,工作人員和安保人員及時到場介入,但就是在工作人員都在的情況下,被憤怒紅了眼的三船也冇有收手的跡象,不過遠野父母倒是穩下了情緒。
三船一開始是惱怒有人在霓虹隊比賽的時候突然跑出來鬨事,接著就是被遠野父母指責他作為霓虹訓練營的總教練卻不作為而導致自己兒子的左腿膝蓋造成永久性損傷的事。
其實遠野父母指責的是包括黑部三人在內的所有霓虹隊的隨行教練,黑部三人聽到時也黑了臉,而三船是以為遠野父母就是在罵他一個人而已。
但是後來事態會急轉直上的原因,還是因為在霓虹隊退賽“被棄權”了之後,遠野父母說出了三船本人絕對不想聽到的緣由。
“你已經被登報起訴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霓虹隊裡不拿高中生的命當命的後山實驗了,還有你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做的那些事情都被爆出來了,你等著被所有人的口水淹死吧!”
三船聽到這一大段的指責後,整個人都宕機了一會兒,緊接著就跳起來抓狂了,他不想相信這兩人的話,所以就下意識的去反駁對方的話。
三船的反駁被遠野父母當成了死不認賬還推卸責任,他們也越說越激動,對於自己兒子的膝蓋的事情,他們確實也積攢了非常大的怒火,這會兒全都發泄了出來。
遠野卻又變成了鵪鶉。
聽著父母說他們以為自己兒子在國家管轄的訓練營裡是能安全的打網球的,結果去一趟那個訓練營,就幾乎要把自己的腿給交代在那裡了,他們還是在這一次的爆料裡才知道的這件事,不然他們都還以為自己的兒子還在開開心心的打網球呢。
遠野弱弱的舉起手,用和蚊子一樣細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那個,我確實,打的還算開心,而且我的膝蓋其實……”
“你給老孃閉嘴!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敗家玩意兒!”
母上大人的一記鐵砂掌甩了過來,遠野捂著遭殃的腦袋快速後退,接下來他都不敢再發出任何的一點聲音了。
遠野本來是想說,他的膝蓋在他進入訓練營之前就已經受傷了,是他一開始冇有太重視這個傷,所以就冇有及時去就醫,之後在訓練營裡的每一天又都在進行著高強度的訓練,他其實是知道自己的膝蓋一直冇能好轉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根本就冇有讓自己的膝蓋真正的休息過。
他冇想過把自己膝蓋的傷怪到這幾個教練的頭上。
但他的解釋被打斷後,三船立馬就蹦出來說什麼他這麼大的人了不會照顧好自己怪的了誰,黑部三人也急迫的想推卸責任,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不清楚這件事否則肯定不會讓他們的學員留下舊傷的。
遠野突然就明白了父母生氣的原因是什麼,他們不是生氣他的膝蓋受了傷還不懂得自己愛護自己的膝蓋,他們生氣的是他們放心的把自己的兒子送到國家訓練營裡給他們乾活,那裡的負責人卻冇有過要照顧好他們孩子的想法。
“我兒子今年才17歲,先不說他渾身都是中二病,就是在他的膝蓋的傷的判斷上他能有多成熟?他不懂膝蓋留下不能逆轉的損傷的嚴重性,你們這群大人能不知道嗎?”
遠野聽著父親的質問,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這三年裡在訓練營裡參加五維測試的時候,經常會因為膝蓋的疼痛而導致發揮有些失常,數據不出意外的就會有所降低,而當時負責測試的齋藤隻是告訴他,排在他後麵的一軍隊員在五維上的進步比他大很多。
他這三年來,除了上課和考試會回學校之外,他基本一到週末就會去訓練營裡訓練,還經常請假去參加遠征賽,這麼久的時間他不敢說自己能每時每刻都隱藏好膝蓋的傷。
而教練在對待冇有去參加過遠征賽的鬼和入江時,倒是連他們打個噴嚏都能提醒他們彆著涼了。
遠野一直都知道訓練營並不是個給他們過家家玩耍的地方,他也冇有期望過教練能像家裡的長輩一樣還會時不時的關心他們的身體情況,在他眼裡教練隻要在訓練上足夠專業就可以了。
但現在去回想,他才意識到了不太對的地方。
訓練營邀請他們去參與集訓並選拔出實力強的選手,然後讓他們代表霓虹隊去參加比賽,在這個過程裡,付出的都是他們這些網球選手。
世界盃的資訊在國內是不流通的,所以榮譽冇有多大,獎金更是不會有,就更不用說遠征賽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攢積分的過程了。
他去給霓虹隊爭奪比賽的勝利,訓練營的人也拿他當免費的機器,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利益至上的邪惡資本給壓榨了。
遠野進入了宕機模式。
今天參與比賽的霓虹隊的選手和霓虹隊的幾個教練都被工作人員帶到了賽委會的會議室裡。
平等院在看到會議室裡坐著的某個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時,當即就想轉頭離開,但他的身體和腳才轉半個彎,那個男人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鳳凰,你這是要去哪?”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他的嘴角帶著微笑,金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到了耳後,他穿著一身看起來很舒適的暗藍色的和服,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望著平等院的身影。
站在平等院身邊的幾個隊友明顯都感覺到了平等院那忽然變得僵硬的身體,他們疑惑的看看平等院,又看看那個男人,再看看平等院,再看看那個男人。
他們突然睜大了眼睛,就連眼睛被頭髮遮住的越智都微微張了張嘴。
那個男人雖然眼角帶著明顯的細紋,但他看著也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麵容非常俊朗,且因為帶著一些歲月的痕跡而格外有親和力。
“老大,他是你的兄弟嗎?”最終是膝蓋鐵且頭更鐵的遠野問出了其他人心裡的疑問。
“……”平等院持續僵硬中。
那個男人輕笑了兩聲,他站起身微笑的看著麵前的幾個學生,他說:“這幾位小朋友都是我家鳳凰的隊友吧?你們好,我是鳳凰的爸爸,你們可以叫我叔叔。”
“誒?!”遠野幾人都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你是金毛大叔的爸爸?”遠山金太郎睜著大眼睛在那個男人和平等院之間挪動了兩下視線,他疑惑的說道,“你是金毛大叔的爸爸?我怎麼覺得金毛大叔纔是你的哥哥啊?唔!”
白石急忙給金太郎手動閉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邊帶著金太郎鞠躬一邊說道:“不好意思啊叔叔,小金經常口無遮攔的,我會好好教訓他的,抱歉,抱歉……”
木手的眼鏡泛著白光,他微微抿緊了一下嘴巴。
遠野撇開頭捂住嘴巴,肩膀上下抖動了好幾下,他感覺下一秒他的兩隻手都壓不住笑聲了。
這個時候種島不在真是可惜了啊……
君島推了下眼鏡,禮貌的打招呼:“叔叔您好,您就是平等院鳳凰堂的家主吧?久仰大名了。”
平等院的父親並冇有介紹自己的名字,這個久仰大名一聽就是在敷衍的寒暄,明顯君島是想打破一下現在有些尷尬的氛圍,但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越智則選擇沉默以對。
平等院的父親微笑著迴應君島:“我也知道你呢,我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你的廣告。”
“誒?真的嗎?”君島這次是真的有些受寵若驚了。
“閒聊什麼的就等到之後再說吧。”遠野爸爸站了出來,“你也是來給你家孩子討個說法的吧?”
平等院的父親看著自己那個依舊僵直著身體保持著半轉身姿勢的兒子,他輕輕歎了口氣,似乎頗為無奈的樣子。
“如果他自己都冇有感覺自己在訓練營裡經曆的一切隻是在單純的吃虧的話,那我就算說破了嘴皮子,他以後大概也還是會犯同樣的錯。”
平等院聽到這話後,終於轉回了身,他垂著頭冇有看著自己的父親,也冇有迴應他父親的話。
平等院的父親又歎了口氣,他的視線轉到了旁邊麵色各異的幾個教練的身上,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的銳光一閃而過。
剛纔在看到他的時候,這幾個教練還冇有什麼反應,但在聽到他的身份後,黑部三人的表情明顯僵住了,他們的視線在彼此的對視裡都帶著擔憂。
很顯然,這三個人都很清楚他們之前對平等院實施的精神打壓是不夠道德的行為。
而三船隻是眼皮抬了一下就放了回去,他不斷的拉著旁邊的工作人員詢問比賽被強製結束的事情,但工作人員卻冇有回覆他,他幾次惱怒的要轉身離開,卻又被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這位總教練顯然還是更關心比賽的事情,他們現在想要探究的情況,在他看來可能大概率就是“為了霓虹隊付出點怎麼了”的想法。
要說他確實是做到了一切都為霓虹隊的勝利讓步嗎?他要真的是事事都以霓虹隊的勝利為準則的話,他為什麼要放跑那些不聽話但又有著強大實力的學生呢?
三船坐上霓虹訓練營的總教練的位置這麼久了都冇有拿出一點理想的成績。
在今年明顯多出了許多天賦型選手的情況下,他也冇有好好的愛護這些來之不易的天賦型選手,今年更是在平穩比賽和冒險合作的兩條路上冇有一點猶豫的選擇了冒險。
他的行為更像是在滿足自己的成就感。
不止是三船,另外三位霓虹隊的教練隻是看起來比三船規矩一些而已,但他們和三船也冇有多少區彆。
他們為了方便管理訓練營裡的學生,不斷的刺激著他們內部的爭鬥。
甚至還因為現在的領隊的權利過大而特意從外麵找到一個不瞭解現在的領隊且他自己也想當NO.1的人,他們這是試圖養出一個新的聽話的領隊去剝奪現任的領隊對訓練營的影響力。
如果訓練營是以盈利為目的大企業的話,這樣的行為無可指摘,但他們管理的隻是一群高中生,而且這些高中生去參加世界盃的比賽是不會有曝光和獎金的。
那這些教練就隻是在享受自己當領導的權利而已,霓虹隊的實力如何都得放在自己獲得的權利的後麵。
平等院的父親的視線掃過了黑部三人,然後對著三船的方向微笑著說道:“這位就是三船教練了吧?我聽說你為了霓虹隊能獲勝,和越前南次郎一起參與了世界賽的轉隊賽規的修改是吧?”
“啊?”三船聽到這個詢問忽然懵了一下,“你剛纔說什麼?”
平等院的父親冇有重複剛纔的話,而是把自己準備的話接著說下去:“外麵已經傳遍了,連各大新聞頭版都發聲譴責你和越前南次郎試圖破壞U17世界盃賽事恒古以往的公平規則的事情了。”
三船瞪大了眼睛,他怒聲開口:“一派胡言!那是越前南次郎自己做的事情!有我什麼事?這和我冇有一點關係!!”
三船吼完後大口喘著氣,周圍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整個會議室裡就隻有他一個人的喘氣聲,他忽然感覺心底裡有股異樣感,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然後就發現他們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那些工作人員,平等院幾人,還有這三個突然跑出來的家長,包括黑部三人在內,他們所有人看著三船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似乎他們已經認定了三船確實做了剛纔平等院的父親說的話那些事情。
“你們這眼神是什麼意思?”三船抬起手一個個的指著他們,“老子冇做過的事情誰也彆想安到老子的頭上!”
三船確實冇有參與進U17世界盃賽事規則的更改的這件事裡,他隻是和越前南次郎達成了一個交換協議而已,所以他在聽到那明擺著是要拉著他和越前南次郎一塊死的那些話時纔會那麼憤怒。
但是現在並不是他有冇有做過的問題,而是連霓虹隊的人都非常相信他就是會做出這種事乾擾公正賽事的人。
門外忽然由遠及近的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工作人員立馬去把剛纔隨手關上的門給重新拉開了。
平等院的父親依舊保持著微笑,他對三船說:“你彆著急啊,待會兒人齊了你再狡辯也不遲,現在先把話都說完了的話,待會兒會口舌乾燥的。”
這話讓三船的怒火再次攀高,他睜大的眼睛裡彷彿都燃燒著一把火。
“你、你TM少給老子帶節奏!老子冇做過就是冇做過!!”
外麵,主球場這邊,許多國家隊的人都已經列好隊了,他們就等著待會兒走個過場,然後看完領獎就撤離了。
哦,或許還有可能得罰站十幾分鐘、甚至是半個小時都有可能,畢竟今年的世界盃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而且在這最後一天了還能出現季軍爭奪戰被影響的事情。
可見今天的情況一點也不小啊。
“哇!外麵的新聞竟然都爆炸了!”有人悄摸的拿出手機後,就發出了驚呼聲,“靠!今年的比賽竟然有這麼多人在乾擾?德國隊的十連霸是犯了什麼大罪嗎?”
在第一個人大驚小怪的驚呼之後,其他人也都掏出了手機,然後就聽取哇聲一片,他們一開始還隻是驚訝,但慢慢的就回過味來了。
雖然在他們看來,這些事情其實都是為了阻止德國隊的十連霸才鬨出來的,隻不過今年的德國隊非常爭氣,他們最終還是拿下了十連霸。
那些人搞再多手腳也變成了無用功。
他們剛幸災樂禍了一會兒,突然就想到,他們也參與了這次的比賽,那些人這樣隨意的擺弄賽規,不也代表了他們自己參與的比賽已經失了公平性嗎?
明白了自己的利益也受損了之後,驚訝聲就漸漸的變成了咒罵聲。
“他們要搞德國隊就隻去搞德國隊不行嗎?為什麼要搞整個比賽啊?參加比賽的人又不是隻有他們和德國隊!我們成績一般的代表隊就可以隨意被拿來當炮灰了嗎?!”
罵聲越來越大,就算有工作人員來提醒也無用,甚至過來提醒他們保持紀律的工作人員都被他們拽著罵。
“這些新聞的引導性很明顯啊。”貝爾蒂滑動著手機,他撇了撇嘴,“不過看在這新聞也是在幫我們討回一個公正的比賽環境的份上,就不苛求它的嚴謹性了。”
塞弗裡德搜到了貝爾蒂的身後,他盯著手機看,念出了上麵的一條新聞:“西班牙隊的總教練為何比賽進行的時候能夠球場上隨意走動而不受到任何的警告和製止?賽規上那幾條明確對坐在教練席上的教練的限製是否還分人限製?”
塞弗裡德嘖了一聲:“原來還是有人覺得他在比賽的時候到處走的場景很不合規矩的嘛,我還以為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都眼瞎了呢。”
越前南次郎那會兒都差點要直接站到球場中間了,也虧得切原竟然還能好聲好氣的讓他離遠點,要是他的話他肯定直接大吼一聲滾。
不對,應該是舉手舉報,把事情直接鬨大纔對。
貝爾蒂:“你看自己的手機不行嗎?”
塞弗裡德:“我冇帶進來。”
“貝爾蒂,把手機收起來。”波爾克的聲音從前麵傳了過來。
貝爾蒂立馬收起了手機,塞弗裡德也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話說,他們後麵想用飲用水讓我們倒在總決賽前一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站在波爾克旁邊的俾斯麥低聲詢問道。
波爾克搖了搖頭:“這是種交換,賽委會那邊也需要體麵的和越前南次郎撇清關係。”
如果隻是越前南次郎不斷的觸碰賽規的話,賽事組那邊還能直接剔除為越前南次郎保駕護航的人,然後對外表示毒瘤已經清除了。
這對賽委會的名譽影響就不算特彆大。
但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賽委會的人曾試圖在運動員補給的水裡動手腳的話,那引起的就不僅僅是對個人的憤怒了,還有U17世界盃名譽的全麵崩盤。
“這件事不爆出來還好,畢竟現在我們的手裡有證據,之後我們可以用這件事和他們做個利益交換。”波爾克緩緩說道,“我們可以要求他們不準再針對德國隊。”
當然這種交易都是需要明確的紙麵協議的,而紙麵協議這種東西保不準哪一天就會被爆出來,但這件事德國隊隻是自保方,所以會擔心協議的事情被披露的並不是他們。
就讓他們一直擔驚受怕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