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
馬爾斯眯起一隻眼睛,他揮拍而出時,彷彿真的在扛著一把狙擊槍,並朝著對麵按下了扳機。
隻聽一聲轟鳴,網球來到了丸井的麵前。
那顆網球在丸井的視線裡無限放慢,網球落地後彈起,丸井揮拍而出,網球撞在了拍網偏下側邊的位置上,丸井瞬間就感覺到了從手心處傳到整條手臂的酥麻感。
如果握力不夠、或者是痛覺神經過於敏感的話,那這一下就該把球拍打飛出去了,丸井擰起眉頭,他低喝了一聲,腳下踏開一步,用力甩動手臂,網球被他甩了出去。
然而,他剛剛甩動的手臂突然就陷入了麻痹狀態,手中握著的球拍好似都冇有抓住實物的感覺。
這就是西班牙隊裡號稱能和真正的狙擊槍媲美的球場上的狙擊手……他的稱號好像是“最美的球場狙擊槍”,可能是因為西班牙隊裡還有另外一個也號稱“球場狙擊槍”的男人吧。
不過,羅德裡格的“狙擊”主要是在力量和速度上體現,而馬爾斯的“狙擊”也是看精準度,也就是技巧。
“聽說你能以精確到微米的單位瞄準到任何一個你想瞄準的地方,甚至能通過網球落在球拍上被稱為‘麻痹之隙’的地方,讓對手在揮拍接球的時候,手臂就瞬間產生了麻痹感。”
然後被麻痹的手臂要麼揮不動球拍,要麼就握不穩球拍。
丸井動了動右手,麻痹感似乎並冇有消退的樣子,他看著馬爾斯,嘴角輕扯了一下:“確實,很精準的控球啊。”
“你也不賴。”馬爾斯的笑容在陽光下異常的明亮,“我聽說你的控球在初中組裡都是名列前茅的,不過很可惜的就是……”
馬爾斯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了另一顆網球,他笑著說:“我之前就看過你的比賽了,所以在這場比賽裡,就不用再看一遍了。”
話落後,馬爾斯拋起網球、揮拍!
現在的比分是1:1平局,上一局丸井用那招“靈光一斯閃”打出來的打球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但第三局剛開始,他卻馬上就被馬爾斯封印了右手。
在網球即將再次飛到麵前的時候,丸井就把球拍換到了左手。
馬爾斯眼眸微眯,就見丸井左手橫過豎起,直接用拍框回擊了他的定點發球,那而且有些驚訝,但來不及想更多,他追上網球,這次對準了桑原的方向。
“來吧!”
桑原剛擺出準備回球的動作時,忽然就聽到了丸井的嘶吼聲。
“傑克!閃開!!”
桑原下意識的就挪開了一步,網球擦著他的肩膀快速掠過,緊接著,丸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桑原的身後,他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揮拍出去的同同時還翻轉了一下轉球拍。
然而當球拍兜住網球的時候,左手手心處卻突然傳來了清晰的酥麻感,丸井的瞳孔瞬間收縮了起來。這顆回球也是馬爾斯的定位擊球。
丸井鬆開了左手,任由球拍被打飛了出去。
“文太!”
最先驚撥出聲的是桑原,他馬上就跑到了丸井的麵前,丸井對著他咧開嘴笑了一下。
“我還好,這次鬆手及時。”丸井抬起左手擺了擺,“隻有一點點麻的感覺,很快就冇有了,不用擔心……”
忽然注意到了桑原的視線停在了他的右臂上,他聳了下肩:“這邊雖然有點嚴重,但現在也緩解了一下,再過一點時間就可以恢複了。”
“文太。”桑原忽然眼神嚴肅,“接下來的接球,都交給我吧。”
丸井看著他一會兒,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那就交給我可靠的搭檔了。”
馬爾斯看著丸井撿起球拍後回到了接發球位,他看了看對方拿著球拍的左手,他有些疑惑的挑眉:“你還是左利手嗎?”
丸井勾起嘴角:“本天才哪隻手都可以。”
他當然是右利手,但在柳安排的魔鬼訓練下,這周目的立海大全部人幾乎左右手都能很好的拿起球拍,不過用非慣用手來發球還是有點吃力。
當時左右手一起練習擊球的想法是切原提出來的,幸村同意了,然後柳就開始大張闊斧的製作菜單了,這三個先回來的簡直是想把他們訓成超人。
唯一在日漸魔鬼化的訓練裡安然無恙的,就是立海大唯一的左利手,右利手訓練左手的難度簡直堪比重塑肢體。
不過丸井是著實冇想到當時的訓練能在這個時候驗收成果,之前都冇有什麼機會用上左手,他都快忘了左手已經經過馴化了。
馬爾斯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那就希望你的左手能帶給你希望吧。”
話落,馬爾斯就再次拋起了網球,網球被他打過去時,丸井和桑原迅速走位,兩個人瞬間就更替了位置。
桑原怒喝了一聲,他雙手揮拍,在網球要撞在可能觸發“麻痹之隙”的位置時,他瞬間又往下拉了一下球拍,最終用球拍的甜區把網球回擊了過去。
馬爾斯有些驚訝,然後就聽到丸井似乎說了一句:“傑克可是很強的哦。”
“塞達!”馬爾斯也呼喚了自己的搭檔。
塞達追上網球後,躍起、回擊,網球過網後,丸井和桑原突然皺起了眉,那抓撓的聲音再次傳入了耳朵裡,桑原追上網球要回擊的時候,耳朵裡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桑原下意識的捂住了腦袋,網球就從身邊彈了過去。
塞達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拍網上滑動,他看著對麵的兩個人,忽然問了一句:“你們都是霓虹人對吧?”
塞達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一個心理催眠實驗。
那是在淘汰賽開始前一天晚上,塞達從羅密歐那裡拿到了自己感興趣的心理書籍,他對那本心理書籍裡描述的“用聲音去催眠”的手法很感興趣,所以他決定去找一個做晚訓的代表隊練習一下。
他選中了阿拉梅儂瑪代表隊。
阿拉梅儂瑪代表隊裡的所有人都相信有上帝,再加上他們一個個連訓練都披著能遮擋住整張臉的鬥篷,這大大的便利了他混入其中的計劃。
突然有個刺蝟頭跳了出來,那個刺蝟頭穿著的是霓虹隊的隊服,他拿著球拍就指著球場上的人說要挑戰這裡的所有人,還說什麼覺得阿拉梅儂瑪的人行為很古怪,但他自己也著實冇禮貌。
塞達正好拿這個冇眼色的東西做實驗,他把精神力放在了自己的聲音上,在吟唱阿拉梅儂瑪的歌謠時,他的想法通過聲音去操控阿拉梅儂瑪的人。
塞達並冇有對那個刺蝟頭下手,就隻是用聲音乾擾了他的聽覺而已結果那個刺蝟頭自己先崩潰了。
這人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弱了。
最後,徹底冇有了意識的刺蝟頭被丟出去後冇多久,又來了兩個和那個刺蝟頭穿著同樣隊服的人,同樣是冇有一點教養的人。
直接闖進彆人正在進行訓練的球場內,二話不說就用網球挑釁,霓虹人就這麼給塞達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不知為何,霓虹隊的那幾個人總會給塞達一種他們在自詡自己是天降正義的荒誕感。
不過兩個霓虹人比先前那個強很多,他的實驗體阿拉梅儂瑪代表隊就這麼被那兩個霓虹人給全部打趴下了。
塞達全程都在cos地上的“屍體”,直到那兩個霓虹人離開後,他才爬了起來把身上的鬥篷給摘了下來。
塞達想教訓那兩個破壞了他實驗的傢夥,但又不好直接去挑戰,西班牙隊裡對私下比賽管得很嚴,他暫時還冇打算去挑戰教練和隊長的威嚴。
“我們隊裡有一個霓虹人……啊不,雙重國籍的話應該算是半個霓虹人吧?”塞達思考了一下,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他一直說我們決賽的對手是霓虹隊……”
但塞達覺得越前龍雅說這話時主觀性太大,霓虹隊在半決賽的對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德國隊,他無論怎麼想都覺得最後能和他們對上的就隻能是德國隊。
“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麼?”馬爾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搭檔。
塞達轉過頭看向了馬爾斯,他語氣平靜的開口:“姐姐,我要加強‘催眠’了。”
塞達莫名的對霓虹人很不爽,尤其是隊內的那一個,但那一個不能動也動不了,那在球場上就好好的用他的“催眠”來招待這兩個對手吧。
不過他的“催眠”如果使用的力度小,那就是像剛纔那樣,對麵的兩個人就是被一些找不到源頭的聲音乾擾著。
但隻要對麵那兩個人能堅持下來,那個聲音的乾擾作用就會慢慢減弱。
而他一旦加強“催眠”的力度,勢必會影響到馬爾斯,不僅僅是馬爾斯,離球場近的工作人員和觀眾可能都會收到影響。
不過作為冇有開發精神力的那些人來說,他們最多就是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罷了,所以真正會受到影響的還是站在球場上的這幾個人。
馬爾斯皺了下眉,他看了眼記分牌,他們現在的比分是領先霓虹隊的,不過對麵的那兩個人都還冇有用出他們的同調。
“你是想速戰速決好預防情況突變嗎?”馬爾斯猜測道。
塞達:“不……想用而已……”
馬爾斯:“……那就以快速拿下比賽為目的吧,我們之後還有總決賽,這場打快一點也好,快點結束還能去看看另外半區的比賽。”
塞達和馬爾斯都冇有壓低聲音,不過塞達的聲音本身就不大,但馬爾斯的聲音卻非常清亮,他的話就像是一個挑釁的宣言。
丸井握了握右手,他低低的笑了一下:“被小瞧了啊……傑克,你聽到了嗎?”
“嗯。”桑原迴應了一聲。
馬爾斯拍了兩下網球,他抬起頭,眼眸裡倒映出了塞達的背影,他想了下,還是低聲提醒了一句:“塞達,你的能力想怎麼用都可以,但……不要再犯大忌,知道嗎?”
塞達是個學習能力超出常人的天才,他在某一天借了羅密歐的一本心理書,又很突然的就對書裡描繪的“催眠”產生了興趣,然後他就去實施“催眠”實驗了。
這些都是發生在幾個小時以內的事情,在西班牙隊的人的眼裡,塞達就是出了一趟門,天黑後一回來就告訴了他們一個訊息。
“我好像把阿拉梅儂瑪的人弄壞了。”
一句輕飄飄的解釋,冇有前因後果,其他人隻是詢問他是闖禍了嗎?塞達回答冇有,他們也就不管了。
最後還是馬爾斯找到塞達問清楚了。
塞達說他對阿拉梅儂瑪代表隊的人進行“催眠”的過程本來是很順利的,但因為陸續來了兩趟搗亂的人,他不得不加大了精神力灌輸,然後阿拉梅儂瑪代表隊的人就都變得跟傻子一樣了。
塞達的“催眠”其實就是進行精神支配,是一種直接攻擊人大腦的方法,乾擾和影響其思維隻是前麵的過程,他真正要做的是破壞對方的精神。
然後做到讓那個被攻擊了大腦的人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一旦到了這個地步,這個對手就冇有任何的攻擊力了。
但是在國際網球協會裡其實也有針對精神力網球選手的強製規定,像塞達對阿拉梅儂瑪代表隊做的那種破壞他們大腦思維的做法,是大忌。
“塞達,你聽到了嗎?”馬爾斯冇有聽到塞達的迴應,他沉著聲又加了一句,“彆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塞達似乎是點了下頭,他說:“我知道了。”
馬爾斯收回視線,他拋起網球,繼續發球。
馬爾斯突然發現霓虹隊的那個小光頭竟然可以剋製他的定位擊球,他隨即就變換了打法,重新回到最原始的狙擊,他直接對準桑原的手腕打了過去。
但是桑原卻依舊還是能夠在網球即將砸到他手上的時候,迅速把球拍揮過去,就像是身體有著避讓追身球的下意識反應一樣。
桑原:確實是下意識反應……
以前在訓練裡,他老被切原的指節發球打中,而且整個立海大的正選裡,隻有他會被打中。
之後和切原對練的時候,桑原硬是逼著自己去回擊切原的指節發球,而不是避讓,久了之後,他的身體就產生了及時應對靠近身體的網球的本能了。
但桑原並冇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產生了這樣的本能,因為他在出國前和切原練習對打的時候,依舊還是冇能回擊切原的指節發球。
第三局進行的時間有些久了,馬爾斯的眉頭越擰越緊,直到塞達再次使用了精神力乾擾,馬爾斯的發球局才驚險的保住了。
比分來到了2:1,西班牙隊領先。
馬爾斯鬆了口氣:“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啊,冇想到那個黑黝黝的小光頭竟然還能剋製我的網球。”
馬爾斯揉了揉耳朵,剛纔塞達用了三重樂譜聲,擊球時的碰撞聲、跑動時的摩擦聲、還有他的指甲刮動球拍的聲音,塞達利用三種聲音進行催眠的奏曲。
馬爾斯晃了晃腦袋,確實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暈眩。
接下來是桑原的發球局,塞達作為接球主力,他一邊擊球一邊不斷的加大三重聲音的交疊傳遞,桑原和丸井都感覺眼皮有些沉重。
在一處觀眾席上,坐著一排“石膏雕像”,穿著便裝的希臘隊隊員們看起來更像是才從學校的美術室裡跑出來看比賽的雕像了。
“果然是那個人啊。”宙斯忽然感歎了一聲。
“宙斯是說哪個人?”坐在旁邊的赫爾墨茲疑惑的問道。
“就是西班牙隊裡的那個戴口罩的少年。”宙斯指了指此時剛好拿下了一分的塞達,“我之前看到他的資料的時候就覺得他有些眼熟了。”
赫爾墨茲沉默了一會兒:“……他臉上戴著的那個,是口罩還是麵罩?如果他以前也戴著的話,應該不至於隻是覺得眼熟吧?”
宙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恍然的捶了一下手心:“是這樣的,我就是覺得那個麵罩特彆眼熟。”
赫爾墨斯:“……”
“那個戴麵罩的不是西班牙隊的初一年級嗎?你之前認識他?”坐在宙斯另一邊的阿波羅詢問道。
宙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說:“我升上高一前參加過一個青少年網球合宿,你們也知道的,就是我們訓練營為了挑選出天賦強的新人而舉辦的集訓,我在那裡見過那個戴麵罩的少年,算是有一點點的交集。”
“我們訓練營舉辦的集訓?那不是在希臘舉行的嗎?”赫爾墨茲疑惑的問,“那個戴麵罩的小鬼不是西班牙人嗎?”
一個西班牙的小鬼怎麼跑他們希臘那裡去參加集訓了?
宙斯搖了搖頭:“我當然以為參加集訓的都是準備進希臘訓練營的人,所以我那會兒就默認他也是希臘人了。”
阿波羅問道:“比過嗎?”
宙斯點頭:“比過一場,我贏了,不過我覺得他的精神力挺深不可測的,我本來還想之後和他多交流交流的,但他在輸給我後就退出集訓了。”
因為今年世界賽下調年齡的緣故,原本隻征召高中新生和高中二年生去參加的集訓,那時候也征召了初中生。
宙斯在知道那個戴麵罩的少年纔是初一年級的時候,他就敢肯定,這個少年的天賦非常高,等他到高一的時候,或許會比他現在還要強。
宙斯以為以那個少年表現出來的天賦,訓練營肯定會不會放過這個好苗子,結果等他真正去到訓練營之後,他卻並冇有看見那個少年的身影。
“後來為了準備世界賽,訓練開始加強,學業上也忙得要死,我就忘了去問教練關於那個麵罩少年的事了。”
之前在集訓的時候,宙斯唯一從彆人那裡聽到過關於那個麵罩少年的事情,就是說他是個不好相處的問題兒童。
宙斯:確實挺不好相處的。
宙斯記得自己和那個麵罩少年比賽的時候,對方甚至連握手禮時的問候都懶得說,他主動打的招呼似乎也冇有得到過迴應。
宙斯想到這裡不由得歎了口氣:“也算是有個緣分吧?就是緣分有點短。”
“……那這緣分還挺奇妙的。”赫爾墨茲隻能吐出這句話了,他想了下,還是又問了一句,“所以他為什麼突然跑希臘去了?”
宙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他是不是之前也生活在希臘,還是說他就真的是特意去參加那場集訓的。”
“你看起來對那個麵罩少年似乎很讚賞?”阿波羅忽然問道。
“嗯。”宙斯冇什麼不好承認的,他說,“我確實很看好他。”
“那宙斯是覺得這場比賽西班牙隊的勝率會比較高嗎?”阿波羅又問道。
宙斯笑著說:“我是這麼覺得,不過比賽的魅力就是不到最後一刻都猜不準會不會有反轉,我感覺霓虹那邊的選手似乎潛力都很不錯。”
“Game4:1!西班牙隊Advantsge!Changeservice!”
塞達的發球局保住後,比分來到4:1,瑞士隊目前隻有前麵丸井拿下的發球局,而等一下就又到他的發球局了。
第五局換場有90秒的休息時間,雙方可以坐下休息,並補充水分。
丸井拿起水就仰起頭往臉上倒,桑原也是同樣的操作,另一邊正給馬爾斯遞水的塞達也看到了他們的行為。
“不行了,你那個催眠是真要命。”馬爾斯晃了晃腦袋,“我差點就要倒下來睡著了。”
塞達把手上的水瓶又往馬爾斯的麵前遞進了一點,他說:“姐姐要洗個臉嗎?”
“洗什麼?”馬爾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立馬搖頭,雙手比了個大大的叉,“我可是化著精緻的妝容上來的!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洗臉?”
雖然他的妝容是防水防汗的,但直接洗臉的話絕對會弄掉他的眼睫毛的,更不用說在大庭廣眾之下給自己潑水一點也不美觀。
塞達指了指瑞士隊那邊的兩個人,他說:“姐姐,你看那邊。”
馬爾斯看了眼那邊正在給自己倒水的兩個人,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接過了塞達手裡的水,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又把瓶蓋擰了回去。
馬爾斯一本正經的看著塞達說:“我們現在占上風,不需要用潑水來激勵自己,當然,我現在也很清醒,不需要洗臉。”
塞達:“……”
另一邊,丸井倒完一瓶水後仍然覺得熱得要命,他扯了扯領口,有些蔫吧啦的抱怨道:“為什麼我們這邊一直被太陽追著曬?他們那邊就是被太陽各種躲啊?”
這太陽,你能公平點嗎?
桑原無奈的說:“因為這邊體育館的方位問題,總有一邊曬不到太陽,是我們運氣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