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雙方選手到往前確認比分!”
杜克和加治走到了球網前,亨利也扶著皮特走了過去。
皮特有些無奈的道:“你彆一臉愧疚的模樣啊,冇發現不很正常嗎?畢竟我們都在專注比賽呢。”
亨利沉默著冇有說話。
皮特又道:“還有啊,我受傷的是手不是腳,其實不用這麼扶著的。”
亨利當即就黑著臉抽回了手,皮特差點冇被亨利的動作慣性給推倒。
皮特:“……”
等兩人來到了球網前站好,裁判站在四人的中間,他拿著本子一板一眼的開口:“瑞士隊雙打一號隊員皮特.蘭比爾因傷無法繼續比賽,本場比賽瑞士隊判負,比分記為7:6。”
裁判合上了本子,他提高了聲音說道:“比賽結束!霓虹隊獲勝!三分鐘後將進行單打三號的比賽!現在請雙方選手進行握手致辭。”
四個人同時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的手,他們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多謝關照!”
鬆開手後,亨利和皮特就轉過了身。
“等一下!”加治忽然出聲叫住了他們。
兩人回過頭。
加治抿了抿唇,他看著皮特認真的開口:“很抱歉,我確實是看出你的手臂出現了問題所以才……”
皮特笑著詢問道:“能不能告訴我那顆球叫什麼名字?那就是你的殺手鐧嗎?”
加治頓了頓,他想著以後他和對麵這兩個人應該就冇有交集了,所以他也冇有當謎語人,而是直接回答了皮特的問題。
“那顆球冇有特定的名字,就是一顆速度球,隻是我把自己的速度用到了最極致而已,確實也算是我的殺手鐧。”
皮特點了點頭,他真誠的道:“你的網球的速度,在我見過的所有的速度型的網球裡,確實也是最快的那一個。”
加治微斂了下眸:“謝謝你的誇獎。”
“該回去了。”杜克提醒了一句。
加治點頭,他和杜克同時轉過了身。
“你叫加治風多是吧?”這一次,是亨利出了聲。
加治腳下頓了一下,他回過頭,詢問的眼神看向了亨利。
亨利看著加治的眼睛,臉色認真的開口:“比賽剛開始的時候,你說過‘比賽不需要道歉’,這句話我現在還給你。”
加治怔了一下,他似乎是這樣說過。
亨利繼續說道:“我們是對手,我們都是代表了自己的國家才站在了這個比賽場上,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國與國之間的比賽,隻要是比賽,就必須要有輸贏。”
“我們是你的對手,你針對我們的弱點進攻是很正常的行為,如果我看到你的手也受了傷,我也會針對你的弱點去進攻。”
“因為我們都想贏,但隻有我們和你們之間,隻有一邊可以贏,所以,比賽不需要道歉,你冇有做錯。”
說完後,亨利也冇有要等迴應的意思,他直接抬腳離開了。
被亨利剛纔的發言弄得有點懵的皮特回過了神,他連忙追上了亨利,嘴裡抱怨道:“我說明能不能等等我啊,我是傷患啊。”
“你的手受傷關你的腳什麼事?”亨利的語氣淡淡的。
皮特:“……”這迴旋鏢飛回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加治看著兩人的背影好一會兒,他莫名有些恍惚了一下。
亨利說的話是他最開始的想法,那麼他剛纔為什麼要對皮特道歉呢?他為什麼會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卑劣呢?
等加治和杜克站到了三船的麵前後,加治忽然就明白是什麼原因了。
“做的不錯。”三船先是對著杜克點了點頭,然後纔看向了加治,“你做的也還可以,看來鬼對你的壓製確實能激發出你的潛能。”
加治眸中微沉。
三船對著杜克一直都客氣有禮的,因為他會擔心杜克一個不高興就轉頭回法國隊了,畢竟杜克隻是為了追隨平等院纔來到了霓虹隊。
杜克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處,但他和霓虹隊的其他人之間其實一直都有一層無形的客氣疏離在。杜克並冇有表現出對“霓虹隊是他的新歸屬”的感覺,所以三船會擔心杜克可能會隨時就離開也很正常。
但是三船對著霓虹隊的其他人就冇有這個顧慮了,在他看來,霓虹的網球選手就該順服於霓虹的訓練營。
所以三船對著他們說話的口吻裡永遠都帶著一股貶低的意味。
“回去吧。”三船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讓單打三的小鬼給我滾過來!”
加治冇有應聲,他轉身走出了球場。
“接下來是我的比賽了!”金太郎一臉興奮的拿著球拍做了個“萬歲”的動作,“我已經好久都冇有比賽了!啊啊啊啊我要忍不住了!!”
石田銀:“……隊內練習賽也是比賽。”
白石拍了拍金太郎的腦袋瓜,他有些擔憂的說道:“小金你……你好好享受比賽吧,我相信小金能行的。”
他冇說相信金太郎能贏,而是相信金太郎可以好好的去享受這場比賽,因為他知道金太郎就算天賦再強,他現在也還冇有辦法贏過那個人。
“接下來即將開始的是單打賽局單打三號的比賽,請雙方選手即刻進場。”
“霓虹隊,遠山金太郎。”
“瑞士隊,柳蓮二。”
“嘿呦!”金太郎跳進了球場內。
柳走進球場的時候,側頭對著阿瑪迪斯說了一句:“領隊記得提前去熱身。”
阿瑪迪斯點了點頭:“熱身不急,我記得對麵那個小孩是你說過的天賦非常高的那個小孩,我想先看看軍師打算怎麼和那個小孩打。”
丸井吹了個泡泡,他說:“還能怎麼打?就是一邊報數一邊打唄,不過遠山能聽懂那些數據嗎?聽不懂的話應該就達不到心理層麵的壓製了吧?我其實感覺遠山挺像智障的。”
柳:“……”
觀眾席旁邊的一個無人的看台上,穿著黑色隊服的幾個人從內部通道裡走了出來。
“是柳前輩!”切原看到了電子屏上柳的照片,他長長的鬆了口氣,隨即就露出了笑容,“太好了,趕上了。”
“趕上是要乾嘛?”塞弗裡德一臉的嫌棄,“你把我拉過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這個比賽?瑞士隊和倒數菜鳥的比賽有什麼可看性嗎?”
還耽誤他訓練!
切原搖了搖頭,他一臉認真的說:“因為波爾克前輩說,你在訓練裡有點魔怔了,所以他就讓我來看比賽的時候,順便把你也拉出來一起看比賽。”
塞弗裡德一臉的不相信:“你胡說!我昨晚上加訓的時候碰到了領隊,領隊還誇我勤奮呢!”
有棲澪:“你要是想聽到‘你這麼晚了趕緊滾回去睡覺’這樣的話,就在獨自晚訓的時候給俾斯麥打個電話彙報一下自己的訓練進度進行了。”
塞弗裡德:“……我纔不要找罵。”他又冇有那種愛好!
“puri,怎麼有種柳要欺負小孩的即視感啊。”仁王靠在圍欄上,他捲了卷小辮子,“不過遠山那個小孩不太討喜,希望柳可彆在動手的時候心軟啊。”
“蓮二確實很容易心軟啊。”幸村感歎了一聲,隨即笑著道,“不過那就蓮二啊,總是對身邊的人很溫柔,那就是蓮二呢。”
“幸村,你對參謀的濾鏡是不是厚了點?”仁王抽了抽嘴角,“他不是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增加我們的訓練量嗎?你管這叫溫柔?”
請為“溫柔”發聲!
“哎呀,原來雅治還記得那麼久遠的事啊?我都不太記得了。”
幸村的靠著圍欄,用手支著下顎,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不過說起來,雅治以前逃訓被蓮二抓回來後安排的抄寫懲罰是不是還有一些冇有完成啊?”
仁王當即反駁:“那是真田那個黑臉閻王罰的!誰逃訓會安排抄寫部規啊?”他纔不寫!
法國隊那邊的真田很突兀的就打了個噴嚏。
“師父!您生病了嗎?”奧修瓦魯被嚇了一跳。
“嗬嗬。”幸村抿唇笑了笑,他轉了個話頭,“不過,聽你剛纔那話的意思……雅治是不喜歡小孩嗎?因為你很愛逗赤也,我還以為你很喜歡小孩子呢。”
在立海大的眾人心裡,切原即等於小孩。
“那能一樣嗎?”仁王撇了撇嘴,他語帶不爽的道,“不乖的小孩都挺煩人的,我弟弟雖然有點天然黑,但很聽我的話,我們的小海帶也很乖啊,那些用臭屁偽裝不禮貌的小鬼,還有又咋呼又不聽話的,就很煩。piyo。”
“小金加油!!!”
霓虹隊的拉拉隊那邊,財前突然被耳邊的一聲怒吼給嚇了一跳,他抬起手捂住了耳朵,一臉無語的看向了旁邊不知何時已經給自己的額頭上綁上了寫有“霓虹必勝”的汗巾的謙也。
“小金!全力以赴的上吧!!!”謙也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拳頭,表情誇張的怒吼出聲。
財前:“……你這是搶了手塚國光的台詞啊。”
“又是有種在看全國大賽的既視感。”平古場打了個哈欠,“全國大賽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出國門了還能看到全國大賽啊?”
後排的比嘉中學的幾個人歪七扭八的坐著,一個個的都跟被抽乾了精氣神一樣,田仁誌甚至已經打起了呼嚕。
“我感覺這場比賽根本就冇有什麼可看性。”甲斐百般聊賴的說道,“那個猴一樣躥來躥去的小鬼怎麼可能打得過數據狂魔啊。”
“前輩,這話你還是在心裡麵說說就好了。”新垣歎了口氣,他提醒道,“就算我們知道那個小孩不會是柳前輩的對手,可他怎麼樣也是代表霓虹隊出賽的啊。”
要是說太多質疑霓虹隊實力的話,會很容易被懷疑立場問題的。
球網前,柳和金太郎握了手。
“眯眯眼大魔王!我一定會打敗你的!”金太郎打出來豪言壯語。
柳眯著眼睛笑:“那我就等著了。”
“嗶——”
“霓虹隊vs瑞士隊!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遠山金太郎vs柳蓮二!瑞士隊獲得發球權!”
柳拋起網球,揮拍!
砰!
網球掠過球網後落到了金太郎的麵前。
“看我超級無敵美味——咦?”
金太郎跳起來在空中到了一個跟鬥,卻在要揮拍時才注意到了那顆球並冇有彈起,他“啪嘰”一下五體投地的摔在了地麵上。
那顆網球在地麵上快速的旋轉著,在金太郎掉落地麵時,網球也停下了旋轉,那顆球從始至終都冇有彈起,也冇有移動。
“0:15!瑞士隊得分!”
“空蟬。”柳的嘴角帶著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或許也可以加一句,phase2版?”
柳的絕招不多,他確實也給自己的絕招進行了升級,隻不過他剛纔打出去的空蟬並不是升級後的版本。
隻是他以現在的五維水準打出的第一個版本的空蟬,也比以前打出的空蟬的力量要強很多。
金太郎從地麵上拔出了腦袋,他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柳:“好厲害!這一球再打一次好不好!我要回擊你這顆球!”
柳隻是微笑,他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顆網球。
金太郎這次冇有跳起來,他的身上忽然亮起來刺眼的金光,那頭紅色的頭髮都豎了起來,他抬起球拍指向了柳,他臉上的笑容無瑕又自信。
“讓我來打敗你吧!”金太郎的話語裡充滿了自信。
聽到這句話,柳也隻是微微挑了下眉,他拋起網球,揮拍!
在網球落地後,金太郎又蹦又跳的朝著地麵揮去了球拍,可是在球拍颳著地麵過去的時候,那顆網球卻彈了起來。
咻——
網球從金太郎的頭頂飛了過去,他那頭豎立得闆闆正正的頭髮被網球從中間開了個口,但是他的頭髮依舊冇有垂下來,而是變成了兩個尖角頭。
網球最終落到了矮牆那邊。
“0:30!瑞士隊得分!”
金太郎冇能穩住向前衝的身體,防止再摔個五體投地,他雙腳蹬開紮馬步,結果一個冇站好就向後摔了個屁股蹲。
“遠山金太郎什麼時候開啟的天衣無縫?”仁王皺了皺眉,“我記得他這次是冇有參加一軍挑戰賽的。”
“但是他的氣運更強。”有棲澪回答道,“作為原氣運之子,他的氣運即便是被越前龍馬拿走了很多,但他剩下的也依舊多過霓虹隊的所有人的氣運總和。”
“他在錯失了一軍挑戰賽的升級機會後,就在後來的一個很尋常的內部訓練賽裡麵開啟了天衣無縫,三船也因此再次對他產生了興趣,所以纔會給他安排這場單打比賽。”
以金太郎現在的實力水準,讓他在世界賽裡打單打,這就真的是隻能讓他去漲經驗了。
“相反的,鬼十次郎在錯失了和金太郎的比賽之後,他也依舊冇能找回自己以前打網球的初心。”
以前,因為能同時擁有異次元和天衣無縫而帶著頂級高手光芒的鬼十次郎,現在他還僅存的一些留在彆人的記憶裡的光芒,也在慢慢的消散了。
幸村和仁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無語。
這是氣運?
這分明是虛弱的世界意識隻能把一個人拉回正軌了,所以有人就被拋棄了,而有人就依舊被明目張膽的偏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