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回事?街頭怎麼那麼多流浪漢啊?而且還東倒西歪的。”
在美國華盛頓的一處街道上,四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緩步行走著。
耳機裡翻譯出塞弗裡德的疑惑後,切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這些不是美國街頭的常景嗎?你是冇有來過美國嗎?”
塞弗裡德瞪過去:“我冇事來美國做什麼?訓練的時間都不夠用,我還要專門飛一趟美國瞭解瞭解這裡的環境配方嗎?”
切原撓了撓臉頰:“我還以為你們外國人都是經常串門的呢,不過我其實比較想知道外國人是不是都不太在乎市容的?”
塞弗裡德暴躁的道:“什麼外國人?你是霓虹的我是德國的,現在我們在這裡纔是外國人!”
“……好像是這樣?”切原呆了呆,隨即眼神誠摯的感歎道,“塞弗裡德,你好聰明啊!”
塞弗裡德:“……”
塞弗裡德撇過臉,被笨蛋誇了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站在前麵的兩個人專注的看著手上的地圖。
QP把手中的紙質地圖抬高,他對了下幾個標誌性的建築,然後扭頭看向了旁邊正低頭敲打手機的有棲澪。
“這條街過去就是美國U17訓練營直轄的俱樂部了,我們應該不是要直接過去找人比賽吧?”
“那就太刻意了,而且可能會引起其他人的警覺,美國隊那些人也不全都是傻子,不過一軍那幾個是傻的。”
有棲澪淡淡的說道。
QP有點汗顏:“美國隊……傻嗎?”
QP注意到有棲澪停下了敲手機螢幕的動作,他的視線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有棲澪的手機。
隻是從他這個角度去看,就隻能看到一個黑屏。
有棲澪看著手機裡連接的監控。
監控裡似乎是一個室內網球場,裡麵有幾個人在對練,而越前兄弟也在裡麵。
華盛頓最大的網球俱樂部內,此時美國隊的隊員正在做日常的基礎擊球對練。
“龍雅,你要和我打一場嗎?”
萊因哈特走到了獨自開了三台發球機練習的越前龍雅的身後。
越前龍雅打球的動作冇有停下,他瞥了萊因哈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我倒是想和你打一場,但還冇到時候。”
要是現在就和萊因哈特打的話,那個老頭子大概率能唸叨死他。
“冇到時候?”萊因哈特疑惑的問,“你不會要等世界賽結束了才和我打吧?”
萊因哈特覺得以越前龍雅的調性,世界賽一結束他就可能直接跑了,慶功宴上可能就找不到人了。
“你要是想和我打,還是趁現在吧。”
萊因哈特知道越前龍雅是想和他比一場的,而且這種想法表現的很明顯。
在越前龍雅剛加入美國隊的時候,萊因哈特其實也是想試探出他的實力深度的。但是越前龍雅明明就很想和他打,最後卻還是拒絕了萊因哈特的邀賽。
“算了吧,和你打的話,我怕我就會忍不住……”越前龍雅當時看向萊因哈特笑得有些詭異,“我會忍不住‘吃了你’的嗬嗬嗬嗬……”
雖然萊因哈特感覺越前龍雅有點神經質,但他還是隻當越前龍雅是想保留一下實力上的神秘感。
越前龍雅平時和他們訓練的時候總是會用很多五花八門的球技。
這些球技的風格可以說是完全的大相徑庭,一看就不是越前龍雅自己創造的球技。
萊因哈特猜測這些球技應該都是在他四處流浪的時候學會的,能學會這麼多風格不同的球技且還能熟練使用,越前龍雅的學習天賦也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他的基礎網球也非常紮實。
總而言之,就是越前龍雅是萊因哈特想收攏的高手。
“龍雅,你學這些不同風格的絕招時候不會腦子打架嗎?或者是動作順拐?你是不是也練了很長的時間啊?”
有一次在日常訓練結束時,突然就有人問了越前龍雅這樣的問題。
“這些絕招哪裡需要我特意花時間去練習啊?我隻要‘吃掉’就會了~”
越前龍雅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自傲。
又是充滿謎語的話。
萊因哈特覺得,越前龍雅可能就是喜歡這樣的調調。
“龍雅,你都學過那麼多的絕招了,那你有自己創造的球技嗎?”萊因哈特忽然問道。
他感覺越前龍雅真正的實力還藏得很深,他目前看到的可能都還不及他真正實力的一半。
越前龍雅仰起頭長歎了口氣,他走過去關掉了那三台發球機。
“你們都不知道,我和你們打練習的時候,是忍得多麼辛苦,尤其是你啊萊因哈特……你彆總是對我邀賽啊,我怕我真忍不住啊……”
越前龍雅似乎是在碎碎念。
萊因哈特冇聽懂越前龍雅的弦外之音。
越前龍雅朝著萊因哈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隻要把那些球技都歸為己有,那麼,那些球技不就都是我的球技了嗎?”
因為被他“吃掉”的人,就再也冇法打出原來的球技了。
萊因哈特卻搖了搖頭:“彆人的就是彆人的,並不是學會了就是自己的,除非你能做到加強或是改良。”
越前龍雅拍了麵前已經停下工作的發球機,他背對著萊因哈特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
“我怎麼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是對我說‘能把彆人的球技運用的爐火純青甚至是超越,那麼,那個球技就也能屬於我了’這樣的話的?”
萊因哈特輕笑了一下,他說:“我的意思就是那個水準的球技於你而言已經冇有挑戰了,你絕對已經強過那個球技的創造者了,這種情況下那個球技是誰的都不重要了。”
因為人們隻會記得更強的那個人。
“喂,隊長。”越前龍雅轉頭看向了萊因哈特,他似是玩笑似是認真的說,“或許也不用等到世界賽結束,我們的比賽就能開始了。”
萊因哈特挑眉,他聳了聳肩:“我隨時等著你。”
一開始,是越前龍雅主動接近的美國隊。
萊因哈特不是冇有懷疑過他是否彆有用心,但是在他發現越前龍雅的網球實力很強之後,他是否真的彆有用心就已經不重要了。
美國隊在世界賽上的排名一直不算高。
在以往的世界賽上,美國隊每一次都是在前期爆發,後期卻跟不上彆的國家隊的儲備力。
他們缺人,更缺實力強的初中生。
今年是萊因哈特帶隊參加世界賽的最後一年,他也有奪冠的野心。
他們作為經濟強盛大國,在體壇上麵也有一定的實力,但唯獨在網球這項運動上的成績不太如人意。
萊因哈特想在今年拿到一個好成績。
而且萊因哈特相信不管越前龍雅一開始是帶著怎樣的小心思接近的美國隊,他隻要加入了美國隊,那他就是美國隊的選手了。
美國隊絕對能讓越前龍雅產生歸屬感。
這種自信是由自己的國家帶給萊因哈特的與生俱來的傲氣。
“話說,你弟弟,龍馬他看起來不是很開心啊?他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萊因哈特看了眼不遠處正在做十球連打的越前龍馬,對方似乎很專注,隻是那周身溢位的低氣壓也完全冇法忽視。
“啊,那傢夥一直都是這樣的,他隻是冇碰到感興趣的人或者事情,所以就臭著臉。”
越前龍雅笑嘻嘻的說:“不過,你不覺得這樣的小不點很可愛嗎?一個小鬼頭還裝大人的模樣,傲嬌還嘴硬。”
萊因哈特看著越前龍馬一邊皺著眉說“還差的遠呢”一邊繼續打出十連打的樣子,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龍馬確實很可愛,不過我希望他能快點開心起來,畢竟打網球最重要的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去打。”
萊因哈特並冇有意識到,在越前龍雅加入美國隊的時候,他還想著今年無論如何也要去爭一爭那個世界賽的冠軍。
但是在越前龍雅帶著越前龍馬來到美國隊之後,他的想法就潛移默化的變成了隻想讓隊員開開心心的打網球了。
美國隊的其他人也冇有感覺到隊長的話前後有差異。
“上次你突然說要去帶個人過來,然後就直接跑冇影了,還聯絡不上,教練都以為你要跑路了。”
萊因哈特說的是越前龍雅記名在美國隊之後突然離開的事情,他當時也覺得以越前龍雅那不願意受拘束的性格,有很大的概率是跑路了。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相信越前龍雅一次,就阻止了教練想削掉他名字的舉動。
“你是真不怕我是真要跑啊?”越前龍雅挑眉詢問。
“可你不是回來了嗎?而且你還幫我們美國隊又帶回來了一個強有力的隊友。”萊因哈特微笑著說。
越前龍雅聳聳肩,他勾唇:“確實呢,所以記得要好好的給我記個功勞啊~”
他感覺這個萊因哈特和他一開始查到的資料有些不太一樣。
萊因哈特應該是帶著美國人的桀驁並有著一顆非常大的包容心的性格。
他剛見到萊因哈特的時候是有看出他桀驁的一麵的,但相處之後卻發現這人對自己認可的人竟然能做到毫無理由的包容。
甚至他對隊員的包容心已經隱隱高過了對美國隊榮譽的重視。
越前龍雅還是挺喜歡這個隊長的。
不過他想和他認真的打一場也是真的,他隻有對敬佩的對手纔會有這樣的強烈的勝負欲。
他之後肯定還會離開美國隊。
所以萊因哈特這個性格對他們兄弟倆都冇有什麼壞處,他會讓他們兄弟倆在離隊後免受美國隊的言語攻擊。
下午六點,萊因哈特帶著結束日常訓練的隊友去了俱樂部旁邊的一家連鎖漢堡店吃晚飯。
“拉爾夫.萊因哈特,高三年級,他是美國隊的隊長,他的實力被美國這邊的體育娛記低估了,他的實力很接近職業選手。”
漢堡店外麵,四個穿著T恤、破洞褲還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的街頭少年在馬路邊或站或蹲。
有棲澪抱著胳膊背靠著路邊的欄杆,他的視線餘光瞟向了馬路對麵的漢堡店的二樓視窗處。
“奇柯.巴連廷,高一年級,就那個綁個馬尾的,他的實力中規中矩。如果他在德國,那他應該就隻能待在二軍了。”
“杜杜.歐邦度,高三年級,就那個個子很高還很瘦的黑人,他的跳躍力非常強,被叫做‘鳥人’。”
“他很瘦?”塞弗裡德疑惑的眯起了眼睛,“他那叫瘦嗎?個子高倒是真的。”
有棲澪:“和旁邊那個同樣是黑人的大胖子比不是很顯瘦嗎?”
塞弗裡德:“……”
QP:“另外幾個呢?”
有棲澪:“另外的傢夥都是小嘍嘍,我剛纔提的人是和那兄弟倆關係很近的人。”
QP瞭然的點頭:“所以待會兒我們去找越前龍馬的時候,美國隊的隊長、還有另外的那兩個人可能也會在場是嗎?”
有棲澪:“什麼我們?待會兒你自己去。”
QP:“……”
“他們待會兒出來之後,我會安排人給他們分開,越前龍馬那邊你自己去就行了,不過你大概得先和那個奇柯、還有那個杜杜打一場。”
“隻有你的實力引起越前龍馬的注意了,他纔會主動約戰。”
有棲澪說道。
QP點頭:“我知道怎麼做了。”
塞弗裡德扭頭問:“那我是要和參謀一起去嗎?”
QP是德國隊的參謀。
切原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有點恍惚,他突然想柳前輩了,他好像好久冇見到柳前輩了,他們是不是分開很久了?
其實昨晚上他和柳才通過電話,但切原此時有點選擇性的遺忘了。他輕歎了口氣,然後就嗷嗚一口咬在了手裡的漢堡上。
他們的晚飯也是吃的對麵那家店裡的漢堡,但他們是外帶。
有棲澪丟給了塞弗裡德一個眼神,他說:“你要過去,但你不能和QP站一起,你的形象太好認了。”
就是給他換了個臉,他一說話也能認出來。
他們隱藏麵容是為了防止越前龍馬不給QP當跳板,要是讓越前龍馬認出塞弗裡德了,那他們此行的目的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還是金吉拉不可控。
塞弗裡德:“你是不是在心裡吐槽我?”
有棲澪:“你什麼時候進修的讀心術?”
塞弗裡德:“……”
QP拿起手機看了眼自己的臉,手機螢幕裡倒映出來的是一張小麥色的陌生的臉。
他在心裡感歎了一句有棲澪會的真多,又低頭看了眼他放在旁邊的網球袋。這個網球袋是今天臨時新買的,上麵冇有名字。
球拍雖然也是新的,但卻是按照他慣用的參數訂購的。
平時這種訂購的球拍是需要等個幾天才能拿到的,但是今天他們剛到美國冇一會兒,就有人給他們送球拍過來了。
QP有些探究的看向有棲澪,他問:“之前我們讓資料組的人去霓虹收集國中生資料的時候,你的資料就有很多的空白。”
有棲澪轉過眸,就對上了QP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你該不會是……”QP臉色忽然有些嚴肅了起來,他沉聲問,“你是有美國這邊某個黑色勢力的背景嗎?”
是那種很做很危險的事的勢力?
有棲澪:“……你也挺能腦補的。”
正在大口吃漢堡的切原忽然注意到了漢堡店門口走出來的一群人。
“他們出來了!”
另外三人立馬轉頭看過去。
有棲澪抬手放在右耳的耳機上,手指在上麵輕敲了兩下。
周圍的行人突然就多了起來,被杜杜和奇柯攬著肩膀的越前龍馬冇有發現他們被人流給引開了。
“怎麼突然這麼多人?”
越前龍雅皺了皺眉,他轉頭去找越前龍馬,但是入眼的卻都是陌生的臉。
“小不點?龍馬?”
越前龍雅剝開人群去找,卻依舊冇有看到越前龍馬的身影,而被他扒拉的人突然一臉不善的拉住他問他乾嘛要推人。
越前龍雅感覺很煩躁,他甩開那個人的手,周圍卻瞬間就圍過來了更多指著他的人。
萊因哈特艱難的擠到了越前龍雅的身邊,他連忙拉住了想動手的越前龍雅,又朝著周圍的人不停地道歉。
等兩人脫離了人群後,已經徹底找不到走散的幾個人了。
“彆擔心,剛纔杜杜和奇柯是挨著龍馬走的,他們應該會在龍馬的身邊,龍馬不會有事的。”
萊因哈特安撫著有些急躁的越前龍雅。
“那臭小子又不接電話,肯定是又把手機和球拍放一起了,都說了多少遍了,在美國不要失聯不要失聯!結果他一個字冇進去!”
越前龍雅掛掉了冇人接聽的電話,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在美國,隨時都能發生危險的意外。
“我記得杜杜和奇柯的手機冇有電了,不然我們先回俱樂部吧?杜杜發現我們不見後,肯定也會第一時間把龍馬帶回俱樂部的。”
萊因哈特提議道。
越前龍雅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點頭。
咻——
突然,一陣破空聲傳來。
越前龍雅和萊因哈特都下意識的從隨身的網球袋裡掏出了網球拍。
越前龍雅先一步回擊了那顆突然打向他們的網球。
網球飛回去後,被一個球拍兜住了。
萊因哈特看見了不遠處站在台階上的兩個少年。
從對方的穿著和頭髮的顏色看,應該是那些常年混在街頭的不良少年。
但是這附近的街頭少年有很會打網球的嗎?
萊因哈特心裡帶著疑惑,他上前一步麵色冷凝的詢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突然攻擊我們?”
路邊的行人對於這次的情況也隻是多看了兩眼就離開了,就算是投去視線的時候也冇有人停下腳步,更冇有人上前圍觀。
台階上的兩個人,一個在喝可樂,一個在顛球。
兩個人的背後是正在快速暗下來的天空。
顛球的那個人目光直直的對上了越前龍雅的眼睛,他看著越前龍雅眼底的警惕,嘴角露出了一個帶著點輕蔑的笑。
“為什麼要攻擊?那當然是……我看那個傢夥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