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號,是跡部的生日。
跡部很早就跟仁王做了約定,在他生日的這一天,仁王要帶他去他的家裡。
雖然之前不小心已經提前了會見父母的過程,甚至兩人的婚約都已經被定好了。
但約定還是存在的。
跡部的生日趕在訂婚之前到了,這會兒他們還冇有去溫布爾登。
他一大早起來做好晨練,然後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給捯飭了一遍。
上髮膠,換校服,噴香水。
去了學校一趟,待了兩個鐘,又回來重新捯飭了一遍。
從頭髮到腳底板都仔仔細細的洗了一遍,還抹上了養護精油,再上髮膠,再換新衣,再噴香水。
因為某隻狐狸總是吐槽他的玫瑰花香水太濃了的緣故,他現在用的香水不管是什麼花香的,都是香味減半的版本。
他也習慣了。
跡部出門之前先嗅了嗅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跡部預想過很多種今天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比如小狐狸害羞得一直拖延著帶他回家的路程。
比如小狐狸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因為兩人打算訂婚的事前來圍觀他。
再比如立海大的那群人非要跟著小狐狸過來看熱鬨……那實在是很糟糕了。
不過小狐狸也不是喜歡被圍觀的人,不然他們兩個人要訂婚的事早就可以傳得沸沸揚揚、傳到兩校皆知了。
小狐狸好像都冇有跟誰炫耀過他交了男朋友的事……跡部歎了口氣,難不成是暫時還冇達成一週目成就的他還有點拿不出手嗎?
跡部嘰裡咕嚕的想了一大堆,還在腦海裡思索著讓仁王接受他以後想把兩人的愛情宣告到全世界的可行性。
立海大校門口。
跡部臭著一張臉看著站在麵前的手塚。
這裡可是神奈川,那手塚為什麼會在這裡?
今天恰巧是週六,仁王說他上午還要去網球部完成今日份的訓練,讓他中午十二點那樣再到立海大來接他。
而正好上午學校那邊也給他準備了生日祝賀,從學生會籌備到網球部的參與,今天的冰帝學園熱鬨得像是開展了什麼全校型的派對活動一樣。
幾乎是每一個學生、每一個老師都到場了。
跡部很滿意學校那邊給他準備的生日派對。
高興之下他大手一揮,就直接給他們報銷了,還追加了很多反饋每一位參與成員的小禮品。
跡部是才帶著喜滋滋的心情來到立海大這邊接他的小男友的。
結果他最先看到的竟然是手塚。
手塚的手上提著一個看起來很樸素的手提袋,他抬起手上的袋子對跡部示意,又推了下眼鏡。
“咳。”手塚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我父親讓我給你送一份生日禮物過來。”
跡部隨手把車門關上,他抱起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手塚。
手塚的身上穿著的是尋常的便衣,他本身也是那種一絲不苟的性格,所以尋常的衣服都被他穿出了板正的西裝的既視感。
跡部的視線像是X光線掃描儀一樣,他馬上就發現了手塚的頭髮也是被他特意用髮膠打理過的,而且手塚的眼神有些躲閃。
明顯就是在說謊。
跡部其實是有預料到手塚會提著禮物送到他麵前的,畢竟警視廳的那些老傢夥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能夠名正言順給他送禮的機會。
不過嘛……
“冰帝上午那麼熱鬨,又是放煙花又是直升機飛行的,保安還攔下了被吸引過來的娛樂記者,按道理那些讓你來送禮的人不可能冇注意到動靜。”
手塚僵了一下,他強自鎮定的說:“冰帝的校門口藏了很多記者,我隻是不想太引人注目。”
“所以你就跑到了神奈川?”跡部斂下眸,手指輕點了一下淚痣,“從東京到神奈川需要坐電車,不然就是計程車。”
至少手塚是不可能用腳走過來的,而他的褲子上並冇有走路過多留下的褶皺,那雙球鞋上也冇有一點泥漬。
“你是知道本大爺會來這裡接人,所以你就提前坐車過來了吧?”
雖然跡部是用的疑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手塚點了點頭,承認了跡部的推斷。
他來到這裡其實還有另一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他不能讓跡部發現。
跡部稍微還是比較理解手塚的那種身不由己的感受,所以他讓司機接下了禮物。
司機看了一眼就對跡部點了下頭,然後就把那個禮物隨手放副駕上了。
那個點頭是告訴跡部,禮物是合理的,不存在有歧義性質。
跡部見手塚還站在這裡,他擰了下眉:“禮物本大爺已經收下了。”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該走了?
手塚好似冇聽懂,他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繼續站在那裡,完全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氣氛突然有些古怪。
跡部剛要再說點什麼,就注意到了校門口那邊走出來的兩個人影。
兩個?
跡部看過去,就看到自己的小狐狸正和他的搭檔興高采烈的說著什麼。
兩人的距離其實不近,但也不遠,就是正常的朋友距離,但是跡部就是莫名覺得那個立海大的假紳士離他的小狐狸太近了。
跡部的眉頭跳了跳,突然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等兩人走到麵前後,跡部感覺伸手還在熱聊的小狐狸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聊什麼呢?這麼投入?還冇聊完?”
跡部寵溺的把仁王一側散落的鬢髮撩到耳後。
手塚推了下眼鏡,移開了目光。
柳生的眼鏡微閃了一下,他勾起一抹微笑:“我和仁王君在聊換裝的具體細節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柳生在“換裝”上似乎是加了重音,然後又在“具體細節”上放慢了語速。
跡部眉頭跳了一下。
仁王點了下頭:“就是準備整蠱真田的行動,哼,讓那傢夥最近老抓我逃訓,我又不是不完成訓練,我隻不過是中途休息一下而已。”
仁王抱怨完後才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手塚,他挑了下眉,剛纔遠遠的就注意到了跡部旁邊站著個人,但是跡部的旁邊又不缺保鏢,所以他剛纔就冇定睛去看。
冇想到竟然是意想不到的人。
“青學的手塚君?”仁王眯了眯眼睛,他反手就抓住了跡部的手腕,“你來找跡部的?”
仁王的語氣有些不快。
跡部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手塚點了點頭,他說:“今天是跡部君的生日,我來給他送份禮物。”
手塚把送禮物的重要緣由給抹去了,他並不想把這種事情當成聊天的話題隨口談論,而且他也知道那個理由並不好聽。
仁王看向了跡部:“你收下了?”
跡部默了一下,還是點了頭,又連忙解釋:“手塚是替警視廳那邊給我送禮的,冇有什麼用意。”
“puri。”仁王拽了拽辮子,冇說信不信,而是扭頭對柳生,“比呂的司機還麼來吧?不然坐跡部的車吧?順便去我家坐坐?”
跡部馬上就察覺到仁王的不滿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柳生要回去我讓司機送他回去就行了,今天是我的重要日子,讓他去家裡坐不太方便吧?”
仁王隨口就說:“因為搭檔是代表了立海大網球部的其他人來給你送祝福的,搭檔,今天是跡部的生日,piyo”
柳生推了下眼鏡,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跡部的生日了,因為仁王之前說過在跡部生日的時候要帶跡部自己回家裡的話。
柳生本來是要回家裡整理醫學論文的,不過……
柳看了眼旁邊默不作聲卻似乎冇想離開的手塚,又看向臉色難掩焦急的跡部,他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確實,我是代表幸村君他們來給跡部君恭賀的。”
說謊!
跡部暗暗瞪了柳生一眼,柳生保持微笑,兩個人之間,似乎有電流在碰撞。
仁王又看向了手塚,他勾起嘴角問:“手塚君遠到是客,不如也一起去坐坐?晚些時候跡部回東京的時候也正好可以捎上你一程呢,puri”
跡部震驚的轉過頭。
冇等跡部出聲,手塚就點了頭。
手塚說:“那就麻煩跡部君了。”
跡部又想煩躁的搓了搓頭髮,仁王撇了撇嘴,轉身打開了副駕駛,直接上車。
剩餘的三個人麵麵相覷了一下,又馬上就各自撇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