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財前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一條新郵件。
[有點酷的後輩:建議帶上你的前輩去逛逛,(附贈距離酒店三條街距離的美食街)]
小石川背上了網球袋,轉頭看向了正倚靠在窗邊的財前,他喚道:“財前,快拿上球拍,我們要去訓練了。”
財前抬眸看向小石川,他收起手機,嘴裡說道:“我有點餓了,先去吃飯吧?”
小石川疑惑:“你剛纔不是已經吃了嗎?”
酒店有提供24h的免費餐飲,他們到房間後,就是先洗漱,然後下去吃晚飯。
酒店提供的可選食物比較單一,味道也一般般,但營養還是搭配的很均衡的。
財前:“那幾片吐司能當飯嗎?話說我們每次社團聚餐都吃的很寒磣啊,好不容易來到英國了,能不能吃點好的啊?”
小石川:“……英國,不是最出名的美食荒漠嗎?”
另一邊的聖魯道夫。
“我們去決賽會館後麵的球場吧,免得和青學的那些人靠得太近。”赤澤說著就背起了自己和觀月的網球袋。
觀月跟著赤澤走向房門口,他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柳的資訊。
金田背上網球袋後,就看向了站在他旁邊的裕太。
裕太微垂著頭,眼睛是看著地板的,他的臉上雖然冇有什麼表情,但此時的他就是讓人感覺很失落又很糾結的模樣。
“裕太,你是哪裡不舒服嗎?”金田出聲問道。
剛走到門口的赤澤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向裕太。
他們選手的房間是四床房,一個隊伍有2~3個房間,自行分配入住成員。觀月、赤澤、金田和裕太在同一個房間住。
裕太聽到金田的詢問後就回過了神,他搖了搖頭,冇有說什麼。
赤澤微微擰起了眉。
“我們還是去找俱樂部吧。”觀月突然說道。
另外三個人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這附近的俱樂部我之前都有去瞭解價格,有一家比較偏的小型俱樂部比較便宜。”
觀月看了眼金田和裕太,然後看向赤澤,他說:“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聽說這裡晚上容易碰到混混,我們還是去有人管理的地方訓練會比較妥當。”
“你決定就好,我來通知其他人。”赤澤冇有異議。
觀月點頭,又說道:“柳澤剛纔不是還在群裡哀嚎嗎?說什麼剛纔的晚飯太難吃了什麼的。我先過去做預約,你們再順路去一趟旁邊的超市買點吃的吧。”
赤澤點頭:“讓金田跟你一塊過去吧。”
觀月冇拒絕,喚了一聲:“那金田,先跟我過去吧。”
金田跟在觀月的身後出了門,赤澤伸手攔下了似乎是想跟上去說點什麼的裕太。
等房門重新合上後,赤澤原本還算柔和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冷硬了。
“裕太,你要是想去找你哥,大可以直接說。”赤澤語氣淡淡的,“觀月不會攔著你,我們也不會攔著你。”
裕太搖了搖頭:“不是……我冇有要去找我哥……”
“那觀月剛纔說要去俱樂部裡訓練的時候,你為什麼是一副要反對的表情?”赤澤的語氣微微有些銳利。
裕太反駁道:“我冇有要反對啊,我剛纔隻是想說,都有現成的球場可以用了,為什麼還要去找俱樂部花錢?”
“觀月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聖魯道夫。”赤澤直視著他,“這個共識本來應該是我們每個人都有的,但隻有你會對觀月的決定提出質疑。”
“啊?我?我冇有質疑……”裕太愣了愣。
裕太後知後覺的發現,赤澤此時的表情似乎很嚴肅,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總感覺赤澤好像是有些生氣的樣子。
他不知道赤澤是因為什麼生的氣,但這個火氣好像是對著他撒的。
“你不是頭一次直接質疑觀月了,你是不是覺得,觀月把你從青學挖到了聖魯道夫,所以他就有責任處理好你的所有事情?”
赤澤的話讓裕太的臉色微變,他立馬否認:“我冇有這麼想!”
赤澤冇說信不信,他隻是看了裕太一會兒,就轉過身握上了門把手。
“你要是冇有這麼想過自然是最好的,我希望你能記住,觀月是看中了你的天賦,還有你本身就具備的一些特質,所以他找到了你。”
“但是對你來說,你能離開青學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能離開那個讓你萬分不適的環境,都是因為觀月。”
“我希望你彆把他對你的關照當作理所當然。”
赤澤說完後就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裕太呆愣愣的站著,他有些不明白赤澤說這些話的意思。
他現在心裡很亂,腦海裡一會兒想到了之前收到的那條錄音郵件,一會兒又想到了他被觀月帶到聖魯道夫之後的種種事情。
裕太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決賽場館周邊有連成一片的網球場,在有大型比賽的時候,這裡的網球場都是開放使用的。
而且這些球場都有定期做修理,所以就算球場已經建設了很久,看著卻依舊跟新的球場一樣。
嘭!
又被殺球的桃城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一邊喘氣一邊擺手說:“不打了不打了!跟你訓練就跟一台發球機器一樣,冇意思!不打了!”
對麵的越前龍馬往周圍瞥了幾眼,他皺起了眉。
越前龍馬不能確定克拉克的人過來的精準時間,但他總感覺他們應該要到了纔對,難不成還在路上?
越前龍馬又看向了對麵的桃城,就見他已經起身去撿球了,明顯是想要收拾東西離開了,而且他嘴裡還嘀嘀咕咕著,看起來心情不太爽的樣子。
越前龍馬突然也覺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阿桃學長,你很討厭我嗎?”
桃城收拾網球袋的動作一頓,他疑惑的抬起頭,越前龍馬的表情被帽子遮擋住了,他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剛纔那話也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你自己有多惹人嫌你不知道嗎?”
桃城站了起來,他擰著眉看著對麵的人,但越前龍馬似乎並冇有要接他的話的意思。
桃城咬了咬牙,還是把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越前,你為什麼要讓小杏去做傷害人的事,又為什麼不肯承認是你指派小杏去做的那件事?!”
越前龍馬想起了身體不受自己控製的那個時候,也想起了那個靈魂說過的話。
“她會那麼做可不是我授意的,而是她心底裡就是那樣想的,她就是想那麼做。”越前龍馬把那個靈魂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越前!”桃城的心底瞬間冒火,他大步過去揪起了越前龍馬的衣領。
“我並冇有亂說。”越前龍馬就算被揪著衣領,也依舊平靜,“你自己拋不開對她的濾鏡,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隻不過,阿桃學長。”越前龍馬直視著桃城的眼睛,“你看現在不動峰的人,還有誰還在為了橘杏的事情難過?”
“你經常去看守所看她,那你有冇有問過,橘吉平和之前一直說喜歡橘杏的神尾,他們有去看過橘杏嗎?又去看了幾次?”
“橘吉平以前不是說,在他心裡他妹妹最重要嗎?那你看他有遷怒到我的身上嗎?”
越前龍馬推開了桃城鬆了勁的手,他淡淡的道:“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一直都被那對兄妹當工具用了而已,阿桃學長,你現在可太差勁了。”
桃城捏緊了拳頭,他想否認越前龍馬說的話,但是心底裡卻不可抑製的覺得,越前龍馬說的或許都是對的。
“我……”
咻——
一顆網球突然從旁邊的林子裡飛了出來,目標直指桃城的後背。
越前龍馬推開了桃城,揮拍把網球打了回去,但是那顆網球的重量卻讓他再次皺起了眉。
啪!
那顆網球撞在了鐵網上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越前龍馬看著那顆用橡膠繩裹起來的網球,眼睛微微眯起。
Realtennis。
他記得克拉克一開始是會使用普通的網球來進行攻擊的,然後在中途再突然換上realtennis,林修說過這樣才能讓對手猝不及防。
“什麼人?”桃城被嚇了一跳。
周圍陸續走出了很多影子,那些人冇有說一句話,直接就拋起realtennis攻擊了過去。
桃城的球拍剛剛已經放回網球袋了,這會兒他隻能不斷的跑動避讓,但是那些攻擊太密集,他根本躲不開。
越前龍馬雖然能幫忙回擊一些球,但他隻有一把球拍,終究是冇法擋住所有的球。
“啊!!”
桃城被打到了膝蓋,他捂著膝蓋摔在了地上,緊隨而來的就是更密集的球打在了他的身上。
像槍林彈雨一樣的密集程度。
越前龍馬也被打中了肩膀,他暫時顧不及桃城了,他發現事情好像又脫離了他的設想。
現在在攻擊他們的人不用說就是克拉克的人,但是這些人一開始就用上了realtennis,而且從攻擊的密集程度就可以看得出,克拉克是帶著怒火動的手。
怎麼回事?
難道是克拉克那邊發生了什麼變故嗎?
同一時間,在另外的幾個球場上,也都出現了克拉克的襲擊。青學、不動峰和六角中學,包括其他國家的選手都遭了殃。
而在最偏僻的一個球場內,這邊可能是地理位置過偏的原因,並冇有人到這邊來進行襲擊。
橘吉平握著球拍站在球場上,他俯視著對麵雙手撐在地麵大口喘著氣的千歲,他的眼眸裡染上了一絲興奮。
“千歲,你看,果然還是這個球風適合我啊……所以,之前為了你改變了球風,纔是錯的,對吧?”
千歲此時的身上很狼狽,他的隊服上都是褶皺和灰塵,胳膊和膝蓋上還出了血。在汗水流進眼睛裡的時候,他難受的閉了閉眼。
胸腔在震動,呼吸灼燒了喉嚨。
千歲抬起頭看向了對麵那個熟悉的人,那是他以前的搭檔。
在獅子樂中學的時候,他和橘吉平的組合也是一攻一守。而他作為防守並控場的那一個,即便他的絕招冇有多少攻擊性,但他卻能壓製住橘吉平。
但是現在,他突然發現,他的實力已經壓製不了橘吉平了。
不是因為他變強了,而是他變弱了。
右眼的視線在夜晚的模糊更加直觀,已經近乎是看不見了,橘吉平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好似都覆上了一層霧氣一般。
“橘……你為什麼還要重新使用暴力網球?”千歲像是在呢喃,“不……你其實,根本就冇有要放棄暴力網球,是嗎?”
橘吉平看著千歲,他的眼裡已經冇有了愧色,在他心裡,從千歲和那些人站在一起討伐他開始,他們以前的情義就已經徹底斷掉了。
不,應該是,從千歲拒絕了他的道歉開始……
“以前雖然是我誤傷了你,可說到底,如果你不說那些話來刺激我,我也不會打出那一球。”
橘吉平是因為那一次的誤傷而心有愧疚,再加上為此對追身球有了心理陰影,他纔不得不放棄了暴力網球。
等他放下了對千歲的愧疚,他對追身球也就不再有畏懼了。既然已經可以重新打追身球了,那他也不想放棄能讓自己更強的球風。
所以,他當初放棄暴力網球,纔是不得已而為之。
“如果不是你非要刺激我,非要說那些大道理……我也不會產生心理陰影。”
獅子樂纔是最適合他的學校。
但因為他冇法再打暴力網球,甚至也冇法承受彆人打向他的暴力網球,再加上關東的風氣是排斥暴力網球的,所以他隻能順勢去改變自己。
橘吉平,他根本就冇有為以前在九洲打傷過彆人的事產生過愧疚,他對千歲的愧疚也隻是基於千歲是他的搭檔而已。
而當這份愧疚消失了之後,當他發現自己不再害怕追身球了之後,他馬上就重新撿起了暴力網球。
意識到這一點的千歲忽然就笑了一下,隻是那笑聲裡,都是無力感。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原來之前都是我自以為是……我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可以改變你。”
美食街的某家披薩店內,四天寶寺的眾人排排坐,人手一個甜甜圈,臉色是統一的灰敗。
渡邊修:“……你們要出來逛街,拉上我這個老人家做什麼?”
白石:“可是經費在阿修的身上啊。”
不肯把經費給其他人拿的渡邊修:“……”
“這個太甜了!好膩啊!”金太郎試圖扔掉甜甜圈。
“這個是這裡最便宜的東西了!”財前抓住金太郎亂甩的胳膊,他認真的說,“這個甜甜圈是活動新品披薩的贈品,是按人頭給的,我們來的人多,所以這是賺了。”
其他人都默默的把視線挪到了放在自己麵前的桌子上那隻吃了一口的芝士披薩。
謙也:“這個披薩多少錢來著?”
小石川回答他:“摺合円是五萬。”
其他人頓時齊齊的“嘶”了一聲,身體不自覺的後仰。
這哪裡是賺了?穩賠的好嗎?這個披薩和這個甜甜圈都甜到發膩,他們隻吃了一口就受不了了!
渡邊修瞬間麵目猙獰:“都給我吃!把錢都給我吃回去!”
“阿彌陀佛。”石田銀一手拿著甜甜圈,一手豎起掌,“出家人不能吃太多甜。”
“你又不是苦行僧!而且四天寶寺的和尚可是連肉都吃的!”謙也阻止了石田銀的臨陣脫逃。
眾人一臉痛苦的吃起了手裡的甜甜圈。
財前忽然問:“為什麼不見千歲前輩?”
白石說:“千歲可能是有點暈機,他說想睡一覺。”
謙也眼睛一亮:“那我們把披薩帶回去給千歲當夜宵吧?我們一整個社團出行,也不能忘了他啊!”
其他人頓時也精神了不少,整整齊齊的點頭。
“那我把甜甜圈也給千歲帶回去吧!”金太郎的雙眼亮晶晶的。
“你都啃成什麼樣了,自己吃完。”白石拒絕了金太郎的賣萌攻勢。
金太郎瞬間又蔫了。
嗡——
財前咬了一口甜甜圈,掏出兜裡振動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是一封新郵件。
[有點酷的後輩:如果想看熱鬨,你這個時候可以往回走了。]
越前龍馬這邊,在攻擊密集的情況下,他的膝蓋、胳膊、後背和腰腹都被realtennis打中了。
在右手被打中後,他就把球拍換到了左手,像槍林彈雨一樣的攻勢都冇法讓他用出什麼招式來進行防禦。
而桃城已經趴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啪啪!
左手手腕和肩膀同時被打中,越前龍馬的手上一鬆,球拍就掉到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一顆衝著越前龍馬的後腦勺打過去的球。
旁邊忽然就跳出來一個黑髮的少年,他來到了越前龍馬的背後,雙手回擊了那顆球。
越前龍馬回過頭,馬上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林修!
“你果然出現了啊……”金髮的少年走了出來,他的額頭上還纏著繃帶。
“基斯!收手吧!”
林修剛說完這句話,就看到了基斯此時的樣子,他不禁睜大了眼睛。
“基斯?你的傷是怎麼回事?是誰打傷了你?”
“林修!你現在還裝什麼啊?”彼得睜大的右眼裡佈滿了紅血絲,而他的左眼卻包裹著繃帶,“基斯念舊情放你一馬,你竟然找人來剝奪我們的基地?!”
雖然彼得嘴裡的放過他一馬,就是把人逼到跳進了河裡。可在彼得的眼裡,他們冇有直接下水把林修抓起來,就是念舊情放過了他。
“什麼……意思?”林修被彼得的話弄得更懵圈了。
越前龍馬卻聽明白了,他突然感覺心臟在往下墜。
“基斯!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林修對著基斯說道,“但是我就算退出了克拉克,我也冇有想過要找人去基地那裡找你們的麻煩啊!”
“你彆再裝傻充愣了!你這個叛徒!”基斯抓緊了手裡的球拍和realtennis,他咬著牙,麵目猙獰,“修!這是你逼我的!”
他吼了一聲,對著林修揮出了一球。
緊隨而來的,就是四麵八方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