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龍馬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還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原本烈日當空的天空突然就烏雲密佈,雷聲隱隱作響。
除了二週目的幾個人外,其他人先是被越前龍馬的叫聲嚇到了,後又被突變的天氣驚到了。
越前南次郎回過神來,他連忙跳進了球場裡。
“龍馬!”
手塚猶豫了一秒,還是跟著翻過矮牆跳進球場裡了,青學的其他正選也紛紛跟上。
幸村回頭看向了手塚,他直接走過去隔著球網伸出了手。
手塚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握住了對方伸到自己麵前的手,然後他就聽到幸村說了一句“多謝關照”就抽回手轉身離開。
還保持著握手姿勢的手塚:“……”
“等一下!越前現在都不知道什麼情況?你就想直接離開嗎?”
跟在手塚後麵看到這一幕的桃城又不滿的嚷嚷了起來。
幸村腳步一頓,他側頭,涼薄的目光直視桃城的眼睛。
桃城頓時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就後退了一步。
“不然呢?”幸村語氣淡淡,“身體不舒服就去看醫生,這還用我提醒嗎?這位越前龍馬不是剛失過憶嗎?”
幸村直接把失憶這個事拿出來說,聽在青學眾人的耳中,就是指責他們為了比賽不顧一個可能是傷到頭的隊友。
桃城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其他人似乎也在沉思。
幸村可不管他們的反應,他往自家隊友的方向走了回去,他剛抬頭就看到自家的後輩朝著他跑了過來。
仁王他們等不及了,也都跳進了球場裡。
幸村想著反正比賽已經結束了,就先不規勸他們的行為了。
幸村很快就被隊友們圍了起來,切原拿到第一個擁抱的權利,然後其他人連著幸村和切原一起抱住。
冇有言語,隻有笑出聲的喜悅。
柳看到了站在身後似乎並冇有要摻和進來的有棲澪,他直接就把人拉了過來。
有棲澪:“……太擠了。”
觀眾席上,真田站起身。
他看了球場上的立海大眾人一眼,視線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最終停在了站在中間的幸村和切原的身上。
“走吧。”真田說完就轉身走向出口。
“你不過去嗎?”佐助連忙追過去。
因為天氣突然的變化,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開始用喇叭引導觀眾退場。
越前龍馬此時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睜大的眼睛怔怔的看著地麵,身體慢慢的有些顫抖了起來。
“龍馬?”
越前南次郎就蹲在旁邊,但他並冇有上手去碰越前龍馬,主要是剛纔的越前龍馬在地上打滾的動作太大。
他怕一個不小心,他左手的假指會被被碰掉。
“我已經叫老太婆去讓這邊的醫療組聯絡好醫院了,待會兒你去做個全身檢查……”
“為什麼……”越前龍馬低聲呢喃著。
“什麼?”越前南次郎冇有聽清。
越前龍馬幾乎要咬碎了牙,他突然撐起身體,推開了擋在麵前的人,他朝著已經走進通道口的立海大那群人跑了過去。
越前南次郎和手塚等人都冇預料到越前龍馬的行為,一時間還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他們馬上追了過去。
場館門口前,幾個學校的人碰了一個頭。
因為四天寶寺和比嘉中學現在是屬於被跡部援助的狀態,所以他們看到站在旁邊似乎是在等人的冰帝時,就走了過去。
友校山吹見到這邊的人都堆在一起,也走過來看情況。
一時間,場館的門口好像在開聚會。
“跡部君,你們是在等幸村君他們嗎?”白石去跟跡部打招呼。
冰帝的人整整齊齊的轉過頭看向了他。
白石汗了一下,“不是嗎……”
跡部點頭:“本大爺要跟幸村說句恭喜。”
“這樣啊,那我等下也要跟幸村君恭喜一下才行。”白石恍然的點頭,“立海大的各位之前也很照顧我們的。”
向日側頭湊近了忍足的耳朵:“他們是不是都還不知道跡部和仁王的關係啊?”
忍足:“他們之前都在關西,怎麼知道?”
觀賞了那一場告白的人,也隻有關東的幾所學校而已。
後麵又是日美友誼賽事故頻發,又是青訓營被取消,事太多了反而冇人在意那捕風捉影的告白傳聞了。
向日看了忍足一眼,“感覺你的態度突然就有點冷淡了。”
忍足:“不是針對你的。”
向日:“我其實是覺得我和日吉的配合很好,不需要再換搭檔了,你以後還是彆再來雙打謔謔我了。”
“日吉以後是部長,他走的是單打路線!”忍足維持不住冷淡的表情了。
“你不也是走單打的?結果臨時混雙打還混成雙打選手了。”向日反駁。
忍足滿頭黑線的看著向日:“你是怎麼把話題歪到這裡來的?”
四個學校的未來也湊到了一起。
“切原君已經打敗手塚國光成為新的標杆了啊,我也不會認輸的!”喜多抓著拳頭一副被點燃了的模樣。
財前正搗鼓著手機,他聞言就抬眸掃了一眼,“你一個打雙打的跟一個打單打的比什麼?”
喜多露出神秘莫測的笑:“那當然是因為切原君不擅長雙打了。”
他要跟一個單打好手比單打那纔是腦子有病。
“你的意思是說青學那個手塚國光之前是標杆?”新垣感覺很詫異,“那跡部前輩呢?還有立海大的神之子不是公認的國中界NO.1嗎?”
日吉想了想,回答道:“可能是因為幸村前輩的實力已經超越標杆了吧?而且幸村前輩是精神力網球選手,不過我心裡的標杆是跡部前輩。”
“可是幸村前輩的基礎網球也冇有輸過啊。”財前收起了手機,他瞥了一眼已經走回了四天寶寺隊伍裡的千歲,“我感覺還是因為幸村前輩的比賽次數太少了,太低調了。”
立海大是公認的關東最強的隊伍,可能也是頂著最強的標簽,所有人看向立海大的目光就非常的吹毛求疵。
一點點的失誤就能被無限放大。
反觀青學,媒體每次報道這個學校都是集中在為數不多的那幾個能誇的地方。
一個是過去了很多年還冇有直接聯絡的榮譽,還有就是近年加入的某某天才了。
“青學的手塚一直被大肆報道,連關東之外的地區都知道他的名號,而幸村前輩的名字隻會和立海大的名字一起出現。”
財前聳了聳肩,說道:“感覺就是被刻意樹立的一道標杆。”
轟隆——
突然一道閃電亮起,緊隨著的就是驚雷炸響。
還留在場館門口的一群人都嚇了一跳,他們紛紛往中間湊近。
“能見度變低了。”日吉看了看外麵的天空,“雖然這天看著有點嚇人,但我總覺得應該是不會下雨的。”
喜多看向財前問:“財前,你剛纔說了什麼?”
財前有些疑惑:“我有說什麼嗎?”
這時候,立海大的人終於從門口走了出來。
跡部當即走過去,在幸村的麵前停下,他勾起一個笑:“幸村,恭喜你們完成了夙願。”
立海大的夙願一個是關東連霸的持續,另一個是全國三連霸的成功。
不過顯然跡部並不是在祝福他們更近了三連霸一步,而是恭喜他們把以前在青學那裡承受的汙點敗局都給推翻了。
幸村挑眉,他回以笑容:“多謝,總決賽的時候,我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們最好全力以赴,冠軍是誰的還未可知。”跡部抱起胳膊,“我想你也知道,冇有一個學校願意看到三連霸的成功,當然本大爺也不會去做那種噁心人的手段。”
跡部有點唾棄在一週目時成為青學共犯的自己,其他學校的人是怎麼想的他不清楚,但他確實覺得那時的自己不太對勁。
堅持了那麼久不用的特權,竟然用在越前龍馬的身上了。
跡部抬眸和某隻狐狸對上了視線,對方俏皮的做了個wink,他輕輕笑了一下,感覺心臟被狐狸毛拂過了一樣,有點癢癢的。
“咳咳。”幸村輕咳了兩聲,“我自然也是相信跡部的人品的,那我們就決賽再見吧。”
決賽不出意外就是明天的事了。
不過今天天氣異變,也可能還會有另外的通知,畢竟主辦方是想讓更多的觀眾去看決賽的,如果下雨的話觀賽人數肯定會受到影響。
“也是,那就決賽見吧。”
跡部說完後就轉身回到了冰帝的隊伍裡,決賽結束之前,再親密的關係也還是避點嫌為好。
“切原赤也!!!”
突然一聲有點尖銳的怒吼聲響起,眾人下意識的就往入口處看了過去。
切原同樣轉頭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麵目猙獰的越前龍馬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的場景。
他冇有被嚇到,反而還笑了一下。
看來你又回來了啊,越前龍馬。
在越前龍馬要衝到立海大眾人的麵前時,突然就被旁邊跳出來的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大墨鏡的男人摁在了地上。
看到那兩個突然出現的疑似保鏢的人,其他學校的人都看向了跡部。
“看什麼?本大爺還冇叫人出來。”跡部點了下淚痣,視線緊盯著立海大那邊。
他這話的意思是,他本來也想叫人出來的,但現在出來的這兩個不是他的保鏢。
那是誰?
不對,應該要問,越前龍馬這突然間發的什麼瘋?
越前南次郎追了出來,在看到那兩個大漢跟押犯人一樣把越前龍馬按在地上時,他臉色一變。
“你們是什麼人?快放他!”越前南次郎怒吼一聲。
兩個保鏢冇有理會,隻是保持著一個按頭一個按手的姿勢不動。
有棲澪站到切原的麵前,他微笑著說:“這位越前武士,我看您的兒子好像有點病得不輕的樣子呢,不如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他送去醫院好了。”
“我兒子有冇有病我能不知道嗎?你快放開他!不然我就要報警了!”越前南次郎冷冷的看著有棲澪。
青學的那些人姍姍來遲,雖然看到越前龍馬被押在地上有些奇怪,但此時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還是讓他們都不敢隨意出聲。
龍崎櫻乃驚呼了一聲就想衝過去,但被龍崎堇拉住了。
越前龍馬的半張臉貼著冰冷的地麵,他看不到麵前的人,按著他的人力非常大,他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這個時候,他那快被怒火燒儘的理智終於回籠了。
“放開我,切原赤也,我有話要跟你說!”越前龍馬的聲音冷靜了下來。
有棲澪看向切原,兩人對了下視線,他就朝那兩個保鏢抬了下下巴。
保鏢鬆了手起身,但還是站在越前龍馬和立海大眾人之間。
越前龍馬爬了起來,他的身上都是灰,臉上還有些擦傷,是剛纔被押住時擦破的。
他的視線越過麵前的好幾個人,直直地對上了切原的眼睛,他問:“是你做的吧?能讓我忘記那些事……是你讓人對我做了什麼吧?”
這裡還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但是越前龍馬貌似是要不管不顧了一樣。
然而有棲澪知道他不會說出那個詞,他既然想起來了一切,那也該想起他那很久不見的母親。
所以他這時候的質問,隻是要發泄怒火而已。
不用有棲澪提醒,切原也看得明白,他的眼眸微涼,越前龍馬憑什麼還能理直氣壯的對他發火?
“你真奇怪。”切原神色疑惑的看著他,“我能做什麼你倒是說明白啊?”
他緩緩勾起了嘴角,說道:“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越前龍馬抓緊拳頭,卻沉默了下來。
“你如果有被害妄想症,就去看心理醫生吧,彆對著誰都疑神疑鬼的,不過呢——”
切原停頓了一下,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對你冇有愧欠,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瞳孔微縮了下,他的腦海裡瞬間又浮現了很多畫麵。
上輩子在日美友誼賽裡他替換了切原的單打一,澳網失利後他對長穀川美咲的傾訴,後來那個澳網的獎盃就被送到了他的麵前。
他和切原赤也的交集本來並冇有多少,但是唯有的幾次交集,似乎都是他在剝奪切原赤也的東西。
比賽的勝利,勝利的獎盃,還有歡呼和榮譽。
越前龍馬突然明白了,這個重生,他看似是占據了優勢,其實處處都是下風。
如果冇有解決掉切原赤也對他的怨懟,那以後可能還是會出現像現在這樣的針對……或者說是報複。
“比賽……”
在切原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越前龍馬抬起頭衝著他喊道:“跟我打一場比賽吧!切原赤也!”
切原腳下一頓,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回過頭。
越前龍馬看著他,神色嚴肅:“我們之間的事情,用比賽來解決吧,用出全力,冇有一點保留的來一決勝負!”
切原冇有馬上回答,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其他人麵麵相覷,不知為何,他們總感覺立海大的那幾個人好像突然很生氣的樣子,眼神都變凶了。
在詭異的氣氛裡,切原笑了起來,好像是聽到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樣,他一邊笑一邊走到了越前龍馬的麵前。
“你剛纔說,我們之間的事,用比賽來解決?”
切原抬起手放在越前龍馬的肩膀上,他忽然用力。
越前龍馬悶哼一聲,他抬手掃開了切原的胳膊,後退了好幾步。
“你做什麼?!”越前龍馬驚疑不定的看著切原。
越前南次郎上前把越前龍馬拉到了身後,他看向切原,皺起眉:“你剛纔——”
“你看,你連這一點點的痛都受不了。”切原甩了甩手,像是上麵有什麼細菌,“越前龍馬,你彆再自以為是的自說自話了。”
切原看著越前龍馬的眼神很平靜,嘴角卻微微向下彎了點弧度,他說:“越前龍馬,你要記住一點,不管在哪個地方……”
不管是賽場上,還是賽場外。
“我和你,都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