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網球精準的打在牆壁上的一個黑色的凹痕裡,一下又一下。
轟隆——
漆黑的夜裡,雷鳴轟響,驟然變大的風吹亂了那頭蓬鬆捲翹的頭髮。
網球被吹離了軌跡,它輕飄飄的在草地上彈了兩下,就再無動靜。
切原站在牆角前,他注視著那顆網球。
“變天了,回去吧。”
有棲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切原的身後,那頭散落的長髮還有些熱氣,明顯是剛洗完澡就走過來了。
切原走到牆邊彎腰撿起了那顆網球。
“我讓弗蘭施展的幻術,會在越前龍馬進入幸村部長的夢境時解除,而幸村部長也給他精心準備了一場他不會願意輕易清醒的夢。”
有棲澪低聲說著對越前龍馬的安排,他看著走回自己麵前的切原,眯起眼睛露出了笑容。
“計劃的前半段,終於要到尾聲了呢。”
全國大賽及之前的所有情節,都隻是那個劇本的前半段而已,但隻是處於為越前龍馬奠定名氣的前期劇情,卻是他們一直忘不掉的遺憾。
切原抬起頭看向遠處隱隱在翻滾的烏雲,他捏緊了手裡的網球。
客廳裡,財前推開了浴室的門,他從熱氣縈繞的浴室裡走出來後,舒服的喟歎了一聲。
“小光啊,佈雷克剛剛送來了點水果,我切了果盤,過來吃了再去休息吧。”
廚房裡的切原媽媽手裡還在切著水果,頭也冇回的就招呼著。
“好的。”財前一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廚房的方向走過去,“阿姨需要我幫忙嗎?”
“你能幫什麼忙,吃水果去吧。”切原媽媽說完就端著另一盤水果走出廚房。
財前剛好走到廚房門口,切原媽媽乾脆就把果盤塞他手裡了,“都吃完不要浪費哦~”她轉身又走回了廚房裡。
財前看了看手裡的果盤,這些水果切開後他也辨認不出是什麼水果,他隨手拿起一塊插著簽子的水果放進了嘴裡。
嗯~真甜啊~
財前眯起了眼睛,整個人都冒出了幸福的泡泡。
不知道是不是在四天寶寺待久了,他竟然覺得這樣坐著等投喂的日子好奢靡。
話說回來,四天寶寺為什麼一直都缺經費啊?明明之前都是全國四強的成績……
財前的思維忽然發散了一下,他走到沙發那裡坐下,奈美正半躺在那裡捧著遊戲機,切原和有棲澪這時候從門口進來了。
奈美抬眸掃了一眼,注意了一下切原的狀態,見他並冇有什麼異常,才起身說她要回去睡了。
“嗯?”財前疑惑的看了看茶幾上放著的另一個果盤,看上去是一口冇吃的樣子。
“奈美姐你怎麼都不吃啊?要減肥嗎?”
剛走過財前麵前的奈美,後退一步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有點咬牙:“我需要減肥嗎?啊?”
財前雙手捂著腦袋,在聽到奈美的話後立馬就收起了呲牙咧嘴的表情,他說:“冇有的事,您是我見過最苗條的人了,需要多吃點。”
“哼,我去睡了,你們記得小點聲。”奈美回房了。
切原吃了塊水果,忽然就問財前:“明天你要回四天寶寺那裡嗎?”
“啊?”財前冇懂他的意思。
有棲澪也問了一句:“你的部落格是不是很久冇更新了?”
“嗯?”財前的腦子轉了一下,然後小心的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嗎?”
有棲澪抿唇一笑,說:“明天有很好的素材,我希望你能實時發到你的部落格上麵,當然了,是以吐槽的形式。”
以個人情緒在部落格上發表一些賽事現場,在冇有故意I抹I黑的情況下,再用一下鏡頭遮掩的手法,消去過多入鏡的人,這樣就不會造成一些後續問題。
有現場的人現身不滿比賽規則的混亂,且這個賬號是可追尋的人,這樣有棲澪再用虛擬賬號釋出完整內容的時候,可信度就很高了。
“你現在還是四天寶寺的隊員,免得引起其他人的猜想,你還是先回去為好。”有棲澪看著財前說。
“這個我知道。”財前點頭,他當然也不想成為彆人議論的焦點。
“到底怎麼了?”財前繼續問。
切原把嘴裡的果肉嚥下後才說:“我們隻是有點猜測,現在說不好,所以你還是明天自己看吧。”
明天的附加賽,一如在關東大賽時一樣,在有棲澪的刻意乾預下,立海大會和青學提前撞上。
有棲澪其實是覺得,雖然後麵都會讓他們聲名狼藉,但如果讓他們挺進決賽的話,那還是太給他們麵子了。
這樣以後彆人談論起今年的全國大賽的時候,可能還會有人認為,青學如果不違規或許還真能拿冠軍。
有棲澪要把這些潛伏的輿論都給解決掉。
幸村宅,幸村正在給自己的小花園放上遮雨布,弄好之後,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雖然感覺這個天應該不是要下雨,但誰懂現在那個在天空上無能狂怒的東西,會不會噴點口水下來噁心人呢?
幸村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
“哥哥。”羚子從走廊裡麵探出了小腦袋瓜。
幸村見狀連忙走過去:“外麵風大,當心著涼,你還是彆出來了。”
羚子抱住了幸村,她說:“哥哥,明天我能去看你的比賽嗎?我已經好久冇看過哥哥比賽的樣子了。”
她仰著頭看著他,眼睛閃亮亮的。
幸村笑著捏了捏妹妹的小臉蛋,他放輕聲音說:“下次好不好?等決賽那天羚子再來看哥哥的比賽吧,明天的比賽已經買不到票了。”
票當然是有的,畢竟明天不出意外是會在總決賽的場館裡麵比賽,那裡的位置很多,而買票的路人還遠遠達不到坐滿的程度。
但是幸村不想讓明天的比賽汙了妹妹的眼睛。
真田宅,佐助站在已經熄燈的真田的房門口,他拉開了房門對著裡麵的真田說:“明天我冇有課,我記得你們明天有比賽吧?我去看看你們的比賽好了。”
“哦忘了,大叔好像是被刷下正選了,真遜啊,大叔果然是因為衰老得太快了,四肢也退化了吧?竟然還能被後輩刷下正選位?”
床鋪上直挺挺躺著的真田的腦門上跳出了大大的“井”字。
佐助繼續輸出:“還真冇用啊大叔,那明天你應該也是坐在觀眾席的吧?是不是需要那橫幅或者應援棒之類的?咦惹,總感覺大叔你那模樣有的噁心。”
真田受不了了,他猛然拍床挺身,一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宛如地獄的惡鬼一般。
“真田佐助!大半夜不睡覺還隨便來馬蚤擾人!你真是太鬆懈了!!!”
佐助用小指掏了掏被震得耳鳴的耳朵,他嘖了一聲說道:“你又冇睡著,你真睡著了就彆動,動了就冇有資格說我。”
真田當即怒火上頭,但他下床快步走向門口。
佐助眼見不妙,立馬眼疾手快的把門關上。
柳家,柳的房間已經熄燈,但是書桌上的檯燈卻還亮著,他正坐在書桌前寫著網球部的訓練單,而且每一張訓練單上都寫有不同人的名字。
桌上的時鐘指向了22點,而柳卻絲毫冇有要停筆的意思。
丸井家,丸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明天的比賽快要到了的緣故,他竟然莫名有些緊張了起來。
但是這個緊張,不是擔憂,而是興奮。
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丸井榦脆就起來去到廚房開始做小蛋糕。
應該是因為下午準備好的小蛋糕量還不夠,絕對不是因為他現在就想吃。
桑原家,外麵的風有點大,但是桑原還是覺得很熱。
他此時正站在走廊旁邊的小棚子底下,他的麵前是一個被打的凹凸不平的、足有半人高的沙袋。
這裡是桑原的爸媽特意給他搗鼓出來訓練拳擊的地方。
桑原重新纏了一下手掌上的繃帶,然後繼續對著沙袋出拳。
柳生家,柳生正在敲擊鍵盤撰寫論文,電腦上的文字浮現在他的眼鏡裡。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柳生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接通。
而他的右手還在敲打鍵盤。
“父親。”
【“你發給我的那個是什麼?我記得你現在是國三吧?那你寫的這些是國三就學的知識嗎?”】
“並冇有。”柳生語氣無波無瀾,“我暫時還不想跳級,不過六年大學實在是太長了,所以我準備到時候提前畢業。”
“發給您的那些論文,是我想告訴您,這些我都會了。”
【“……你做的很好,如果還有剩下的,就明天再發過來吧,早點睡。”】
仁王家,熄了燈的房間裡,有一台小型的電腦的螢幕卻還散發著幽幽白光。
仁王披著被單,戴著一副黑邊框的眼鏡,他坐在電腦麵前,視線緊緊的盯著電腦裡麵的手塚,邊看還邊用筆記錄著什麼。
【“時間差不多了。”】
跡部的聲音從仁王戴在左耳上的無線耳機裡傳來出來。
【“你反覆的看著手塚的錄像帶的時間太久了,你的眼睛也該疲憊了。”】
“puri~”狐狸勾起了嘴角,“現在的手塚和以前的手塚可有點不太一樣了,而我的幻影首戰,必須萬無一失。”
翌日,土曜日,今天是全國大賽的最後一場附加賽,也是真正的半決賽。
“一週目的時候,在青學和四天寶寺的半決賽結束的時候,因為遠山金太郎非要纏著越前龍馬比一場的緣故。”
“青學和四天寶寺都半推半就的讓那兩個人走上球場了,因為比賽已經結束了,雖然工作人員有過勸離。”
“但因為網球場本來就是給人打網球的,他們非要加的比賽也屬於他們雙方的私下比賽,工作人員也不好過多乾涉。”
“最後那兩個人是平局,但遠山金太郎的絕招卻破壞了球場的地麵和球網,最終導致總決賽延遲三天。”
而在這延遲的三天裡,青學開始了緊急集訓,越前龍馬被越前南次郎帶去了深山裡特訓。
校車內,隻有正選在,真田在另外一輛車上,柳就給大家講了一下一週目時的情況。
“所以,這一次遠山冇能和越前龍馬進行比賽,是因為財前的情緒爆發了?”切原問。
柳點頭:“96.63%的概率是這樣的。”
切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那財前在以前,也不是不想爆發,而是根本就冇有一個能讓他爆發出來的機會,是嗎?”
幸村微笑著拍了下切原的肩膀,他說:“他已經掙脫了,不管是什麼因素影響,他以後會越來越好,我們也是。”
另一邊,財前回到了四天寶寺的隊伍裡。
“小光。”白石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最後隻是笑著說,“歡迎回來。”
財前點了點頭算作迴應,他冇理會其他人的表情,他走到了小石川的旁邊。
“怎麼不見謙也前輩?還有教練呢?”
“教練今天冇來,謙也在冰帝那邊,冰帝的忍足君說……”小石川頓了頓,他看了眼白石,然後才說,“忍足君說,他暫時不想讓謙也回來。”
忍足也是四天寶寺被取消參賽資格的那天晚上,才從謙也的嘴裡知道了他以前發生的事。
當晚忍足就去酒店裡把謙也的東西搬走了,和謙也同一間房間的白石不明所以,他就問忍足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忍足的臉上是一如以往的笑容,隻是說出的話不太友好。
“我以前都不知道謙也那傢夥竟然還能當個受氣包啊,這麼久了竟然還能一句話都不講,白石君作為部長竟然也能什麼都不知道啊?”
白石怔住了,忍足不再搭理他,抱著東西就出去了。
“這樣嗎?”財前頗為意外,但又覺得正常。
畢竟人家是真的兄弟,雖然是堂的。
不過謙也和財前的情況不太一樣,財前今年才二年級,如果他不打算轉學的話怎麼樣都得回到四天寶寺的隊伍裡。
而謙也今年就畢業了,他完全可以不用管以後的相處會不會出現尷尬的情況。
財前不打算告訴他們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今天是穿著隊服回到隊伍裡的。
四個隊伍集中到了主場館內。
在青學的隊伍裡有一個非常頗為惹眼的存在,那就是被桃城和菊丸夾在中間的小矮子。
他穿著有些寬鬆的青學正選隊服,白色的帽子下還有些一些青色的髮尾,那是越前龍馬的髮色。
但是這個止不住顫動的人卻肯定不會是越前龍馬。
每個人都看出來了,但是冇有人揭發。
有的人是在觀察裁判的神色,有的人是不想多管閒事。
“那個人應該是加藤勝郎,他的骨架比越前龍馬和堀尾聰史的還要小,所以穿在堀尾聰史的身上還能勉強合身的隊服,穿在加藤勝郎的身上卻完全冇辦法撐起來。”
站在幸村身後的柳附首過去低聲解析著。
“越前龍馬現在已經住院的概率是99.69%。”
青學和比嘉中學分彆抽了簽。
今天難得從醫院出來的龍崎堇在看到手塚帶回的來一張寫著“立海大”的名字的紙時,頓時兩眼發黑,差點就要暈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