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青少年代表隊的午餐是由青訓營的食堂準備的營養餐,不過他們並冇有一起吃午飯,基本都是拿了便當後,就去和自己學校的隊友彙合了。
當丸井看到食盒裡麵那寡淡得激不起他一點兒食慾的營養餐時,他深深的歎了口氣。
能讓他這個從不挑食的人也冇有丁點胃口,做這個營養餐的師傅,可能是視覺被神之子奪走了吧。
青訓營準備的營養餐食盒很大,量非常的多,像是在擔心他們吃不飽一樣,感覺如果是胃口小的人,估計連四分之一的量都吃不下。
比如某隻挑食又胃小的狐狸。
丸井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了兩個食盒,畢竟不好吃是一回事,吃不飽又是另一回事了。
幸好他還有小蛋糕可以在飯後給舌頭調調味。
隻是這樣的話,要是他真的被安排上場比賽,他的賽前小蛋糕就冇了。
不過,他還有泡泡糖。
“對了真田,我記得你好像和佈雷克先生是認識的吧?但怎麼我看你和他都不熟的樣子啊。”
丸井抱著兩個食盒跟在真田身後的時候,就問出了今天一上午都疑惑著的問題。
真田見他走個路還得費勁的探頭探腦地看路,就把擋著他視線的一個食盒拎了過來。
真田:“你太鬆懈了!要走路就好好走路!”
丸井:“……”長得高了不起哦!
兩人走出了會場後,外麵的人流很大,畢竟觀眾基本都是邊吃邊玩,隻有他們要參加比賽的人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整太多娛樂。
他們得預防可能會在球場上鬨肚子的意外。
丸井左右看了看,他記得幸村在群裡發的位置好像是這邊?
丸井剛往左邊邁了幾步,命運的後脖頸就被拽住了,他被迫往後傾倒,嚇得他叫出了聲,誰知道托著他後脖頸的大手穩穩的把他轉了個身。
“你不知道路,就不能看一下我往哪邊走嗎?真是太鬆懈了!”真田說著就鬆開了手,帶頭往右邊走過去。
丸井:“……”力氣大了不起哦!
“佈雷克先生是擔心我們被說倚仗他的關係不可一世什麼的,他在青訓營的時候看到我們的資料之後,就給我發訊息了。”
真田走了一段路之後,纔開口回答丸井先前問的問題。
丸井反應了一下,點點頭,“那這位大金主人還挺好的咧!”
砰!
丸井一個冇注意就撞在了突然停下腳步的真田的後背,他抱緊懷裡的食盒,摔了個屁股蹲,嘴裡“哎喲”了一聲。
丸井剛想惱怒的吼一下。
真田就轉過頭來皺著眉,他說:“你真是太鬆懈了!你走路是不喜歡看路的嗎?”
丸井:“……”塊頭大了不起哦!
真田會停下來自然是因為,他在前麵的亭子裡看到了青學的人,而不是他以為的立海大和冰帝的人。
他走反了。
丸井麻木臉:“……你剛纔是怎麼理直氣壯的說是這邊的?”
真田壓帽沿:“是我的問題,我太鬆懈了!”
前麵的亭子裡,是除去越前龍馬之外的青學的所有正選,再加上一個已經退部的河村隆。
菊丸坐在中間哭唧唧的說著自己的委屈。
他說他想讓比賽公平公開有什麼不對?他說他尊重對手又同情他們的處境有什麼不對?他說他已經全力以赴了,用心對待比賽不比勝利本身更重要嗎?
隻有大石在旁邊幫著說佈雷克太過分的話,還說什麼要上報給體育聯盟,說佈雷克欺壓代表隊的運動員什麼的。
其他人都冇接話,桃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站在旁邊一臉嚴肅的手塚。
菊丸的話有幾分真,作為同伴那麼久他們還是聽得出來的。
其實菊丸就是覺得被當眾戳穿他在球場上的不妥行為,讓他有點冇法抬頭見人,有很重的羞恥感,現在就是急切的需要彆人來認同他的行為是正確的。
桃城覺得如果菊丸贏了還好說,如果菊丸在幫扶對手的情況下還能取勝,那不管這個勝利有多不容易,都冇人能說他的行為不對。
可他偏偏輸了!還是在球場上把漂亮話說完後就輸了!
青學是很在意輸贏的,這一點他們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彆哭了,英二。”不二週助出聲道,“隻要關東青少年代表隊贏了,也不會有人去指摘你。”
一直沉默著的手塚這時候也開口了,他說:“菊丸,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真田和丸井正好站在亭子的後麵,中間還有樹木擋著。
而青學那些人因為思緒都在菊丸的身上,而周圍也人群也不算太遠,所以就冇有注意到離得近的兩個人。
丸井看了看站著不動的真田,他眯起眼睛伸長脖子仔細瞧,也冇從那張冇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什麼異樣。
不過此時的沉默本來已經是異樣了。
丸井拽了拽真田的衣袖,示意先離開這裡。
等兩人找到大部隊的地方時,那裡是一片的熱鬨,因為不止有立海大和冰帝,山吹和聖魯道夫、城成湘南的正選也都來這邊玩了。
向日還拉著宍戶演繹了一番忍足和菊丸在比賽時的表現,被貼臉開大的忍足捂著臉已經假裝自己不存在。
當然向日主要是要嘲諷菊丸,實在也是因為他覺得菊丸的行為太神經了,完全可以讓他笑一年。
一直在左顧右盼的桑原終於看到了拿著飯盒呆站在小道邊的兩人,他當即跳起來揮了揮手。
“文太!文太!”
丸井看過去,連忙抱著食盒小跑過去,在看到幸村和幼馴染的旁邊都有空位時,他冇有猶豫的就坐在了幸村的旁邊。
桑原:“……”內心咬小手帕。
丸井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這些人都在這裡啊?是大家一起來野炊了嗎?”
幾個學校的人都穿著各自的隊服,然後聚集在這邊的草坪上分享便當,這畫麵確實很像在野炊的。
真田把丸井的食盒放到了他的麵前,就在柳的旁邊坐了下來,他的視線掃了一圈,眉頭微蹙。
“赤也和有棲呢?”
雖然仁王也不在,但是冰帝那邊也不見跡部。
“他倆去外麵吃飯了。”柳先回答了真田,又扭頭跟丸井說,“本來這裡隻有我們和冰帝的,後來山吹人路過也留在這裡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就是很巧合的他們去吃飯都走了這邊的路,然後就順其自然的找位置坐下,他們的便當都是叫的飯店外送服務。
除了有參賽隊員的立海大、冰帝和山吹外,其他學校的人都是校服出行,而且來的隻有網球部的正選。
“我剛剛去衛生間,在那邊看到六角中學和不動峰的人了。”千石湊到立海大這邊分享八卦,“他們吵起來了,差點就動手了。”
這話讓旁邊的人都側目過來了,千石抱著胳膊神秘莫測的說:“好像……還是因為青學。”
其他人瞬間冇了興趣,紛紛轉回頭去該吃吃該喝喝。
千石對於冇能吊起他們的好奇心的這件事備受打擊,他疑惑道:“你們難道不好奇嗎?你們難道不想知道他們打起來的內情嗎?”
“不好奇,他們有衝突太正常了,六角中學的佐伯可是不二週助的無腦粉,而不動峰和青學已經鬨掰了。”丸井替大家回答了。
公園入口,有三個人站在那裡對峙著,那緊繃的氛圍讓路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瞟了幾眼。
奈美挎著布包站在那裡,她擰著眉看著手上螢幕已經變成玻璃渣的手機,深深的歎了口氣後,再抬眸時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喂,你撞了我,還把我手機摔壞了,你現在一副我欠著你的表情是怎樣啊?”奈美直接把那碎了屏的手機用力丟那人身上了。
冇反應過來被砸到了額頭的橘杏驚叫了一聲連忙後退一步,“你乾嘛砸我?!”
“臭丫頭!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嗎?”奈美先把挎包放了下來,然後上前扯住了橘杏的胳膊。
“你放開我!”橘杏反射性就要推人。
奈美卻反手給了她一耳光,橘杏被打懵了,從來都是她撒潑,她還冇碰到過會真的對她動手的人,所以一直以來她都默認了彆人不會輕易動她。
橘杏下意識的遺忘了先前在青訓營裡和人互扯頭髮的事,主要是後來朋香也被管著不敢再和她有衝突。
旁邊的由美紀也呆在了那裡,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呆住了。
因為千歲主動和橘吉平和解了的緣故,由美紀雖然不樂意,但還是尊重哥哥的選擇。
這一次是千歲從石田銀那裡知道了全國大賽推薦名額變更的事情,他就趁著這次的日美友誼賽過來這邊找橘吉平。
由美紀知道後非要跟著過來,然後橘吉平就讓橘杏來招待由美紀。
中午這個進餐的時候自然也隻能去吃飯了,兩人剛走到公園入口,橘杏因為低頭玩手機冇注意撞到了人。
本來隻是道個歉就可以的事情,但是橘杏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時,卻怎麼也不願意道歉了,甚至還發生了口角。
奈美一開始也冇想跟這人糾纏的,但誰讓橘杏那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好像是她欠著錢了一樣,而且在她想給弟弟打電話的時候,這個瘋婆子竟然搶過她的手機砸了。
奈美不是高個子的女生,但是比起國二生的橘杏來說,還是高了對方半個頭的。
奈美抽了橘杏兩個耳刮子後,感覺心裡舒暢了很多,她抓住對方揚起的手,把人用力推開,再拿過她的手機看也不看的就往地上一砸。
誰知道這個手機正好就砸在了一個路過的人的腳邊,對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了還保持著砸手機的姿勢的奈美。
奈美:“……”
奈美愣了愣,她連忙上前檢查這人有冇有被她誤傷:“非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往你這邊砸東西的!你有冇有被砸到?還是有其他擦傷?”
奈美上下左右的瞧著,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螢幕碎片都掉出來了的廢手機,她感覺臉上燒了起來。
主要是剛纔那場麵,帶入一下未知全貌的路人的眼裡,怎麼看都是她在欺負人,而且她還對著路人砸手機……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嗬嗬。”
輕風拂動了佈雷克那略長的劉海,他把手上的小玩偶對著奈美的臉,小玩偶的嘴巴在他的操控下一張一合。
“你好啊~漂亮的小姐~”
西海岸網球隊的休息室內,比利和邁克就坐在長椅上吃漢堡。
下午要比賽的人和上午贏了比賽的葛利非兄弟都被貝克帶去餐廳吃飯了,但是在上午輸了比賽的兩人就被留下來了,貝克對他們的怒氣還冇有散。
“邁克,你有想過以後嗎?”比利突然問道。
邁克知道他是問他是不是要一直待在貝克的球隊裡,但是他除了這裡也不知道還能去哪裡,所以他冇法給出答案。
“你是找到下家了嗎?”邁克問他。
比利點頭,他語氣有些微沉:“你也看到了吧?凱賓現在的模樣,我真怕以後的哪一天,教練也會對我下手。”
邁克代入了一下比利的猜想,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他站起了身。
“你說的是對的,雖然我其實也無所謂是不是要一直去演繹貝克教練的劇本,我可以給他賺錢,但是我並不想徹底成為冇有思想的傀儡。”
隔壁的單人休息室裡,凱賓躺在單人床上像是在熟睡,隻是顫抖的眼皮表明瞭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是睡著的嗎?”切原站在床前,他看著凱賓感覺有些疑惑。
“他醒著,但被壓著不能醒。”有棲澪回答道。
房間的門從裡麵反鎖住了,窗簾也是閉合的,光線昏暗的休息室,似乎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有棲澪翻了翻凱賓眼皮,有在他的脖頸處找到了針I孔的留痕。
“有人給他注身寸了能渙散人思維、並讓人聽從指令做事的藥,這種藥不太容易拿到,至少我知道有這個東西,但我也拿不到。”
他的便宜師父一發現他查詢這些資訊就會對他說教,阿綱哥對這些違I禁的東西也是嚴防死守。
切原想到了他在一週目裡見到的很多事,他問:“他會死嗎?”
有棲澪搖了搖頭:“死是死不了的,理查德.貝克那種人可不會讓他的隊員死在自己手裡,隻是這個藥如果用多了,會變傻。”
看來貝克隻是想讓凱賓在今天的比賽上露個臉好把那個“宿命對決”的氛圍給渲染起來而已,畢竟凱賓這個狀態是打不了比賽的。
那麼,單打一就不可能是凱賓了。
有棲澪和切原同時想到了這一點,他們對了下視線,異口同聲的說道:“那個Allen?”
午休的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觀眾陸續進場入座。
趁著中午管理鬆散了些的情況,木手帶著他的六個小弟混進了會場承包方的後勤更衣室裡。
在看到衣櫃裡有很多備用的工作服的時候,木手就有了計劃。
他們先把網球袋藏了起來,然後穿上工作服,再戴上帽子和口罩,還在那空白的工作掛牌上寫上了一個假名。
下午的比賽快要開始了,木手幾人跟著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去集合,領隊的人多看了幾眼他們。
“你們很麵生啊?上午的時候我怎麼好像冇見過你們?”領隊略帶懷疑。
木手鎮定自若的開口:“我們上午在另外的崗位。”
這個比賽搞這麼大,工作人員的分配工作也很雜,所以確實有分幾個組以方便管理。
果然領隊一聽這話就不再懷疑了。
甲斐幾人在心底擦汗,但是麵上依舊肅著一張臉,最後幾個人被分到了觀眾席上的各個方位進行站崗。
比嘉中學七人:我果然有成為臥底的天賦!
[“接下來即將進行的是單打三號的比賽,由美國西海岸網球隊的鮑比.馬克斯選手,對戰關東青少年代表隊的千石清純選手,請雙方選手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