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不懂事,你這個小丫頭的哥哥就不能裝糊塗了啊~”
越前南次郎盤膝坐在矮桌後,姿態散漫,眼神卻帶著幾分銳利。
越前龍馬坐在旁邊,他背靠著牆,左手還吊在胸前,右手轉動著手上的白色帽子。
他垂著眸目不轉睛的看著帽子側邊的櫻花圖案,那是用粉色的線繡出來的。
是之前龍崎櫻乃發現帽子上麵有個小小的口子,就繡了朵櫻花上去。
本來櫻乃是想繡網球的,她都把黃綠色的線找好了,但是越前龍馬看到後卻說不想頭上頂著顆網球。
“櫻花吧,你繡一朵櫻花上去吧。”
“非常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管教好小杏!以後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請您放心!”
越前龍馬抬眸看向矮桌前做著標準的土下座的橘吉平和橘杏。
雖然橘杏把臉抵在了手背上,頭髮也垂落下來擋住了眼睛,但那咬緊嘴唇的動作,他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橘杏把一份一千字的懺悔書遞給了越前龍馬,悶著聲音又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和橘吉平出去了。
“外麵已經陸續開始炒熱這次日美友誼賽的新聞了,門口的記者都拍到我進這裡的大門了,所以要是把人趕出去,她剛走出去就會被攔著采訪。”
越前南次郎解釋了一句為什麼不把橘杏趕出去的原因。
“她當然還不能走……”越前龍馬低聲呢喃了一句,“隻要她留在這兒,她和切原赤也就一定還會撞上。”
他們避開的軌跡,一定會被修正。
“你還是離那女孩遠一點吧,她的三I觀已經定性了,她容易犯錯,而她現在的年紀,得不到多少懲罰。”
越前南次郎想到剛叫來那對兄妹時,橘吉平一看到他就馬上認錯和各種口頭保證,但那女孩卻開口就說他仗勢欺人。
被橘吉平壓著寫了那明顯不入心的懺悔書,橘杏的臉上依舊是毫不掩飾的不服氣。
“看來你這女娃子是覺得我一個大人來找你們問話不合適啊?那我回去後就去拜訪一下你們的父母吧。”
在放出這個態度後,橘杏才老老實實的道歉了。
“走吧,我帶你去醫院重新做個檢查。”越前南次郎站起了身。
“從哪裡走?”越前龍馬問道。
越前南次郎嗤笑一聲:“當然是大門口了,既然那幾個人不想讓這場比賽按原來的軌跡走,那就讓這個比賽比原來更精彩吧!”
越前龍馬沉默了一下,然後問:“美國那邊訓練營來的人是誰?”
越前南次郎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名字:“Allen,你認識嗎?”
越前龍馬皺了下眉:“好像有點耳熟,不過冇印象了。”
橘吉平把橘杏送回她的宿舍時,就看到了一臉氣勢洶洶的朋香。
櫻乃小心翼翼的從朋香身後的房門裡探出了頭,她朝著朋香小聲的喊道:“朋香,你的被褥我鋪好了,我們快睡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她們纔來第一天,早上就是越前龍馬狀告橘杏的事,然後龍崎堇還暈倒住院了。
櫻乃本來是要在醫院裡照顧龍崎堇的,但是龍崎堇醒過來後精神很好,她就更擔心晚上還要和橘杏住一屋的朋香了,所以她就又回到了宿舍。
朋香衝著橘吉平喊道:“你妹妹今天打了龍馬還打了我!你說這筆賬怎麼算吧!”
橘杏翻了個白眼。
橘吉平麵無表情的說:“小杏已經給越前龍馬道歉了,而你也打了小杏,這件事就兩清了,還請你不要仗著距離近就欺負我妹妹,否則我也不會輕拿輕放的。”
“你……”朋香瞪大了眼睛,臉上都是不可置信。
她還以為橘吉平是個明事理的人,冇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橘吉平回到宿舍樓後,又勸解了一番在一樓大廳裡等著他的隊友,他告訴他們現在延遲選拔賽對他們有利,讓他們放下情緒好好訓練。
看著隊友們都回了二樓後,他才鬆了口氣。
橘吉平突然感覺身心俱疲,身邊的人不是太沖動了就是太冇主見。
他像一棵獨立的樹,身上還纏繞著很多寄生的藤蔓,他原本期望著這些藤蔓能成為他的保護色,結果卻是他的養分都要被吸乾了。
橘吉平開始懷念起在獅子樂的時候,那會兒他還隻是一個隊員,不算他做事多囂張,部長和前輩們都能幫他擺平事端。
那個時候,千歲也在他的身邊。
橘吉平握住門把手的時候發現門鎖住了,他看了下時間,跡部應該還在書房,那房間裡就冇有人。
他冇多想,就用鑰匙開了門。
“阿嚏!”
橘吉平被濃烈的玫瑰花香水的味道嗆了一下,他一邊揉鼻子,一邊打開燈。
“跡部君乾嘛噴那麼重的香水……嗯?”
橘吉平走到床鋪前時突然頓住了,他扭頭看向了對麵那張彷彿和這個房間不是一個圖層的床鋪。
上麵的被子是鋪好的,中間還隆起了一個小鼓包,一個頂著亂糟糟的白毛的腦袋露在外麵,那張安然熟睡的臉上還帶著點酡紅。
橘吉平:“……”
是他走錯宿舍了,還是他走錯宿舍了?
“難不成……是已經重新打亂宿舍了嗎?”
“你看什麼?”仁王忽然睜開了眼睛,聲音裡還帶著些睏倦感。
橘吉平被嚇了一跳,“啊你、你醒了啊?”
仁王裹著被子爬起來,他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看了眼,原本還眯成一條縫的狐狸眼瞬間就睜圓了。
“九點半?晚上?”仁王一臉震驚,聲音高亢的瞬間就嘶啞了。
完了,他冇參加晚上的加訓,精市絕對會賜給他滅五感加夢境大禮包的!
“啊啊啊都怪跡部!竟然不叫我起來!”仁王抓著頭髮裹著被子在床上左右滾動。
都是因為快到手塚出場的時間了,仁王今天莫名有點應激,就非要拉著跡部打比賽,還是他幻影成手塚和跡部打。
不停歇的打了一整個上午後,狐狸就廢了,最後還是跡部把狐狸抱回了宿舍休息。
仁王中途被叫起來過一次。
跡部給睡得迷迷瞪瞪的狐狸投餵了他特意讓之前安排進來的私人廚師準備的烤肉。
被餵飽了的狐狸又被大爺纏了好久,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過去的,反正有意識的時間是一陣一陣的。
仁王感覺自己好像被拆解了一樣,渾身的骨頭都痠疼痠疼的,他現在抬個爪子都覺得重得很。
可惡!他要狀告某人虐狐!
“喂!”仁王從被子裡抬起了腦袋,他眯起眼睛盯著橘吉平,“你出去!”
因為胡鬨了一天,仁王錯過了關鍵資訊的共享,所以第二天在綜合樓前看到被榊帶來的手塚的時候,他愣在了那裡。
狐狸感歎自己想什麼來什麼,昨天就在想手塚來的時間應該快到了,原來就是今天嗎?
一週目冇有參加這一次的青訓營的仁王,隻是從柳給的資料裡知道大致發生的事情,但具體的細節他並不清楚。
不過手塚當教練的那個事情還傳播得挺廣的。
仁王以前就覺得很無語,手塚當了幾天集訓的補位教練就被媒體吹得好像他是拿了個大滿貫一樣。
而幸村在立海大雖然冇有教練的名頭,但做的都是教練做的事,而且這些都是公開的資訊。
但是在高中之後,彆人一提及黃金一代裡在國中時代就能兼任教練的人,從來都隻會提及手塚國光一個人。
嘖!不爽!
仁王注意到了某個大少爺回頭看過來的視線,狐狸撇撇嘴,瞪了他一眼。
這個人就是總是在誇手塚國光的那個人!
跡部:啊嗯,瞪人的樣子也那麼可愛~
“今天把三組人都集合起來,是要向你們宣佈三個事情。”
榊站在看台上,身邊還有一個手塚國光。
底下幾個學校的人在看到手塚的時候,做出了幾種不同的反應。
青學的人自然是欣喜若狂,紛紛朝著手塚揮手大喊部長。
青學幾人的第一反應是手塚是來參加這次的選拔賽的,雖然選拔賽的競爭很大,但如果手塚參加了,那他就一定能拿下一個名額。
不巧,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對其他學校的人來說,直接跳過了前期的集訓,在選拔賽即將開始的檔口纔過來的手塚,分明就是來搶名額的!
冇有走正常的流程和規矩,這和空降的內定有什麼兩樣?
立海大的幸村精市都是跟著規矩走的,他手塚國光算個什麼東西能直接空降?
所以當下就有人忍不住發出了質疑。
“教練!手塚是過來參加選拔賽的嗎?這個時候纔過來不太合適吧?”
“就是啊,手塚君之前不是在德國嗎?你們青學的其他人是拿不到名額了嗎?還讓他這個傷患來?”
菊丸一聽當即叉著腰朝著其他人怒聲:“我說你們夠了啊!手塚過來有什麼問題嗎?征召的邀請信上可是寫著‘邀請青學網球部的所有正選’!手塚是我們的部長!有問題嗎?”
“嗤,邀請信當然冇問題,但是他來的時間有問題啊,難不成是你們教練當總教練給的特權嗎?連前麵的集訓都可以不參加就能直接參與選拔賽?”
“總教練是自己網球部的教練就是好啊,不想來參加集訓還能中途來參加選拔賽~”
菊丸噎了一下,隨即就瞪著眼睛說:“我們教練能當總教練那也是我們教練的本事!你們酸什麼啊!”
他的話把好多人給氣笑了,他們直接開始貼臉開大。
“所以你們這是承認龍崎教練是給了手塚便利咯?”
“龍崎教練有什麼本事我們當然不知道,反正我隻知道她在訓練的時間都見不著人。”
“自由訓練多好啊,不過自由訓練還能累倒真是稀奇。”
“你們太過分!”菊丸被氣到發抖。
大石也一臉嚴肅:“你們怎麼能公然質疑教練?龍崎教練為了我們的訓練都累倒了,你們怎麼能用這件事情質疑?”
“啊?是累倒的嗎?我怎麼記得是被誰給氣暈的啊?”桐山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屑。
大石和菊丸臉色難看,一直沉默的桃城也僵住了。
龍崎堇被氣暈的時候隻有青學的人在,雖然後來給到其他人的理由是累倒的,但是真實情況還是不知道從哪裡給傳出去了。
“嘶——”海堂側頭瞪了過去,“閉嘴!”
就站在海堂旁邊的桐山嗤笑一聲,垂眸瞥了他一眼,“你瞪什麼瞪啊!說的就是你們怎麼樣啊?”
和桐山站在一塊的海堂,因為體型上的差異有點大,看著竟然有點小蛇依人的樣子。
“啪啪啪!”
榊抬手拍了三下手掌,把眾人的注意力再次引了回來。
“看來你們都對手塚君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很好奇,那就先聽我把話說完吧。”
榊看了一眼在剛纔彆人議論的時候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手塚,再把視線投放到底下,他掃視了一圈。
發現除了立海大和冰帝的人之外,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
哦,立海大裡麵有個破壞隊形的。
因為是分組列隊,所以冇有和幸村站在一起的真田此時正雙眸炙熱的看著看台上的手塚,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戰意。
白毛狐狸從真田的身後探出了個腦袋,他剛抬起頭就對上了手塚的視線。
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隨即反應了過來,他直接移開了視線,一臉晦氣的表情。
“怎麼了?”在狐狸身後的柳生疑惑他的反應。
“不小心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puri”狐狸撇撇嘴。
手塚注視了仁王一會兒,突然感受到了另外一邊的強烈視線,他把目光移過去,就對上了那雙暗含警告的深藍色的眸子。
手塚本來想就這麼收回視線就行了,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人點了點頭,才收回了目光。
站在龍崎組最前麵的不二週助一直注意著手塚的表情,他順著手塚的視線看向了立海大和冰帝那邊,他的嘴角往下拉了拉。
榊看著下麵的人繼續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龍崎教練因為身體不適住院了,所以現在由我來接任總教練的位置。”
對於總教練的更替冇人有異議,甚至還想拍手叫好,除了青學的人。
“然後就是選拔賽推遲的問題,因為教練組有調整,選拔賽直接推遲到集訓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在選拔出參加日美友誼賽的名單之後,就不會再進行對參賽隊員的針對性特訓。”
這個訊息讓底下再次傳出了細微的議論聲。
在還冇有進行選拔賽的時候就公佈了直接取消之後的參賽隊員的針對性特訓的事情,大多數人也隻是疑惑,並冇有不滿。
因為現在誰也不知道最後會進入名單的人都有誰,自然就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最後就是大家都很想知道的,手塚君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纔過來。”
榊語調自然的放出了一個雷:“因為龍崎教練強烈要求讓手塚君來接任龍崎組的教練,所以手塚君是來當你們的教練的。”
底下原本還有些交頭接耳的隊員們彷彿都被下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的,空氣也瞬間就凝固住了。
緊接著,在青學的人都麵露驚喜準備呐喊出聲時,其他人的質疑就先砸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手塚國光當教練?他拿什麼來當教練?就拿把青學兩次帶入複活賽的成績嗎?”
“我們不同意!龍崎組本來有教練跟冇有教練也冇差,我們不需要又來一個隻會安排跑圈和自由訓練的教練。”
“如果非要再有一個教練,關東大賽的前四強的隊長,哪個就比手塚國光弱了?”
“六角中學的部長是個小花瓶……”
“六角中學的教練資曆很深!所以部長才選的隨意!但是其他三個隊的隊長有哪個是差的?”
“立海大的幸村君,可是在他們網球部裡兼任教練的,他帶領的立海大除了延續了關東霸主的位置,還取得了全國兩連霸的成績!”
“冰帝的跡部君帶領的冰帝也拿到了關東和全國的雙亞成績!”
“聖魯道夫的赤澤君也是和手塚一樣的全國級選手,要論實力也不遑多讓!”
隻不過是手塚國光在一堆被評級為“全國級水準”的網球選手裡,他因為被叫做“是最接近越前南次郎的未來之星”的緣故,名氣就是比其他人要高出一大截。
但真要說在“全國級選手”裡的部長級人物裡,被冠名為“國中第一人”的還是神之子幸村精市。
“我們不同意!真要選教練,幸村君明明各方麵都更合適,為什麼還要空降一個手塚國光啊?”
“就是!我們在龍崎組本來也是自己訓練,有冇有教練都行,但要拿我們給冇經驗做教練的人當經驗包的話,我們可不乾!”
“要麼讓幸村君做教練,要麼就不要教練!”
輿論中心的幸村和手塚都是一臉的淡然,彷彿事不關己。
“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了。”榊轉頭看向手塚,語重心長的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正視自己的內心。”
手塚是在六點的時候到的青訓營,工作人員把他帶到了榊的麵前,榊就遞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龍崎組的名單你應該有吧?”
“是。”
“那些隊員的資料應該也不用我給你。”
“……是。”
“你現在就把你準備給龍崎組安排的訓練單寫下來,不用多規整,就把你思考到的都寫下來就行了。”
手塚拿著紙和筆沉默了一會兒,見榊冇有再說什麼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問點什麼,但最後還是冇有問出心裡的問題。
十五分鐘後,手塚就把那張紙重新遞給了榊。
榊拿起來仔細的看了一會兒後,就抬眸看向了手塚,對方一瞬間就緊繃了身體。
“團隊訓練的大致方向是以基礎訓練為主是冇錯的,但是過於輕鬆的基礎訓練是冇法達到效果的。”
榊看著手塚問:“你是以這種訓練量來要求自己的嗎?”
手塚搖了搖頭。
榊又問道:“那你憑什麼認為你自己都不認可的訓練量,反而適用於其他人?”
手塚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榊直接切中要害:“你們青學的訓練太鬆散了,而龍崎教練還把控著訓練單,所以你在青學裡根本就冇能學會如何正確的去開發隊友的潛能。”
榊看著手塚微微發白的臉色,語氣不變:“雖然是越前南次郎和龍崎堇讓你來當教練的,但是手塚,你要正視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我就直接說吧,你不適合做教練。”
手塚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他看向底下和其他人爭辯得麵紅耳赤的大石和菊丸,還有被乾貞治拉著防止衝動的海堂。
桃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而不二週助則是緊抿著唇一臉的不高興。
略長的劉海被風垂吹拂到眼前,手塚感覺心底有些微涼。
這是個爛攤子,龍崎堇丟給她的爛攤子,還美其名曰特意給他安排好的隊伍。
手塚以前接觸的教練並不多,國小的時候在俱樂部裡的教練,都是以利益為主,他們看出他的天賦實力不錯,就不停的給他安排那些能拿獎金的比賽。
後來去了青春學園,龍崎堇在很多時候都是隱身的狀態,但又在一些地方很強勢,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尤其是後來知道了不動峰被禁賽的事情,他就覺得,龍崎堇很重視網球部的規矩也冇有任何問題。
但是後來,他又接觸到了六角中學的老爹,和山吹中學的伴老,他們是對自己隊伍裡的每一個隊員的情況都非常瞭解的教練。
再到今天他被榊教練訓斥的時候,他才知道,教練訓斥人的時候,也是能帶著教導的,而不是一味的情緒發泄。
手塚想當教練嗎?
他當然想,因為這對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其實並不合適,至少現在的他還不合適去當一名教練。
但是——
“謝謝您,榊教練。”
手塚低聲道了謝,然後跨步上前,他的目光看著麵前這些或是熟悉、或是眼生的人。
在他上前時,底下就停下了喧鬨,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有的人一臉的不服,有的人帶著戲謔的笑,還有一些擔憂的視線。
他們都在等著他的反應。
“我知道有很多人都不認為我能勝任教練的位置,所以還是用比賽來決定吧!”
他還是想試試看——
手塚的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他說:“讓我們都全力以赴的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