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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資訊安雀依舊選擇了忽視。
查完分，眾人商量著去吃東北菜。
今天是安雀家教的最後一天，吃完就走了。
來到雇主家，主人問了下的績，笑得合不攏，連說撿到寶了。
這周的課上完還想再預定，但安雀以畢業旅行為由婉拒了。
臨走時，主人給包了個厚厚的紅包。
安雀寵若驚，連連婉拒。
“一點小心意，祝賀安老師前途似錦，我們家孩子也跟著沾沾喜氣啦。”
安雀心頭一暖，收下了：“謝謝。”
“小安老師有空來家裡做客啊。”紮著雙馬尾的小姑娘笑著跟揮手告別。
安雀笑了笑：“會的。”
如果有機會回到這座城市的話。
次日，往年分數線公佈，安雀回了趟學校，和老師們商量了一下誌願的事。
在知道無意京大後，班主任連連嘆息，見勸不，又看起了海大的專業。
“以你的分，去海大有點可惜啊。”
安雀笑了笑：“老師，海大的新聞學是全國第一呢。”
“行行，拗不過你。”
誌願填報完畢後，租的房子還差幾天到期。
畢業旅行最終定的是海州。
7月7號出發。
還有差不多一週的時間。
安雀打算回趟西川，親口把自己的高考績告訴安永。
又一次收拾起了行李。
夜如瀑，窗臺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
南州又下雨了。
短租房環境一般，樓道裡稍微有點響便能聽的清清楚楚。
外麵不知道誰在搬家，窸窸窣窣的靜持續了好一會。
忽然，敲門聲傳來。
安雀放下手中的東西，開了門。
“安小姐。”門口站著的是裴家管家。
安雀很意外，“管家叔叔，有什麼事嗎？”
管家一改往日的和藹，語氣是從未見過的冷漠：“老爺子聽說了你的績，讓我來道聲恭喜。”
安雀禮貌說了聲謝謝。
“不過——”
管家話鋒一轉，目落在麵前廉價破敗的出租房上。
“老爺子也有些忠告讓我轉達。”
安雀向對麵已經被搬空的房子，心裡有了個大概。
“你父親的恩，這麼多年也算一筆勾銷了。”
“希你以後恪守本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別肖想不該想的人。”
後，保鏢的聲音傳來：“都搬完了。”
安雀臉有些發白，強裝鎮定出一抹笑：“替我跟裴爺爺說聲謝謝，謝謝他這麼多年的照顧。”
“我明天的飛機回西川。”
“有緣再見。”
管家笑了笑，像是滿意的識趣：“我會的。”
一行人浩浩走了，過道再次安靜下來。
安雀關上房門，回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溫熱的水淌過口，全都跟著暖了起來。
很快便整理好緒，繼續整理起行李。
明天就能見到常伯伯了。
他要是知道考得這麼好。
肯定很高興。
“篤篤——”
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
輕緩，剋製。
安雀以為是管家去而復返，“還有什麼——”
門開啟的瞬間，的話戛然而止。
意料之外的人影猝不及防撞眼簾。
樓道的聲控燈驟然熄滅，沒了男人大半的影，反倒愈發勾勒出他清冷冽的廓，沉斂氣場沉沉漫來。
裴靳對上怔愣的神，眉梢輕揚：“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安雀。”
*
窗外冷雨淅淅瀝瀝，綿無休地落著。
冷氣息順著窗悄無聲息漫進屋。
不大的客廳，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在蔓延， 誰都沒有率先打破平靜。
裴靳抬眸，打量著眼前這個不大的房子。
一房一廳，家很舊，氣混著淡淡的冷清縈繞全屋。
安雀捧著水杯，杯壁的溫熱過指尖，卻傳不到心底。
還有些沒回過神，腦袋空白。
沉寂之中，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什麼時候搬出來的？”
安雀低垂的眼睫一，慢吞吞道：“考完試沒多久。”
裴靳的視線落在上。
“在這住的還適應嗎？”
安雀說：“適應的。”
雖然比不上榕園。
但在這住的很開心。
裴靳的視線又落在雜的行李上。
注意到他的視線，安雀主道：“我明天的票，回西川。”
“西川？”
“嗯，回去看爸爸。”
又一陣沉默。
像是被扼住了的花，一點點窒息，日後枯萎。
裴靳又問了的誌願。
安雀：“海大。”
聲音的，和的人一樣，溫吞斂。
裴靳見的怔愣，神有一瞬間的空白，“海州大學？”
安雀嗯了一聲：“新聞學。”
到他愈發沉斂晦暗的視線，安雀緩緩抬眼，不卑不地對上裴靳的眼睛。
“哥哥。”喊他，“你會恭喜我的，對吧？”
安雀沒喊他“小叔”。
從榕園搬出來的那刻，就已經和裴家沒什麼關繫了。
管家叔叔說。
讓以後不要肖想不該想的人。
很聽話的。
不屬於的，以後看也不會看一眼。
“安雀。”裴靳斂眉，忽然發覺，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麵前的姑娘。
“你這是徹底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落在兩人麵前的那層薄霧，就這麼被輕輕吹散。
“把我送的東西全都退回。”
“不接電話。”
“不回資訊。”
“就這麼討厭我？”
他的語氣依舊沉靜溫和，多了幾分安雀從沒見過的嚴肅。
的心了，指尖發麻，沒有說話。
裴靳的神淡了下來，無聲扯了扯。
“你和月牙也一樣嗎？”
“搬出榕園，就當陌生人嗎？”
木頭似的孩終於有了反應。
“隻有你。”
安雀眼睫輕輕發，嗓音裹著幾分沙啞綿。
“什麼？”裴靳眸一滯，周沉穩的氣場驟然鬆。
酸猛地沖上鼻尖，安雀著呼吸，生生將即將滾落的淚意盡數下。
抬眼他，一字一頓，語氣輕卻無比堅定：“我說，隻有你。”
“我們以後就當陌生人。”
“好不好。”
雨停了，氣未散。
空氣卻陷死一般的抑和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