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安雀醒來時,別墅空的。
來到樓下,徐緒川正翹著二郎在沙發上打遊戲。
看到安雀,他瞥了眼,便收回視線:“小叔做了早餐,吃完後一起去給你修手機,順便逛逛。”
安雀:“你也去嗎?”
徐緒川:“你有意見?”
安雀搖頭,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裴靳端著早餐出來,“醒了?吃點東西,待會出發。”
“喔。”
安雀抓了抓頭發,有些不自在,避開他投來的視線,便匆匆進了廚房。
狹小擁的馬累街頭人聲嘈雜,熱帶的熱風裹著街邊小店的香料氣息與市井煙火撲麵而來。
兩側店鋪捱得,沿街商鋪鱗次櫛比,琳瑯滿目的紀念品小店,雜貨鋪挨著服飾檔口,類似上世紀末港島。
周遭人攢,本地人的談聲,攤販的賣聲混雜在一起,語速又快又急。
安雀一句也聽不懂。
裴靳道:“他們講的是迪維希語,說英語他們也能流。”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目被某個小鋪的貝殼風鈴吸引。
徐緒川走在前麵,朝他們招了招手:“這邊有家維修店。”
店,安雀坐在長椅上,裴靳正拿著被水泡壞的手機在和店主通。
“剛看什麼呢?”徐緒川忽然開口,“想買東西?”
安雀:“沒。”
徐緒川:“我有,陪我去買。”
他語氣強,二話不說站起,高大的影落在麵前。
安雀想起昨晚,他晦的視線,心臟重重一跳。
剛想說不,徐緒川卻二話不說,拉起了的手腕:“別廢話,買個東西而已。”
他朝裴靳的背影喊道:“小叔,我們出去逛逛。”
裴靳:“注意安全。”
“帥哥,你這個手機用了有些年頭了,電池也不行了,修好估計也用不了多久。”店主有提議道,“有沒有考慮換個新的?”
裴靳道:“裡麵的東西重要的,能修就修,價格不是問題。”
店主:“行吧,我不能保證完全修好,這手機比較老,如果裡麵的東西比較重要,我可以試試先聯機雲端儲存,再刷機,修好後會流暢不。”
裴靳:“按你的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店來了不人,不學徒在接待其他客人。
店主是個華人,很熱又健談,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裴靳聊著天。
“OK,我換了個電池,把儲存的資料傳回去了,您看看。”
裴靳接過手機,隨手劃螢幕,沒有卡頓。
“看不出來,您還自的呢。”店主笑嗬嗬道。
裴靳微微抬眸,不明所以:“自?”
店主:“就這麼點存,你的視訊照片占了一大半呢。”
這款手機是個老牌子,市麵上早就淘汰了,存小不說,電池件也是他費了一番功夫找到的。
他鄉遇國人,還是個長相這麼出眾的兄弟,他難免多看幾眼。
但沒想到這兄弟看著冷淡淡的,私底下這麼悶呢。
裴靳愣了好一會,試圖理解店主的話。
“咋?這不是你的手機啊?”店主見他一臉不可置信,聲音低了點,心虛的了臉。
裴靳:“我妹妹的。”
店主八卦:“親妹子?”
裴靳深吸一口氣,臉眼可見的難看不,“不是。”
店主不說話了,“抱歉抱歉,我說的,這樣兄弟,我給你打八折。”
*
另一邊,徐緒川購棚,拉著安雀掃了好幾條街。
直到手中購袋都快拿不下了,這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送你,難看。”
安雀抱著風鈴的袋子,吶吶道:“我自己買也行。”
徐緒川扭過頭:“不要就丟了。”
一微妙的氣氛在蔓延。
安雀隻好先收下。
言又止,幾次想開口,但話到邊,卻又啞然了。
而徐緒川似乎也發現了什麼。
太奇怪了。
安雀緩緩吐出一口氣,下定決心剛打算開口,“徐……”
“徐什麼徐,曬死了,趕走了。”年不耐煩的打斷,拽著的手腕快步走了起來。
安雀剛鼓起的勇氣就這麼被澆滅,話又吞進了肚子裡。
鬱悶的抿了抿。
有點煩。
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和裴靳匯合後,臨近中午,找了家網上評價不錯的餐廳用完餐後便回了別墅。
熱帶區的午後悶熱至極,太毒辣。
裴月雅幾人早早回了別墅休息,準備等到傍晚再出去玩。
安雀想學遊泳,王音便自告勇充當起了教練。
兩人遊了一下午,疲力盡,也沒了出去玩的心思。
夜晚,月明亮,波粼粼的水麵上,破開一道輕緩漣漪。
下一秒,男人的影自水下緩緩浮現。
的黑發飽滿額角,水珠順著鋒利的下頜線不斷滾落,劃過冷白理,墜池麵。
他抬手隨意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眉眼清冷疏淡,睫羽掛著細碎水珠,浸過水的廓愈發清冽分明。
隨其後,趙杭也鉆出水麵,“不是,你今晚火難消啊?這都遊了幾圈了?”
裴靳撐著扶手走出泳池,隨手扯過躺椅上的浴巾。
“歇會,再來。”
趙杭連連擺手:“婉拒婉拒,我不行了。”
裴靳也沒強求,“讓人送點酒。”
趙杭:“這大半夜的,你要喝酒?”
他狐疑:“因為陳念禾啊?”
裴靳:“不是。”
趙杭拿起手機,給周管家發了條訊息,隨後便往躺椅上一摔,舒服的喟嘆一聲:“那就是裴遇又在你爸媽麵前說啥了?”
“別猜了,都不是。”
裴靳向平靜漆黑的海麵,聲音很沉。
趙杭:“得,我不問了還不行。”
場麵驟然安靜下來,安靜到隻剩下風拂過海麵的浪聲。
“我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男人薄輕啟,嗓音被海風浸得低啞又晦,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冷靜自持。
月冷冷灑在他肩頭,遠海水翻湧,細碎浪聲層層漫上來。
裴靳目沉沉凝著無邊夜裡的海麵,眼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