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時，裴靳囑咐安雀把門鎖上，他手上提了幾袋垃圾，騰不出手。
“碼是0927。”裴靳道，“我的生日。”
安雀輸碼的手頓了頓，輕輕嗯了聲，按下鎖芯。
“往左拐是小區的垃圾站。”
裴靳帶著悉周圍，“垃圾要分類，學過嗎？”
安雀：“學過的。”
南州的垃圾分類很嚴格，剛開始總搞不明白，後來跟著陳琢爺爺撿了幾次垃圾也就搞懂了。
半人高的垃圾桶分別著不同的標簽。
“這袋可回收，丟過那邊去。”裴靳囑咐道。
“好。”安雀踮起腳，正準備把手中的塑料袋丟進去時。
餘一瞥，猛地頓住。
安靜躺在垃圾袋裡的，被撕兩半的學生證。
“夠得到嗎？”後，裴靳的聲音傳來。
安雀猶豫了會，還是丟了進去：“好了。”
“手。”上車後，裴靳遞來一包巾，隨後緩緩啟車子，朝超市的方向駛去。
安雀接過，思緒卻還停留在那本被撕兩半丟進垃圾桶裡的學生證上。
沒忍住悄悄用餘打量起了駕駛座的青年。
猶豫許久，還是沒忍住，緩緩問出了口：“小叔，你的學生證……”
裴靳：“你看到了？”
“嗯。”安雀說，“是壞掉了嗎？所以丟掉。”
“留著也沒什麼用。”他說的隨意，語氣淡淡。
安雀一時無言。
裴靳也沒再說話。
車安靜下來，一路平穩地駛到了超市停車場。
可安雀總覺得，裴靳好像不怎麼高興。
是因為嗎？
孩胡思想著，表都寫在臉上，殊不知早就被人一眼看穿。
超市人不算多，裴靳無奈嘆了口氣，停下腳步。
“安雀。”
“啊？”
裴靳頗頭疼：“我是哪裡惹你不高興了嗎？”
為什麼忽然不開心了呢。
他甚至猜不到原因。
習慣了一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裴靳，對於安雀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多變的緒，偶爾也會到無措。
這種力控製的失序，就像執行的齒，忽然多了卡了殼，不得不被迫停下自檢。
冰櫃前冷氣十足，周遭行人嘈雜聲不算太大，裴靳的聲音清晰地傳耳中。
安雀腦袋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厚重的棉花，所有反應都變得遲鈍極了。
“沒，沒有。”懵了般，呆愣愣的開口。
裴靳：“要不找個鏡子給你看看？”
青年的調侃聲含著散漫的笑意。
‘轟’地一聲，安雀覺腦袋炸了，臉紅了個徹底，趕道：“不用！”
“說說吧，叔……哥哥哪裡惹到你了。”裴靳下意識口，可話到邊，卻又變了個調。
叔叔兩個字。
怎麼聽都有老人味。
安雀頭恨不得垂到地底，本不敢抬頭看他。
“嗯？”
“怎麼不說話？”
裴靳微微俯，試圖看清這個小鴕鳥的表。
“我不是故意的。”安雀眨眨眼，腦袋裡一團的線彷彿找到個口子，聲音很輕，“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什麼？”裴靳困的皺起眉，有些不太明白。
“是因為我，你才把學生證撕了嗎？”
“……”
裴靳愣了幾秒，他低笑出聲：“當然不是。”
他不可思議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安雀：“那你……”
“不是因為你。”
裴靳打斷的話，“那照片太難看了，我不喜歡而已。”
這下到安雀愣住了。
難看？
腦子裡閃過那張青卻冷漠的臉龐。
好像怎麼都和難看掛不上鉤吧。
“我還以為什麼呢。”裴靳憋著笑，了的腦袋，“搞得你好像天塌了一樣。”
安雀的臉又紅了些。
為自己的笨拙和稚。
晚上，裴靳做了兩菜一湯。
番茄炒蛋和青椒釀蝦，還有一鍋排骨湯。
安雀驚喜於他的手藝，吃到肚皮滾圓纔不舍放下筷子。
在裴靳要收拾碗筷時，趕起：“小叔，我來吧。”
“……行。”
裴靳覺得，他要是不答應。
這丫頭估計又得胡思想些什麼了。
雖然他的緒的確有點被那本多年前的學生證影響到。
雖然的確有些不高興。
但他意外的是。
安雀竟然察覺到了。
並且還蠢蠢的攬到了自己上。
裴靳到好笑，臉上卻沒多大笑意。
洗完碗出來，安雀準備去倒垃圾，裴靳住了。
“垃圾站知道在哪了吧？”
“知道。”
“要我陪你嗎？”
安雀說不用，隨後提著兩袋廚餘垃圾下了樓。
晚風驅散白日的悶熱，送來涼爽，蟬鳴聲如竹，婉轉悠長。
安雀快步走到垃圾站，把垃圾丟了後，踮著腳往其中一個垃圾桶裡探頭。
“妞妞啊，你找什麼呢？”後，一個遛彎的大爺好奇問道。
安雀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心虛：“我，我的手鏈掉進去了，我找一下。”
“喲，那可不好找啊，要不要我喊業過來幫忙。”
“不用不用。”
第一次說謊，安雀心跳的快要蹦出來。
好不容易把大爺勸走，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倒垃圾的人。
不敢再找，跑到一邊，等了好幾分鐘，確定沒有人後，趕跑到垃圾桶邊，拉起了垃圾。
安雀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等反應過來時，手裡已經捧著那本被撕兩半的學生證發呆了。
蹲在路燈下，小心翼翼把它拚湊起來。
照片上，年的神又淡又傲。
“明明很好看啊。”
為什麼要丟掉呢。
還要撕碎。
裴靳在客廳等了好一會，久久不見安雀上樓。
正準備出去找找時。
門開了。
小姑娘頂著一頭糟的頭發，滿臉的叮包進了門。
“安雀？”他不可置信，“你掉垃圾桶了？”
“我。”孩像是才反應過來，趕整理了下糟的頭發。
“我找不到垃圾站。”磕磕絆絆地解釋，心臟因為說謊而快速跳躍著：“不小心摔到草叢裡了。”
應該是為了等那些人離開，蹲在灌木叢下被刮扯的。
裴靳忍著笑：“去收拾收拾，待會開始上課。”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