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的秘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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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著抖音很火的測試給老公發了:
我們離婚吧!
老公秒回:好,房子歸你,錢歸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
我引以為傲的婚姻這麼不堪一擊嗎
冇想到一句玩笑話引出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離婚冇多久,我意外收到一筆钜額遺產。
就在我認為季思明已經去世了的時候,
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老婆,不要相信任何人。
1
我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微微發抖。
我們離婚吧!這條訊息發出去還不到十秒,季思明的回覆就跳了出來:好,房子歸你,錢歸我。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他正在洗澡。
我冇想到他會回覆得這麼快,更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手機螢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疼,我使勁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叮的一聲,又一條訊息傳來: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
我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茶幾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茶幾上的玻璃杯晃了晃,裡麵的水灑出來,在米色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怎麼了季思明推開浴室的門,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他的鎖骨滑下來。
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三十多歲的人了,依然有著清晰的腹肌線條。
我舉著手機,聲音有些發抖:你認真的
他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的手機上,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擦頭髮:你不是想離婚嗎我成全你。
我……我張了張嘴,突然說不出話來。
這明明隻是個玩笑,是閨蜜艾琳說最近抖音上很火的測試,讓我也試試。
她說季思明那麼愛我,肯定會驚慌失措地哄我。
可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
季思明走到衣櫃前,開始收拾衣服。
他的動作很熟練,彷彿早就練習過無數遍。我看著他把常穿的幾件襯衫疊好放進行李箱,突然意識到什麼:你早就想離婚了
嗯。他冇有回頭,從你辭職在家當全職太太開始。
我渾身發冷,想起這半年來他的種種反常。加班越來越晚,回家就鑽進書房,週末總是有應酬。
我以為他隻是工作壓力大,原來是在為離婚做準備。
為什麼我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了什麼。
他終於轉過身來,眼神平靜得可怕:林未,你知道嗎你變得越來越無趣了。每天除了問我幾點回家,就是問我吃什麼。我們之間除了柴米油鹽,還有什麼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牆上的婚紗照晃了晃,照片裡的我笑得那麼甜,那時的季思明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寵溺。
所以你就……我的喉嚨發緊,你就等著我說出離婚兩個字
對。他合上行李箱,房子留給你,存款我要帶走。畢竟這些年都是我在賺錢,你就在家當闊太太。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當初是他讓我辭職在家備孕的,說不想我太辛苦,現在卻成了他嫌棄我的理由。
……
2
第二天一早,我們去了民政局。
季思明穿得很正式,像是去談生意。
他甚至在等待的時候還在回工作郵件。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突然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手續辦得很快,快到讓我覺得這七年的婚姻就像一場夢。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季思明叫住我:林未。
我回頭看他,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保重。他說完就轉身走了,背影挺拔,步伐穩健,冇有一絲留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蹲下來抱住自己。
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吹得我渾身發抖。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房子雖然歸我,但這裡到處都是回憶,每一處都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打開衣櫃,季思明的衣服已經全部搬走了,隻剩下我的衣服孤零零地掛著。
我拿起手機,給艾琳發了條訊息:我離婚了。
她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什麼情況不是讓你開玩笑的嗎
他早就想離婚了。我苦笑著,隻是等我先開口而已。
這個王八蛋!艾琳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掛掉電話,我繼續收拾東西。
在衣櫃最裡麵的抽屜裡,我發現了一個檔案袋。打開一看,裡麵是季思明的體檢報告,日期是半年前。
我隨手翻看,突然注意到一項異常指標:CA125數值偏高。
我記得這個指標,媽媽當年得卵巢癌的時候,就是這個指標異常。
我的手開始發抖,繼續往下看,在最後一頁的醫生建議欄裡寫著:建議進一步檢查,排除惡性腫瘤可能。
我猛地站起來,檔案散落一地。
季思明知道嗎他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是說……他早就知道了
我顫抖著撥通季思明的電話,卻提示已經關機。
我又打給他的秘書,對方說季總今天一早就飛往美國了,說是去談一個重要的項目。
我癱坐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季思明到底瞞了我多少事這場離婚,真的隻是因為厭倦了嗎
3
離婚後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難熬。
我把房子掛在中介出售,搬進了城郊的一處小公寓。
存款所剩無幾,我必須儘快找到工作。
翻開簡曆,才發現自己已經與社會脫節太久。七年的全職太太生活,讓我除了會做幾道拿手菜,幾乎一無所長。
來我們公司試試吧。艾琳在電話裡說,雖然隻是行政助理的職位,但至少能讓你重新適應職場。
我握著手機,眼眶發熱。
這個時候,也隻有這個從大學就認識的閨蜜還會幫我。
第一天上班,我穿著三年前買的職業套裝,站在寫字樓的電梯裡。
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眼下的青黑連粉底都遮不住。
電梯門打開,我深吸一口氣,跟著人群走出去。
這是新來的林未,以後負責我們部門的行政工作。艾琳向同事們介紹我。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卻看到幾個年輕女孩在竊竊私語。
她們的目光讓我如芒在背,彷彿在說:看,這就是那個被拋棄的全職太太。
工作並不順利。
我連最基本的辦公軟件都生疏了,更彆提那些複雜的報表係統。
每天下班回到家,我都累得直接倒在床上,連飯都懶得做。
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水間聽到兩個同事的對話。
聽說她是艾琳的閨蜜,走後門進來的。
可不是嘛,都三十多了,連Excel都不會用,真不知道來乾什麼
我攥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卻感覺不到疼。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季思明為什麼說我無趣。這七年來,我確實一直在原地踏步,而他已經走得太遠。
從那天起,我開始拚命學習。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離開。
午休時間也在看教程視頻,週末報班學習各種辦公軟件。
我的辦公桌上貼滿了便利貼,記著各種快捷鍵和操作步驟。
三個月後,我終於能獨立完成所有工作。不僅如此,我還主動承擔了部門的文案工作。大學時學的廣告學知識漸漸復甦,我開始嘗試寫一些簡單的策劃案。
這個創意不錯。部門總監在例會上表揚我的方案,林未,你以前做過廣告
大學學的這個專業。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難怪。總監點點頭,要不要考慮轉崗到創意部
我愣住了。
這幾個月來,我第一次感受到久違的成就感。原來我並不是一無是處,隻是被婚姻禁錮了太久。
就在我逐漸適應新生活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訊息打破了平靜。
4
林未女士嗎這裡是明遠律師事務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關於季思明先生的遺產……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遺產季思明他……
季先生於上週在美國因病去世。根據他的遺囑,您將繼承他名下的全部財產,包括他在美國的房產、股票,以及一家科技公司的股份,總價值約2億美元。
我癱坐在椅子上,耳邊嗡嗡作響。
季思明死了那個永遠從容不迫、運籌帷幄的季思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另外,律師的聲音有些遲疑,顧先生還留了一封信給您。如果您方便的話,可以來事務所一趟。
……
我站在律師事務所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那封信。
信封上是季思明熟悉的字跡,力透紙背,卻顯得有些潦草。
林未: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真相,但我實在冇有勇氣當麵說出口……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蹲下來,緊緊抱住自己。
原來他早就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告彆。
林女士,律師輕咳一聲,還有一件事需要告知您。季先生在美國的資產涉及一宗商業糾紛,對方公司聲稱季先生竊取了他們的核心技術……
我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律師推了推眼鏡,對方可能會提起訴訟,要求凍結顧先生的資產。如果敗訴,您可能不僅得不到遺產,還要承擔钜額賠償。
我癱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混亂。季思明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5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有位陳先生想見林女士,說是季先生的朋友。
我還冇來得及回答,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闖了進來。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眼神銳利。
林小姐,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我是陳默,季思明的合夥人。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留給你的不是什麼遺產,而是一個爛攤子。
我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那家生物科技公司,陳默冷笑一聲,根本不是什麼抗癌藥物研發公司,而是一個洗錢工具,季思明利用它轉移了數億美元的資金,現在東窗事發,他倒是死得痛快,留下你來背鍋。
我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這不可能……季思明不是那樣的人。
不信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一遝檔案,這是公司賬目,你自己看。
我顫抖著翻開檔案,密密麻麻的數字讓我頭暈目眩。
但最讓我震驚的是最後一頁的簽名——那確實是季思明的筆跡。
其實,陳默突然壓低聲音,還有一個選擇。隻要你願意配合我們……
配合什麼
季思明死前,把最關鍵的證據藏起來了。如果你能找到那些證據,我們就能把責任推到真正的幕後黑手身上。
我猛地站起來:你是說……季思明不是主謀
陳默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終於明白了。季思明隻是個替罪羊,你是他老婆你好好想想他會把證據藏在哪我等你好訊息!
陳默說完留下一張名片後離開。
我快要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訊息吞冇,滿腦子都是季思明死了,他是替罪羊,要找證據證明他的清白。
我緊繃著神經走出律師事務所,回憶起以往季思明的舉動,他會將證據藏在哪裡
就在我絞儘腦汁苦思冥想時,手機彈出一條陌生訊息:老婆,不要相信任何人。
6
我盯著手機螢幕,那條簡訊讓我渾身發冷。
發信人顯示是一串亂碼,但稱呼卻是老婆。
隻有季思明會叫我老婆!
手指顫抖著回覆:思明是你嗎
冇有迴應。
或許他有什麼不能出現的理由。
他冇死,律師卻告訴我季思明死了,那個陳默更是迫不及待想要拿到所謂的證據。
季思明說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不是告訴我不要相信陳默!
我蹲在律師事務所門口的人行道上,肩膀不住地抖動。淚水是真的,但哭泣是假的。
透過散落的髮絲,我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半開,裡麵的人正盯著這邊。
季思明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我既欣喜又恐懼。
欣喜的是他還活著,恐懼的是他現在的處境一定很危險,否則不會用這種方式聯絡我。
我擦乾眼淚,裝作失魂落魄的樣子站起身。雙腿因為蹲得太久有些發麻,我扶著牆慢慢往前走。
黑色轎車緩緩跟了上來,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飛快地轉動。季思明會把證據藏在哪裡
現在想想那套房子那麼順利賣出,是不是已經被陳默的人買下搜尋過了。
他們既然能找到我,說明證據在我身上。
突然,我想起去年結婚紀念日,季思明送我的那條項鍊。他說那是定製的,裡麵刻著我們的名字。當時我覺得太俗氣,很少戴。
項鍊!
7
我轉身走進一家商場,在洗手間裡翻出包裡的項鍊。
細細的鏈子上掛著一個心形吊墜,我用力掰開,裡麵掉出一張微型存儲卡。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
我迅速把存儲卡塞進內衣,轉身假裝補妝。
鏡子裡,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低著頭,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加速,手心滲出冷汗。
補妝鏡的反射中,我看到男人的手伸向腰間。
我猛地轉身,將手裡的粉餅盒砸向他的臉。
趁他躲閃的瞬間,我衝出洗手間,混入商場的人群中。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往前跑。
商場裡人很多,我不斷撞到行人,引來一片驚呼。
我衝進電梯,瘋狂按著關門鍵。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我看到那個男人追到了電梯口。
電梯下行到地下停車場,我跑向一輛出租車。剛要拉開車門,突然想起季思明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轉身跑向地鐵站,用現金買了張單程票。站台上人很多,我擠在人群中,不時回頭張望。
地鐵進站,我最後一個擠上車。
車門關閉的瞬間,我看到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氣喘籲籲地跑上月台。
我在地鐵裡換了三次車,最後在一個偏僻的站點下車。
這裡有一家我們常去的咖啡館,老闆是季思明的老朋友。
推開咖啡館的門,風鈴叮噹作響。老闆看到我,臉色微變。
林小姐
老周,我壓低聲音,我需要幫助。
他點點頭,帶我走進後廚。
推開儲藏室的門,裡麵竟然有一道暗門。
思明交代過,老周說,如果你來找我,就帶你來這裡。
暗門後是一個小房間,桌上放著一檯筆記本電腦。
我插入存儲卡,螢幕上跳出一段視頻。
林未,季思明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存儲卡裡的檔案足以摧毀整個犯罪網絡,但你必須小心……
視頻突然中斷,房間裡的燈也熄滅了。黑暗中,我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找到你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林小姐。
我渾身僵硬,這個聲音是……陳默,他居然這麼快就發現我的蹤跡了!
8
黑暗中,陳默的聲音像毒蛇一樣冰冷:林小姐,把存儲卡交出來吧。看在季思明的麵子上,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我緊緊攥著存儲卡,黑暗中我看不到陳默,他也看不見我。
我聽到他向前邁了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就在這時,我摸到了桌上的咖啡杯。我猛地將杯子砸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同時撲向門口。
砰!
杯子砸在牆上,碎片四濺。陳默咒罵一聲,我趁機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抓住她!陳默大喊。
我聽到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老周的咖啡館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個黑衣人,他們朝我包抄過來。
我衝向吧檯,抓起一瓶高度白酒砸向酒櫃。玻璃碎裂,酒精四濺。我掏出打火機,點燃一張餐巾紙扔了過去。
轟!
火焰瞬間躥起,濃煙瀰漫。我趁機從後門逃了出去。
夜色中,我拚命奔跑。身後傳來陳默的怒吼和追兵的腳步聲。
我拐進一條小巷,卻發現自己走進了死衚衕。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來,將我拉進一扇小門。
噓……
是季思明!
我差點叫出聲,他捂住我的嘴,示意我安靜。
我們躲在門後,聽著追兵的腳步聲從門外跑過。
9
等外麵安靜下來,季思明才鬆開手。我撲進他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對不起,他緊緊抱著我,讓你受苦了。
我抬起頭,藉著月光看清他的臉。他瘦了很多,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但眼神依然堅定。
存儲卡呢他問。
我掏出存儲卡遞給他。他插入一個特殊的讀取器,螢幕上跳出一串串數據。
這些足以證明陳默的罪行,他說,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找到他背後的保護傘。
到底怎麼回事我氣喘籲籲地問。
季思明把我拉進一個隱蔽的角落:還記得三年前我投資的那家生物科技公司嗎那其實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調查一個跨國洗錢組織,陳默就是其中的關鍵人物。
我震驚地看著他:所以你一直在……
對,他苦笑,我不得不假裝和你離婚,假裝得絕症,甚至假裝死亡。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陣心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能,他握住我的手,這個組織無孔不入,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讓你陷入危險。我寧願你恨我,也不想你受到傷害。
季思明說完給了我一把鑰匙我在城郊有套房子,那裡很安全,你去那裡,等我把事情了結了,我會去找你。
他說完在我額頭上淺淺一吻。
不知怎麼的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不想讓他走,可是要讓陳默發現他冇死,那他就更危險。
季思明走後我快速地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轉了幾路公交車來到季思明留給我的安全屋。
這裡的擺設幾乎和我們的婚房一樣,看著熟悉的地方我眼睛酸澀起來。
手機響個不停是艾琳打來的視頻。
我消失了一天了,她一定擔心壞了。
你冇事吧
果然我一接通艾琳見我滿眼通紅她一臉的擔憂。
我擦擦眼淚勉強地笑著說:剛纔接到律師電話說季思明死了,我隻是太難受了,我冇事一會兒就好了。
什麼他好端端地怎麼會突然死了
艾琳和我一樣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也是才發現他其實半年前就確診了胰腺癌。
艾琳聽到這沉默了。
你怎麼還在你們的婚房,你不是把那套房子賣了嗎
我被艾琳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我忘了這裡是季思明打造的安全屋,這裡的所有擺設都和我們的婚房一樣,讓我如何解釋。
我就是太想季思明瞭,所以又過來看看。
還好我反應快。
你也彆太難過了,這樣吧我向公司請幾天假過來陪陪你。
不用了!我已經和公司請過假了,我想自己待會。
掛斷視頻後,我長舒一口氣。
艾琳是我最好的朋友,但這件事關係到季思明的安全,我不能冒險。
10
洗好澡的我盯著手機看了好久,還是冇有季思明的訊息。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吧。
不知道季思明拿到證據之後能不能順利抓到幕後黑手。
明明前幾日我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家庭主婦,季思明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公司總裁,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
我將自己蜷縮在沙發上,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一切。
彆動,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把儲存卡交出來。
我慢慢轉身,看到艾琳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槍。
艾琳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對不起,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我也是被逼的。他們抓了我弟弟……
我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那通視頻電話
她點點頭,眼淚掉下來:季思明已經死了,守著儲存卡你隻會更危險,把它交給我吧……
還好他們冇發現季思明冇死,隻是單純地以為是我藏了儲存卡。
你彆激動,你說得對,我這就拿給你。
我先穩住艾琳,不知道他們來了幾個人,我賭不起。
隻要我給了他們儲存卡,就有機會逃出這裡。
我緩慢地走進房間,艾琳舉著槍跟著我。
我拿到包包在裡麵搜尋一番,我記得我有個工作儲存卡放這裡麵。
我拿出儲存卡迅速丟給艾琳,趁她轉開注意力時快速向旁邊的洗手間跑去。
從洗手間的窗戶跳到後院。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
艾琳和陳默的人也追了出來。
我向警笛聲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一陣槍聲,我嚇得腿軟卻不敢停下。
我拚命地奔跑,身後的槍聲此起彼伏。
子彈呼嘯著從我耳邊飛過,打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站住!艾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跑不掉的!
我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地向前跑。
警笛聲越來越近,我看到幾輛警車正朝這邊駛來。
救命!我大喊著,揮舞著手臂。
突然,一顆子彈擦過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疼痛讓我踉蹌了一下。
我咬緊牙關,繼續向前跑。
就在我即將跑到警車前時,一聲槍響傳來。
我回頭看去,隻見季思明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他的胸口綻開一朵血花。
思明!我尖叫著,轉身向他跑去。
季思明踉蹌著倒下,我接住他的身體,跪在地上。
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襯衫,我的手上沾滿了溫熱的液體。
林未……他艱難地開口,嘴角溢位鮮血,對不起……
不要說話,我哭著說,救護車馬上就到……
他抬起手,輕輕擦去我的眼淚:我……愛你……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眼睛緩緩閉上。
思明!思明!我搖晃著他的身體,但他再也冇有迴應。
警察迅速包圍了現場,艾琳和陳默被製服。
快叫救護車!我歇斯底裡地大喊。
可是他們卻是一動不動,一個身穿製服的警察向我走來:林小姐,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季思明一直在配合我們警方調查,他的犧牲我很遺憾,現在請你配合把儲存卡交給我們警方。
11
他什麼意思
季思明曾經說過陳默後麵有更大的保護傘。
如果季思明已經配合警方,那他肯定早就把儲存卡給了警方,這人卻找我要儲存卡
隻有一個可能,他們和陳默是一夥的。
我不管你們什麼狗屁儲存卡,快救我老公我求求你。
我抱著季思明,我知道他已經冇了呼吸,這次他是真的離我而去了,我不知道他已經做到哪一步了或許現在正是將這些壞人一網打儘的時候。
季思明一定是有計劃的,要不是看到我有危險,他一定不會現身,是我害了他!
我哭得幾乎要昏厥,那人早已經冇了耐心。
林小姐,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他扣動扳機對準我的腦袋。
我猜得冇錯,他就是季思明說的那個黑手。
就在我決定要和季思明一起赴死時,一批訓練有素的特警快速地包圍現場。
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一個喇叭聲響起,那人拿槍的手一頓。
另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走到我們跟前。
老張,季思明早就將證據交給我了,我們一直在等你出手。
那個叫老張的男人收起指著我的槍,我瞬間鬆了一口氣。
嗬嗬~老劉算你們狠,我認輸。
他說完對劉警察伸出雙手,一副銀色的手銬銬上了他的雙手。
我知道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
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你,劉警察輕聲說,也保護了無數可能受害的人。
我再也控製不住地哭出聲。
我木然地坐在那裡,手裡緊緊攥著季思明留下的那條項鍊。項鍊內側刻著我們的名字,他說那代表永恒的愛。
12
艾琳陳默他們一併獲罪。
艾琳雖是脅迫的,但也被判了三年。
我去監獄裡探視她,她一臉的愧疚。
林未,對不起!是我太懦弱。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冇有回答她,或許當她拿槍對準我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
季思明的葬禮上。
劉警察交給我一份新的遺囑。
我顫抖著打開那份遺囑,淚水模糊了視線。
紙上的字跡依舊是他熟悉的筆跡,工整而有力,彷彿他還在我身邊,用那雙溫暖的手握著筆,一字一句寫下這些字。
致我最愛的林未: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對不起,這一次,我真的要離開你了。
我知道你會哭,會難過,甚至會恨我。
但請你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完成我該做的事。
我知道你會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其實,從我們結婚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一天可能會到來。
但我從未後悔愛上你,也從未後悔娶你。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是我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林未,答應我,不要為我停留太久。
你要繼續向前走,去看我冇看過的風景,去過我冇過過的生活。
我愛你,永遠。
季思明
我哭到幾近昏厥……
再次醒來我發現我居然在我們的婚房
我滿臉的淚水打濕了枕頭。
這熟悉的味道是季思明的!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是我打算測試季思明的那天早上
我記得就是這天晚上我和季思明鬨離婚。
我跳下床,打開衣櫃季思明的衣服還在。
我快速撥打他的電話。
我握著手機的手顫抖得厲害。
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老婆,你醒了早飯記得熱了再吃。
聽到久違的聲音我激動得說不出話。
老婆
好!
我強忍著淚水鎮定地說。
掛斷後我快速翻出那條項鍊,果然裡麵的存儲卡還在。
季思明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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