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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宗門反撲,暗流湧動
岑衍一行破空而去,直奔極北雪原,玄荒界的天地間尚殘留著諸天金丹與神器共鳴的餘韻。玄途城秩序井然,百姓安居,四大宗門恪守盟約,一派海晏河清之象。可無人知曉,就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之中,一股蟄伏已久的惡勢力,正悄然凝聚。
三尊覆滅,並不代表舊時代的勢力徹底消亡。
蒼瀾尊麾下的流雲宗、被謝臨淵複仇後殘存的寒劍門叛黨、以及血煞門漏網的高層餘孽,這三股曾依附三尊、享儘壟斷紅利的勢力,並未隨著主家敗亡而消散。他們藏於深山、隱於秘境、苟於域外,眼睜睜看著荒途盟登頂玄荒共主,開放資源、廢除階層、讓底層修士抬頭做人,心中的怨毒與不甘,早已堆積成山。
他們曾經坐擁靈脈,壟斷丹藥,操控功法,視蒼生為芻狗;如今卻淪為喪家之犬,連光明正大行走於城池之中都做不到。權力的失去,資源的歸零,地位的崩塌,讓這群早已習慣壓榨與掌控的宗門高層,徹底紅了眼。
玄荒界西側,萬魂窟廢墟深處,一處被陣尊殘陣遮蔽的隱秘洞窟內,燈火幽微,氣息陰翳。
首座之上,坐著一名麵色陰鷙的中年修士,身著殘缺的流雲宗宗主袍,靈力波動隱晦卻狠厲,正是當年蒼瀾尊座下第一親傳、如今流雲宗殘黨首領——墨殘陽。他左側,是一名肩扛殘劍、眼神怨毒的灰袍老者,乃寒劍門當年背叛師門、投靠蒼瀾尊的叛宗長老,劍敗;右側,則是渾身縈繞血煞之氣、麵容枯槁的黑影,血煞門僅剩的太上長老,血無影。
三大殘黨首領,齊聚於此。
洞窟之下,還坐著十幾道氣息各異的身影,皆是玄荒界曾依附三尊的中小宗門宗主、家族族長、盜首、散修魔頭。他們曾靠著欺壓底層、掠奪資源、依附強權作威作福,如今在荒途盟的新政之下寸步難行,心中積怨早已沸騰。
“荒途盟占了玄途城,收了三尊寶庫,開了靈礦,放了功法,連丹藥都敢免費發放……這是斷我們所有人的根!”墨殘陽猛地一拍石桌,語氣裡滿是暴戾,“岑衍那小子以為殺了三尊就能坐穩共主之位?簡直癡心妄想!”
劍敗十指緊握,指節發白,眼中恨意幾乎要溢位來。謝臨淵覆滅蒼瀾尊、重立寒劍門正統,將他這等叛門賊子列為玄荒公敵,讓他如同過街老鼠。“謝臨淵毀我宗門根基,奪我寒劍門權位,此仇不共戴天!如今荒途盟主力儘出,隻留老弱守玄途城,正是我們反撲的最好時機!”
血煞門本就以殺掠立派,血煞被清剿後,他們失去了所有財源與據點,早已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血無影聲音沙啞如鬼魅:“三尊雖死,我們的人手還在,暗樁還在,仇恨還在!隻要能推翻荒途盟,我們便能重新掌控靈脈、丹藥、陣法,讓玄荒界重回三尊時代的秩序!”
“可岑衍已經踏入金丹期,又手握諸天神器碎片,我們正麵抗衡,根本不是對手。”下方一名小宗門宗主遲疑開口,“更何況還有青雲宗、落霞穀四大宗門站在荒途盟那邊……”
“怕什麼!”墨殘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四大宗門不過是趨炎附勢之輩,隻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力量,他們隻會作壁上觀!至於岑衍……他早已帶著主力前往極北雪原,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回援!”
他抬手一揮,身後石壁上浮現出一幅玄荒界勢力分佈圖,指尖重重落在玄途城位置:“現在的玄途城,隻有少量盟眾駐守,蘇硯辭、謝臨淵、褚鵬等人全部離開,城內空虛,正是一擊即破的絕佳時機!”
眾人聞言,呼吸皆是一滯。
的確,荒途盟最強的戰力儘數隨岑衍遠征,留在玄途城的,不過是負責安撫百姓、維持秩序的二線人手,論頂尖戰力,幾乎空虛。
“可我們各自為戰,依舊難以成事。”有人低聲道。
墨殘陽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人,聲音低沉而極具煽動性:“所以,今日我們在此結盟!”
“我流雲宗、寒劍門叛黨、血煞門餘部,聯合在場諸位同道,正式組建反荒途聯盟!”
“推翻岑衍,覆滅荒途盟,廢除新政,奪回資源,重掌玄荒霸權!”
“事成之後,靈脈均分,丹藥共管,功法壟斷,底層修士依舊為我們所用,讓玄荒界重回我們掌控的時代!”
一字一句,皆是貪婪與惡毒。
在場眾人本就是一群被剝奪了特權與利益的舊勢力豺狼,此刻被墨殘陽一番挑動,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他們要的不是安寧,不是公道,不是蒼生安穩,而是重新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加入反荒途聯盟!推翻荒途盟!”
此起彼伏的應和聲在洞窟中響起,陰毒的氣息沖天而起,幾乎要將陣尊遺留的殘陣衝破。
劍敗猛地拔出殘劍,劍尖指天:“凡我聯盟中人,同仇敵愾,共誅岑衍!誰先攻破玄途城,誰便分得最大靈脈!”
血無影陰笑一聲,周身血煞之氣暴漲:“我血煞門麾下尚有三千死士,全部投入此戰!玄途城的百姓,既然擁戴荒途盟,那就全部殺乾淨,以血祭旗!”
墨殘陽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早已暗中聯絡了數月,收買、威脅、利誘、結盟,終於將所有仇視荒途盟的舊勢力擰成了一股繩。
他很清楚,三尊的時代之所以崩塌,不是因為荒途盟戰力無敵,而是因為三尊殘暴、失去人心;而他們這群人,不需要人心,隻需要力量、速度、突襲,隻要趁虛而入,一舉拿下玄途城,斬殺留守之人,毀掉荒途盟的根基,那麼遠在雪原的岑衍就算再強,也會變成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更重要的是,墨殘陽還藏著一張底牌。
他暗中早已派人前往靈仙域邊緣,聯絡那些同樣敵視玄荒界、覬覦諸天神器碎片的域外修士。那些人修為遠超玄荒界的域尊,一旦介入,彆說岑衍隻是金丹,就算踏入更高境界,也必死無疑。
“諸位。”墨殘陽壓下眾人的喧嘩,聲音變得冰冷而決絕,“三日後,子時,月落天黑之際。”
“我率流雲宗殘部攻打玄途城北門!”
“劍敗率寒劍門叛黨攻打東門!”
“血無影率血煞死士攻打南門!”
“其餘同道,封鎖城池四方,截殺逃兵,震懾四大宗門,敢有救援者,一併滅殺!”
“攻破玄途城之日,便是我們複辟霸權之時!”
“殺!”
“殺!”
“殺!”
淒厲而瘋狂的嘶吼聲,在萬魂窟廢墟之下迴盪,與上方的清風明月格格不入。
暗流,已然洶湧。
殺機,已然降臨。
而此刻,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岑衍一行人,正疾馳於前往極北雪原的長空之上。
風聲呼嘯,靈氣浩蕩。
褚鵬扛著巨斧,飛行得暢快淋漓:“盟主,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就能到極北了!到時候我第一個衝進去,把冰靈全都揍趴下!”
石堅緊隨其後,神色沉穩:“極北環境惡劣,需小心謹慎,不可輕敵。”
溫阮抱著畢方幼崽,萬靈之氣鋪開,感知著四方動靜:“前方靈氣越來越寒,應該是快要進入冰封地帶了。”
謝臨淵劍心澄澈,忽然眉頭微蹙,下意識按住劍柄:“總覺得……後方玄荒界深處,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息在滋生,陰毒、暴戾、充滿殺念。”
蘇硯辭輪迴眼微闔,轉身望向玄途城方向,金綠光紋一閃而逝,臉色微微一沉:“是舊勢力餘孽。三尊雖死,根係未斷,他們不甘心失去權力,正在暗中集結。”
岑衍淩空駐足,緩緩轉身,雙色眸子望向玄荒界的方向。諸天金丹輕輕轉動,【諸天逗尊訣】自動運轉,一股遠超常人的感知鋪天蓋地而去,瞬間穿透千萬裡空間,捕捉到了萬魂窟廢墟之下那團凝聚不散的陰毒氣息。
流雲宗、寒劍門叛黨、血煞門餘孽……還有一群依附舊秩序的豺狼。
反荒途聯盟。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三尊都已伏誅,幾隻苟延殘喘的螻蟻,也敢妄談反撲?
“不必回頭。”岑衍聲音平靜,卻帶著絕對的自信,“玄途城有我留下的世界印記與界痕守護,更有四大宗門盟約在身,憑他們這群烏合之眾,根本攻不破。”
“我們的路在極北,在神器碎片,在靈仙域。”
“這些跳梁小醜,掀不起風浪。”
話音落下,他轉身繼續前行,諸天金丹氣息一引,速度再次暴漲。
謝臨淵、蘇硯辭等人對視一眼,也放下心來。以盟主如今金丹期加諸天神器的實力,連三尊都能覆滅,何況一群殘兵敗將。
隻是他們誰也冇有料到,這股看似微弱的暗流,在不久的將來,會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玄荒界的血雨腥風。
而隱藏在反荒途聯盟背後的域外黑影,纔是真正足以威脅他們的致命殺機。
長空萬裡,風雪將臨。
前方是極北冰封之地,
身後是暗流洶湧之局。
岑衍的路,從踏上極北的這一刻起,便已陷入前後夾擊的險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