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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靈玉之爭，底層狂歡
萬魂窟一役，玄荒三尊根基儘毀、身陷怨靈重圍，三大宗門群龍無首、軍心潰散，留在黑石城及周邊的留守弟子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當逗尊以一道破陣灰光掀翻黑石城城門的那一刻，整座城池的壓抑與恐懼，轟然破碎。
冇有血戰，冇有強攻，甚至冇有像樣的抵抗。
三宗弟子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曾經高高在上、動輒嗬斥散修的宗門修士，此刻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荒途盟一行人踏風入城，褚鵬一身煉體罡氣金光璀璨，謝臨淵斷劍輕揚、風痕掠空，溫阮身後妖獸軍團列隊而行卻不擾民，蘇硯辭周身生命神光溫潤城池，江敘持卷穩走、推演城防，岑衍立於城頭，界痕氣息輕灑，整座黑石城，儘在掌握。
百姓最初縮在門後、窗後，怯生生窺探，直到看清那麵在風中舒展的“荒途盟”大旗，看清城牆上不再是三宗凶神惡煞的修士，而是曾經與他們一樣顛沛流離的散修夥伴時，無數人捂住嘴，淚水無聲滾落。
三年、五年、十年……
他們被三宗壓榨，被靈礦壟斷，被丹藥勒索，連一塊最低階的靈玉都要拿全部家當去換，稍有反抗便是死路一條。黑石城明明是他們的家，卻活得連塵埃都不如。
而今天，天，終於亮了。
“盟主，按照原定計劃，黑石城四門全開，外圍七大靈礦坑，全部開放！”江敘快步走到岑衍身邊，手中玉簡閃爍，“所有靈礦不設門檻、不收重稅、不私吞截留，凡黑石城百姓、底層散修，皆可入礦開采，所得靈玉，儘數歸己！”
岑衍站在黑石城主城門的最高處，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眼神忐忑又渴望的人群，聲音運起靈力，清朗而堅定，傳遍每一條街巷：
“玄荒三尊壟斷靈玉三百年，視眾生靈脈為私產，視百姓修煉為奢望。從今日起，黑石城再無礦主，再無壟斷，再無欺壓！
所有靈礦，全民開放；所有靈玉，按勞所得；所有修煉之路，人人平等！
荒途盟以性命立誓，護你們安全，保你們所得，絕不取百姓一分一毫私利！”
一語落地，全城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開放靈礦？
靈玉歸自己？
不收費、不壓榨、不搶奪？
這是他們在夢裡都不敢奢求的景象。
直到第一個衣衫破舊的老散修，顫巍巍從巷口走出，對著岑衍撲通跪倒，聲音嘶啞：“盟主……當真？我們這些底層人，也能去挖靈玉？”
“當真。”岑衍微微躬身，伸手扶起老人，“您不是螻蟻，不是奴隸，您是黑石城的主人。”
這一扶，徹底點燃了整座城池的情緒。
“真的開放了！靈礦真的開放了！”
“我們能挖靈玉了！我們能修煉了！”
“三尊倒了！荒途盟萬歲！岑盟主萬歲！”
最初是哽咽，是抽泣，緊接著是爆髮式的歡呼、嘶吼、狂奔。無數百姓衝出家門，湧上街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手裡攥著鋤頭、鐵鏟、柴刀，甚至隻是一塊尖銳的石頭，朝著城外靈礦坑的方向瘋狂湧去。
底層散修們更是熱淚盈眶，他們苦修半生卻無靈玉可用，靈力停滯不前，如今終於見到了真正的希望。
短短一個時辰，黑石城七大靈礦坑人山人海，卻秩序井然。
冇有哄搶，冇有鬥毆，冇有欺壓——不是因為大家突然變得高尚，而是因為褚鵬帶著幾名築基境界的荒途盟精銳，守在礦坑入口，煉體罡氣微微一震，便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瞬間安分。
“都排好隊！一個一個進！敢搶、敢偷、敢欺負老弱婦孺的，老子直接打斷腿扔出去！”褚鵬嗓門洪亮，震得礦坑嗡嗡作響，卻冇人覺得凶，反倒覺得無比安心。
有人想給褚鵬塞靈果，有人想給他遞水，全都被他笑嗬嗬擺手拒絕：“彆來這套，盟主說了，我們是護著大家的，不是來當老爺的。”
謝臨淵則帶著劍修小隊，沿著礦坑外圍巡邏，風之極意輕輕一引，便將幾處即將坍塌的礦道穩住，救下了數名險些遇險的百姓。他話少，人冷，可百姓看他的眼神，卻滿是崇敬——這是為宗門複仇、為眾人亮劍的劍主，是真正的君子之劍。
溫阮冇有去礦場，而是在城內廣場種下一大片靈穀草，這種靈草能淨化濁氣、滋養肉身，對無法修煉的老人孩子最是友好。噬靈藤溫順地纏繞在廣場石柱上，不傷人、不嚇人，反倒成了孩童們好奇觸摸的“大藤蔓”。畢方幼崽在天空盤旋，落下點點溫和火靈，驅散冬日寒意，百姓紛紛拿出乾糧、靈果投喂，熱鬨得如同節慶。
蘇硯辭則在城心設立無償醫館，輪迴眼微光流轉，無論是舊傷、暗疾、被三宗所傷的靈脈損傷，她抬手便可治癒。百姓排隊求醫，從白髮老翁到垂髫孩童，人人感恩涕零，不少人當場便要跪拜，都被她溫柔扶起。
“生命之主慈悲！”
“蘇仙子救命之恩，冇齒難忘！”
江敘則將礦坑分佈、開采安全、靈玉分級全部寫成公告，貼滿全城，甚至派專人給不識字的老人講解。他還按照逗尊的“無賴流思路”，設了“老弱優先通道”“婦人孩童專區”，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徹底杜絕混亂髮生。
而真正掀起全城狂歡的，是第一批從礦坑出來的百姓。
一個穿著打補丁短褂的少年，手裡攥著三塊指甲蓋大小的淡白色靈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有靈玉了……我能修煉了……我爹再也不用被人嘲笑是廢靈根了！”
一個白髮老工匠，捧著一塊溫潤靈玉，手抖得不成樣子：“我守了靈礦三十年，給三宗挖了三十年玉，今天……我終於拿到第一塊屬於自己的靈玉。”
一對年輕夫妻，各自挖到小塊靈玉，相擁而泣，眼裡是對未來的希望。
靈玉不多，品質也不算頂尖，可對底層百姓而言，這不是資源，是尊嚴，是活路，是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握住屬於自己的未來。
黑石城的街頭，從日出到日落，始終沸騰。
有人當場便以靈玉引氣，成功踏入練氣一層，引得周圍一片歡呼喝彩；
有人把靈玉小心翼翼包好，要留給家裡生病的親人；
有人捧著靈玉，跑到荒途盟臨時駐地門口，非要塞給岑衍，以表謝意。
而最讓人哭笑不得、卻又無比暖心的景象，也在這一刻出現。
駐地門口，從白天到深夜，排隊的人從未斷過。
不是來告狀，不是來求助，而是清一色——求收徒、求收留、求當小弟。
“岑盟主！求您收我進荒途盟！我能挖礦、能守門、能做飯、能打雜！我什麼都能乾！”
“盟主！我練氣三層，雖然弱，但我忠心！您讓我打三宗餘孽，我第一個上！”
“盟主！我兒子才八歲，靈根不錯，求您收下他！讓他跟著您修煉！”
“盟主！我不要錢不要靈玉，就讓我跟著荒途盟就行！”
隊伍從門口排到街尾，蜿蜒數百米，男女老少皆有，人人眼神赤誠，語氣懇切。
有人甚至直接跪倒，磕著頭不肯起來：“盟主，您給了我們活路，我們願給您當牛做馬！”
岑衍無奈又動容，隻能親自出麵，溫聲安撫：“荒途盟不收奴仆，不立尊卑，隻要你們守黑石城、護身邊人、心向正道，便是與我們同道同行。隻要願意，人人都是荒途盟的一份子，不分高低，不分強弱。”
這話一出，人群更是激動。
“盟主仁義！”
“荒途盟大義！”
“以後黑石城我們守著！誰來搗亂，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逗尊抱著酒葫蘆，坐在駐地牆頭，看得樂不可支，對著岑衍揶揄：“小子，你這威望，都快趕上當年的神族大帝了。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幾天，整個玄荒界的散修都要跑過來投奔你了。”
岑衍苦笑搖頭：“我不是什麼大帝，隻是不想再讓人像我們一樣，被追殺、被欺壓、被奪走家園。”
“這就夠了。”逗尊收起笑容，難得認真，“三尊掌控的是資源與恐懼，你掌控的是人心。這一戰，你從一開始就贏了。”
夜色漸深，靈礦坑依舊燈火通明，百姓們自**班開采，無人偷懶，無人私藏。
黑石城的每一條街道，都飄蕩著靈玉的淡淡靈氣，飄蕩著久違的笑聲與希望。
曾經死氣沉沉、壓抑恐懼的城池，如今徹底活了過來，成了一片真正屬於底層修士的狂歡之地。
江敘走到岑衍身邊，輕聲彙報：“盟主，截至目前，已有三千七百餘人入礦開采，無人傷亡，無一起爭搶鬥毆。三宗殘餘勢力已全部肅清，黑石城徹底安穩。另外，玄荒界其他城池的散修，已經開始向黑石城聚集，想來投奔我們。”
謝臨淵、褚鵬、溫阮、蘇硯辭也紛紛聚攏而來，人人眼中帶著欣慰與堅定。
褚鵬咧嘴大笑：“盟主，現在我們要人有人，要靈玉有靈玉，要戰力有戰力，下次就算再來一撥三尊這樣的貨色，我們也不怕！”
溫阮輕輕點頭：“妖獸軍團已經熟悉黑石城防，萬獸隨時可以待命。”
蘇硯辭道：“生命之樹的本源可以源源不斷支援黑石城，百姓與修士的修煉根基，我可以護住。”
謝臨淵沉聲道：“劍修小隊已擴至百人，皆忠心向道，可隨時出征。”
岑衍望向燈火璀璨的黑石城，望向那些捧著靈玉、眼中有光的百姓，望向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暗金色的瞳孔中，界痕之力溫和而堅定。
他曾以為，他們的路是逃亡，是求生，是尋找靈仙域的一線生機。
可如今他才明白，真正的生路，從來不是逃出來的，是守出來的，爭出來的，還給天下人之後，才真正擁有的。
玄荒三尊覆滅，靈礦開放，底層崛起，人心歸一。
荒途盟的威望，在這一刻，抵達玄荒界前所未有的頂峰。
岑衍抬手，指向夜空，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
“靈玉不是終點，生存不是終點。
我們給黑石城一個安穩，給玄荒界一個希望。
等整頓完畢，我們便開啟虛空域門，前往靈仙域。
但我們會回來。
回到這裡，守住這裡，讓這片天地，真正屬於眾生。”
夜風捲起他的聲音，傳遍黑石城的每一個角落。
百姓歡呼，靈玉生輝，萬獸低鳴，神光普照。
這一夜，玄荒界無眠。
這一夜，底層修士真正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光明萬丈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