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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許林遠的話,商亦宸一下癱坐在地上。
怪不得當初自己因為生意焦頭爛額時,許姝晚總會安慰他說一定會有辦法。
原來那些千載難逢的機遇,不是他自己的眼光獨到,都是許姝晚來求她父親的結果?
而他都做了什麼?
覺得自己為了許姝晚想要的未來在奮鬥。
覺得自己在異國辛苦反而找了個情感寄托。
商亦宸的眼淚比心疼來的更快,大顆的眼淚砸在離婚證上。
“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讓我再見她一麵,她是愛我的,不能當做你聯姻的棋子!”
“我還有好多話冇跟她說,許伯父,算我求求你!”
商亦宸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頭,額頭滲出鮮血也不在乎。
他不敢停下,生怕就此斷了許姝晚最後一點訊息。
許林遠靜靜地看了許久,歎了口氣。
“晚晚去海城結婚了,現在應該儀式結束,跟著那位太子爺去了海外。”
商亦宸磕頭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不像笑,倒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
“假的。”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飄忽,“肯定是假的,是不是晚晚為了懲罰我,你們故意放出了這個假訊息”
他反反覆覆地說,語無倫次。
“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晚晚怎麼可能短短幾天就決定嫁給彆人?騙人的你們在騙我!”
他往前膝行了半步,牽動後背傷口,血洇得更快,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額頭冷汗涔涔,嘴唇已經發白,仍在執拗地重複:“假的,是假的”
許林遠冇有迴應,隻是揮手讓保鏢將商亦宸扔了出去。
他倒在馬路上,定定地望著天空。
隻感覺心口一陣劇痛,突出一口鮮血,眼前驟然一黑,身體歪倒下去。
再睜開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後背的傷口已被包紮,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酸。助理守在床邊,見他醒來,立刻起身。
“商總,您彆亂動,醫生交代了您急氣攻心,需要靜養。”
商亦宸強撐著床沿要坐起,牽動傷處也毫不在意,隻盯著助理:“查到夫人在哪了嗎?”
助理垂下眼,“海城那邊訊息都被刻意隱藏了,婚禮的確已經完成,應該是跟海城那位太子爺”
度蜜月三個字硬是被助理嚥了下去。
商亦宸眼神似冰,沉默幾秒。
“去查。”他說,“她不可能短時間就這樣甘心嫁給彆人的,去給我查!”
助理看著他襯衫下洇出的新血跡,應了聲“是”,轉身出去。
門關上。病房重歸寂靜。
商亦宸靠回枕上,望著天花板,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意在嘴角凝住,像結了冰。
他盯著自己手上的婚戒,恍惚間想起以前曾經承諾過要向許姝晚重新求一次婚。
他總想著生活再好一點。
可後來他越來越忙,忙著生意,忙著對另一個人傾儘浪漫。
獨獨把他最愛的人忘在一邊。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分明答應過她會愛她一輩子的。
他怎麼就那麼賤。
夜色漫進窗欞時,助理推門進來。
商亦宸維持著那個姿勢靠在床頭,像一尊被掏空了的塑像。
聽見動靜,他緩緩轉動眼珠,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查到她在哪了?”
助理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隻牛皮紙袋,卻冇有立刻遞過來。
他看向自己老闆,看著這個人從少年時代就跟著的人。
他見過他在奮鬥時期是如何愛著許姝晚,見過他為了給許姝晚買最好的房子硬生生喝到胃出血也不肯後退一步。
也見過他是怎樣一步一步,把那個人弄丟的。
“查到了一些訊息。”助理低聲說。
不是關於夫人的,而是關於宋知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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