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仙主!為了九陽!”
悲憤與複仇的火焰在九陽將士眼中燃燒,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戰力,竟然將之前局勢占優的玄羅部隊打得節節敗退。
類似的場景在戰場各處上演。
第三軍、第四軍的結合部,兩支原本被切割開的部隊在命令下拚命向彼此靠攏,並對中間試圖阻攔的玄羅穿插部隊發起了內外夾擊。
第五軍的殘部也放棄了保護輜重的被動任務,轉而與前來支援的部分友軍合流,向攪亂他們的玄羅遊擊部隊發起了反衝鋒。
更關鍵的是,項塵率領的第六軍主力,在解決掉赤魁、青獠的部隊後,並未停歇。
項塵將俘虜的淩然以及鎮壓的赤魁、青獠元神妥善拘押後,立刻重整第六軍鋒矢。
“第六軍聽令!配合集團軍主力,清剿殘敵,迫降敵軍!”項塵冷靜的聲音響徹第六軍。
九萬第六軍將士士氣如虹,數百座萬象戰龍法相再次昂首,如同最鋒利的尖刀,開始從側翼橫掃戰場。
他們專門針對那些仍在負隅頑抗、或者試圖重新組織起來的玄羅較大規模部隊進行突擊,進一步加劇了玄羅軍的混亂。
兵敗如山倒。
當一支軍隊失去指揮核心,當士兵們親眼看到己方不可戰勝的主帥和將軍被敵人如同殺雞屠狗般擊敗擒拿。
當周圍的友軍開始崩潰、逃亡,恐懼便會以瘟疫般的速度蔓延。
“將軍死了!淩然將軍被抓了!”
“赤魁將軍和青獠將軍也完了!”
“快跑啊!”
“我們敗了!”
絕望的呼喊開始在玄羅軍中響起。
許多基層士兵和低階軍官的抵抗意誌迅速瓦解。
一些戰艦開始調轉方向,試圖逃離這片已然變成墳場的鬼哭峽。
一些戰陣在九陽軍和第六軍的猛攻下自行崩潰,陣中的玄羅將士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
“投降不殺!”
陳遠抓住了這一心理,及時下令全軍齊聲高呼勸降。
九陽軍各部在反擊的同時,也向那些失去戰意、陷入包圍的玄羅部隊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這一招起到了顯著效果。
本就士氣崩盤的玄羅邊防軍,並非全是死忠之士。
其中許多來自非主力邊防營的士兵,對這場遠離主戰場的伏擊戰本就心存疑慮,此刻見大勢已去,投降便成了最合理的選擇。
一處被九陽軍三個戰鬥群合圍的玄羅冰煞戰陣,在抵抗了不到一炷香後,率先打出了投降的標識,陣型解除,近萬名玄羅將士垂頭喪氣地放下了武器。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
“我們投降!別殺了!”
“投降!投降了!”
一處接著一處,被分割包圍、失去突圍希望的玄羅部隊,在“投降不殺”的呼喊和周圍同袍接連投降的景象刺激下,紛紛放棄了抵抗。
陳遠指揮著逐漸匯聚起來的九陽軍主力,與項塵的第六軍密切配合,有條不紊地清剿著少數仍在頑抗的玄羅死硬分子,同時大規模收攏投降的俘虜。
戰鬥又持續了約兩天,鬼哭峽星域中的炮火和喊殺聲才漸漸稀疏、平息下來。
最終,星空中漂浮著無數戰艦的殘骸,燃燒的火焰映照著這片剛剛經曆血戰的空域。
大量解除武裝的玄羅戰艦被集中看管,垂頭喪氣的玄羅俘虜被分批押送。
九陽軍的戰艦則在忙碌地救助己方傷員,打撈戰友遺體,清理戰場。
作戰參謀帶著激動與疲憊,向陳遠匯報道:“將軍!初步戰果統計完畢!”
“此役,我軍在第六軍太初將軍及時救援並擒獲敵首後,展開全麵反擊,成功擊潰淩然所部玄羅邊防軍主力!”
“共計迫降、俘虜玄羅將士約二十萬人!繳獲尚可使用的各型戰艦一千五百餘艘,各類物資軍械不計其數!”
“其餘玄羅殘部,除少數趁亂逃脫外,餘者皆已被我軍斬殺於戰場!”
陳遠聽著匯報,目光掃過舷窗外那片狼藉卻已歸於平靜的星空,心中百感交集。
從幾乎全軍覆沒的絕望深淵,到此刻的反敗為勝、俘虜二十萬敵軍……這一切的轉折,都始於那個他曾經輕視的身影——太初君憶。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妥善安置俘虜,救治傷員,清點戰損,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立刻請太初君憶將軍來鎮遠號一敘。”
殘陽如血,映照在鬼哭峽星域中漂浮的諸多戰艦殘骸之上,折射出冰冷而殘酷的光澤。
鎮遠號旗艦的艦橋之內,卻彌漫著一股劫後餘生又夾雜著勝利喜悅的複雜氣氛。
陳遠負手站在巨大的舷窗前,望著外麵正在收攏俘虜、清理戰場的忙碌景象,眼神深邃。
“將軍,太初君憶將軍到了。”親衛隊長走進艦橋,躬身稟報。
陳遠深吸一口氣,轉身,臉上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但眼神中的那份複雜卻難以完全掩飾:“快請。”
很快,項塵的身影步入艦橋。
他已換下激戰時的勁裝,穿上了代表第六軍主將的暗色軍服,雖未披甲,但身姿挺拔,氣度沉凝。
經曆一場大戰,他神色間卻不見絲毫疲態或驕狂,平靜得彷彿隻是經曆了一次尋常的演練。
“末將太初君憶,參見將軍。”項塵走上前,依照軍禮,對陳遠抱拳躬身,聲音不卑不亢。
陳遠連忙上前兩步,雙手虛扶,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太初將軍快快免禮!
此番……此番若非將軍神兵天降,力挽狂瀾,我第三集團軍百萬將士,恐將盡數折損於此,陳遠亦難逃敗軍之將的恥辱下場!”
他頓了頓,看著項塵那雙平靜深邃的眼眸,那份積壓許久的愧疚終於湧了上來。
他後退一步,竟是雙手抱拳,對著項塵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陳遠在此,為之前帥府議事時,未聽將軍良言相勸,反以惡言相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將軍洞察先機,料敵於前,陳遠……有眼無珠,剛愎自用,致使大軍險遭滅頂之災,實在愧對將軍,愧對麾下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