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士兵被震飛出去,摔在校場上,雖然重傷吐血,骨骼斷裂,不過項塵將力量控製入微到極致,所以卻無一人殞命。
六座金烏戰陣,在暗金神烏狂暴而精準的打擊下,如同被巨錘不斷敲擊的琉璃,裂紋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暗。
“混蛋!”周維眼看自己主持的戰陣也被衝擊得搖搖欲墜,將士們成片倒下,他怒吼一聲,與不遠處的任安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脫離戰陣核心,戰陣已近乎崩潰,化為兩道火光衝天而起,一左一右,撲向暗金色太陽神烏!
周維手持一柄火焰戰刀,任安祭出一麵烈焰寶鏡,兩人鴻蒙仙帝中期、五重天的修為全力爆發,施展出最強神通,配合殘餘的戰陣攻擊,做最後一搏!
“烈日斬!”
“焚天鏡光!”
刀芒如匹練,鏡光似驚虹,撕裂虛空,帶著兩人畢生功力與無盡的憋屈怒火,狠狠斬向、照向暗金神烏的要害!
麵對這來自兩名將領的含怒合擊,暗金神烏眼中閃過一絲淡漠。
它甚至沒有做出太大的閃避動作,隻是抬起一隻利爪,暗金色的太陽真火在爪尖極度凝聚,對著周維斬來的刀芒,輕輕一劃。
第一招。
刺啦!
看似無堅不摧的火焰刀芒,如同破布般被輕易撕裂,潰散成漫天火星。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
周維虎口崩裂,戰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遭雷擊,鮮血狂噴!
與此同時,暗金神烏額間的烈日神紋光芒大放,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光束放射而出,精準地對上任安寶鏡射出的焚天鏡光。
第二招!
噗!
焚天鏡光如同冰雪遇烈陽,瞬間消融。
暗金光束去勢不減,轟在烈焰寶鏡本體上。
哢嚓!寶鏡哀鳴,鏡麵出現蛛網般裂痕,靈光盡失。
任安神魂相連,遭受重創,慘叫著倒飛出去,手中寶鏡墜落。
暗金神烏雙翼一振,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現時,已同時來到倒飛的周維和任安上方。
第三招!
兩隻暗金利爪,帶著煌煌天威,卻又控製著力量,分別按在了周維和任安的胸膛之上。
砰!砰!
兩聲悶響,兩人身上的護體仙元、防禦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
胸骨塌陷,五髒移位,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湧而出。
兩人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被無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拍向下方校場,如同兩顆隕石砸落,在地麵上留下兩個深深的人形大坑,煙塵彌漫,再也動彈不得,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三招!
僅僅三招!
兩名鴻蒙仙帝中期的將領,聯手之下,被徹底擊潰,肉身瀕臨崩潰!
而此時,那六座金烏戰陣,在暗金神烏之前的肆虐下,早已支離破碎。
最後一點維持的力量隨著周維、任安的脫離和重創而徹底消散。
轟隆隆……
六頭巨大的金烏法相相繼發出不甘的哀鳴,徹底崩散,化為漫天流火消散。
六萬餘名將士,如同被割倒的麥子,倒了一地。
校場之上,再無一人站立。
哀嚎聲、痛苦的呻吟聲、粗重的喘息聲響成一片。
斷臂殘肢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大地。但詭異的是,如此慘烈的場麵,竟無一人當場死亡!
所有人都是重傷,失去了戰鬥力,卻都保住了性命。
暗金神烏懸浮於空,緩緩收斂周身狂暴的太陽真火,體型縮小,光芒內斂。眨眼間,重新化為人形。
項塵依舊是一身玄色勁裝,纖塵不染,負手立於虛空。
他麵色平靜,呼吸均勻,彷彿剛才那以一敵萬、摧枯拉朽的戰鬥,不過是熱身而已。
就在這時,天際數道流光疾馳而來,戛然而止。
正是接到監軍急報、怒氣衝衝趕來的陳遠,以及他的一隊親衛。
陳遠人還未至,恐怖的威壓和怒喝已然傳來:“太初君憶!你好大的膽——”
話音未落,他已然看清了下方的景象。
聲音,戛然而止。
陳遠和他身後的親衛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狼藉的校場,以及虛空中那道淡然的身影。
校場上,六萬餘名第六軍將士,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哀鴻遍野。
周維和任安躺在人形坑洞中,氣息萎靡,生死不知。
而點將台前方,項塵懸浮於空,氣息平穩,彷彿隻是散了個步。
一個人……真的打崩了六萬多人結成的戰陣?
還包括兩名仙帝中期的將領?
這怎麽可能?!
陳遠是鴻蒙仙帝巔峰強者,身經百戰,他自問麵對六萬結陣將士,即便殘陣,也需慎重對待。
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寫意地將所有人擊潰,還能精準控製不傷人命。
而他身後那些親衛,更是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吞嚥口水,低聲的驚呼和議論無法抑製地響起:
“天……天哪……我看到了什麽?”
“一個人……打垮了整個第六軍?”
“周副將和任參謀長……好像……三招就敗了?”
“這太初君憶到底是何方神聖?長公主舉薦的……難道是某個隱世老怪?”
“他的金烏血脈……好恐怖!我感覺比元帥親衛隊的金烏血脈還要純粹!”
陳遠心中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被極致的震驚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項塵難以置信。
這般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他這位上將。
他死死盯著項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做什麽。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場嘩變,或者項塵被憤怒的將士們撕碎,卻沒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幅完全顛覆認知的場景——新任主將以一人之力,徹底碾壓了整個第六軍!
項塵自然也察覺到了陳遠等人的到來。
他身形緩緩落下,重新站在點將台上,對陳遠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算是打了招呼,但並未立刻上前解釋。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下方遍地哀嚎、掙紮,眼神中充滿了痛苦、難以置信、恐懼,以及……一絲絲無法掩飾的敬畏的第六軍將士們。
周維和任安已經被人從坑裏扶起,兩人披頭散發,滿身血汙,胸骨塌陷,氣息萎靡,正由軍中醫官緊急處理傷勢。
他們望著點將台上那道身影,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桀驁、輕視和不服,隻剩下深深的駭然和茫然。
三招!僅僅三招,他們兩人聯手就被打得肉身瀕臨崩潰!
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徹底碾碎了他們心中所有的不甘與質疑。
他們終於明白,對方那句“我一個人抵得上一支強軍”,絕非狂言!
校場上,六萬將士雖然個個帶傷,痛苦呻吟,但此刻卻異常安靜。
所有人都望著項塵,等待著他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