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羅仙主的怒火,在宣旨太監返回複命後,徹底轉化為猙獰的殺意和冷酷的行動。
當等待軒轅破大將軍回營簽署調令這一熟悉的、看似恭敬實則強硬的藉口再次被擺到台麵時,玄羅仙主終於認定,陸朔、參謀長王野等人,已非簡單的軒轅破忠誠舊部,而是徹頭徹尾的、意圖擁兵自重的反叛分子。
韓非道的明升暗調分化之計的中策已然被觸發,陸朔等人公然違抗聖命,性質已定!
“傳令玄羅星域禁軍集結!”
這道命令,從星辰大殿迅速傳遍仙都。
暗星衛與禁軍精銳立刻行動起來,以雷霆之勢撲向仙都各處。
陸朔、參謀長王野,以及數名核心天鋒軍將領在仙都內的府邸、別院,甚至他們遠親的住所,均被破門而入。
沒有審訊,沒有辯論。
這些將領的妻兒老小、父母兄弟,甚至隻是稍有牽連的遠房親戚,隻要在仙都範圍內,都被如狼似虎的禁軍強行拘捕、押解。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在仙都各處響起,隨即被冰冷的鐵鏈和兵刃鎮壓。
僅僅半日功夫,超過百名天鋒軍將領的直係親屬,被集中關押在了禁軍地牢之中。
與此同時,玄羅仙都及周邊星域的常備禁軍開始了緊急集結。
一支規模達五十萬之眾的禁軍精銳,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了戰備,艦船森然,殺氣騰騰。
統帥這支大軍的,依舊是那位兵部尚書之子、禁衛軍副統領——宇文龍。
此前在七號衛星星界受挫的恥辱,加上此番分化計策失敗的惱怒,讓他對陸朔、王野等人恨之入骨。
此次他不僅是要完成任務,更要一雪前恥,甚至公報私仇。
宇文龍身穿亮銀仙甲,腰佩禦賜寶劍,意氣風發地立於旗艦鎮天號的艦橋之上。
他身後,五十萬禁軍陣列嚴整,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艦隊中幾艘特殊的、布滿了禁製和符文封鎖的囚船。
裏麵關押的,正是陸朔、王野等將領的親眷。
“出發!目標,七號衛星星界!”
宇文龍揮手下令,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本統領倒要看看,麵對自家親人的性命,那些忠勇的天鋒將領,還能不能硬氣得起來!”
龐大的禁軍艦隊,如同銀色的鋼鐵洪流,穿過層層星門,浩浩蕩蕩地撲向那片被隔離的星域。
七號衛星星界,天鋒軍大營。
自聖旨被“婉拒”後,整個軍營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星球防禦大陣功率全開,外圍巡邏艦隊密度增加了數倍,所有出入口被嚴密監控。
軍營內部,氣氛凝重而壓抑,將士們雖不明具體細節,但都能感受到山雨欲來的緊張。
陸朔和參謀長王野幾乎寸步不離中軍指揮中樞,通過各種隱秘渠道,試圖與仙都內的軒轅破取得聯係,但所有嚐試都石沉大海,這讓他們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
這一日,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衛星星界!
“警報!警報!偵測到大規模艦隊躍遷訊號!
數量……超過五十萬!方位,第三星門出口,識別訊號……玄羅禁軍!”
陸朔和參謀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衝到巨大的戰略星圖前。隻見星圖上,代表敵意的紅色光點正如同潮水般從星門湧出,迅速向七號衛星星界逼近。
“還是來了……”參謀長王野聲音低沉,拳頭緊握:“而且這次,是五十萬禁軍主力。”
陸朔眼神冰冷:“看來,朝廷是鐵了心,不給我們留任何餘地了。
傳令全軍,進入一級戰備,所有戰位就位,但沒有我的命令,嚴禁開第一炮!我們要先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很快,禁軍艦隊抵達七號衛星星界外圍,沒有直接發起進攻,而是在防禦大陣射程邊緣停了下來,擺出威壓陣型。
宇文龍的旗艦鎮天號越眾而出,一道被法術放大的、充滿倨傲與威脅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傳遍整個天鋒軍營:
“陸朔,王野,以及所有天鋒軍逆賊聽著!
本統領宇文龍,奉仙主陛下聖命,率五十萬禁軍前來平叛!”
“爾等屢抗聖命,結黨營私,擁兵自重,其行已與叛賊無異!
陛下仁德,念爾等曾有功於玄羅,再給爾等最後一次機會!”
宇文龍的聲音頓了頓,刻意帶上了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本統領軍中那幾艘囚船裏,關押的是誰?!”
隨著他的話音,幾艘囚船的禁製微微開啟一道縫隙,讓內部景象能被神識感知。
刹那間,無數道熟悉而微弱、充滿驚恐與絕望的氣息,從囚船中散逸出來!
“夫君!救我!”
“爹爹!”
“兒啊!”
“陸將軍!王參謀長!”
混雜著哭泣、呼喊、哀求的神念碎片,如同尖刀般刺入陸朔、王野以及營中眾多將領的神魂之中!
“婉兒!?”
“娘!”
“我的孩子!”
中軍大帳內,陸朔、王野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他們通過神識看到了囚船內的景象。
自己的結發妻子、年幼的兒女、年邁的父母……一個個被鐐銬加身,形容憔悴,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那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至親,是他們在沙場浴血奮戰時心中最後的柔軟與牽掛!
“宇文龍,你個畜生!!”一名脾氣火爆的將領目就要衝出大帳,被同僚死死拉住。
陸朔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才勉強壓住那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暴殺意和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身形一閃,出現在軍營防禦大陣的邊緣,與星空中的宇文龍遙遙相對。
參謀長王野緊隨其後,同樣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宇文龍!”陸朔的聲音通過法力傳出,嘶啞而冰冷:“兩軍交戰,禍不及家人!此乃自古鐵律!
你身為禁軍統領,竟行此卑劣無恥之事,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不怕遭天道報應嗎?!”
“哈哈哈!”宇文龍猖狂大笑,聲音中充滿了得意與怨毒:“鐵律?報應?陸朔,你們抗旨不尊,形同謀反之時,可曾想過朝廷法度?
可曾想過陛下天恩?如今死到臨頭,倒跟本統領講起道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