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辦。”陰羽先生領命。
屠剛皺眉道:“大哥,以噬星的性格會和我們聯手嗎?”
殷無涯淡淡道:“噬星這個家夥雖然是個莽夫,但是不代表他沒腦子。”
“他不會甘心失敗的,而且就算他不屑聯手,他身邊的影風也會勸他的。”
“影風,也是,這個陰險卑鄙的家夥。”屠剛眼中浮現出了冰冷的殺機,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
“這個家夥差點害死過我,我早晚也會殺了他。”
很快,一道加密的、帶著黑旗盟特殊印記的通訊請求,穿越星空,發往了噬星幫總部。
噬星幫戰艦,吞噬王庭。
噬星魔帝的本體高踞浮空王座,獨眼旁的劍痕雖已癒合,但殘留的隱痛和屈辱感卻時刻灼燒著他的神經。
吞星之死,法身受損,大軍慘敗,還被殷無涯當眾羞辱……這一切都讓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點齊兵馬,再次殺向九天星界,將那裏徹底碾成齏粉。
但影風的勸阻讓他勉強保持著理智。噬星幫確實損失不小,需要時間重整旗鼓,安撫傷亡,補充兵員和戰艦。而且,那誅仙劍陣的恐怖威力,也讓他心有餘悸。
“大當家,黑旗盟殷無涯發來會晤請求,地點在隕星帶中立區,級別最高。”影風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殷無涯?這老狗又想耍什麽花樣?”噬星魔帝獨眼中凶光一閃,“來看老子笑話還沒看夠?”
“恐怕不止是看笑話。”影風分析道:“九天悍匪團雖遭重創,但未覆滅。殷無涯此人陰險謹慎,必不願看到對方死灰複燃,更忌憚那誅仙劍陣。他找您,很可能是想……聯手。”
“聯手?”噬星魔帝嗤笑一聲,“之前他巴不得看老子笑話,現在吃了虧就想聯手?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老子自己能拿下九天悍匪團!等老子休整好了,親自出手,定要那幫雜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雖如此,但他心中也清楚,獨自再攻九天星界,即便能勝,損失也絕不會小。
而且,殷無涯這條毒蛇在旁窺伺,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一口。
“告訴他,老子沒空!讓他滾!”噬星魔帝煩躁地揮手。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又一道更急迫、甚至帶著一絲威脅意味的加密資訊傳來,內容大致是:事關黑旗星域未來格局,以及……誅仙劍陣的歸屬與隱患。
若噬星幫不願談,黑旗盟將“單獨采取必要措施”。
“這老狗!”噬星魔帝獨眼眯起,權衡利弊。最終,對誅仙劍陣的貪婪和忌憚,以及對徹底消滅九天悍匪團、獨占其可能隱藏的秘密的渴望,壓過了對殷無涯的厭惡。
“回複他,三日後,隕星帶,老子倒要聽聽他能放出什麽屁來!”
三日後,隕星帶中立區。
這是一片位於黑旗星域偏遠的破碎星域,無數大小不一的隕石、星辰碎片和星塵構成了複雜而危險的環境,空間結構不穩定,常有能量亂流。
因其特殊性和危險性,曆來被黑旗星域各大勢力預設為談判或交易的中立場所。
一片相對穩定、被臨時清理出來的虛空區域,兩艘風格迥異的旗艦靜靜懸浮。
一方是黑旗盟的黑旗王座號,暗金色塗裝,線條冷峻,如同蟄伏的金屬巨獸。
另一方是噬星幫的吞噬王庭號,由巨獸頭骨與金屬血肉構成,猙獰狂野,彷彿隨時要擇人而噬。
兩艘旗艦周圍,各自僅有數艘精銳護衛艦,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更多的艦隊則停留在隕星帶外圍,互相監視,氣氛緊張。
黑旗王座號一間經過特殊陣法加固、隔絕內外窺探的會議室內。
殷無涯依舊身披暗金魔紋大氅,麵容陰鷙,獨自坐在長桌一側。他身後站著軍師陰羽先生,以及氣息隱晦、如同影子般的“鬼蝠”。
對麵,噬星魔帝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據了半間會議室,他並未完全化為人形,依舊保持著部分本體特征,麵板呈暗紅色,布滿細密鱗片,額頭中央的獨眼開合間精光四射。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特製的巨大座椅上,身後則是二當家影風,兩人一個陰冷如影,一個蠻橫如山。
會議室內彌漫著一種冰冷、猜忌和隱隱敵意的氛圍。
“殷無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沒時間跟你在這裏磨嘰!”
噬星魔帝率先開口,聲音轟隆,毫不客氣,“如果是想繼續嘲笑老子,那你可以滾了!”
殷無涯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噬星魔帝大當家何必如此大的火氣?你我雖有些摩擦,但如今,我們或許有了共同的、更緊迫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你是說九天悍匪團?”噬星魔帝獨眼一翻,“就那群殘兵敗將?老子休整幾日,隨手可滅!用不著你假惺惺!”
“隨手可滅?”殷無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若真如此,噬星魔帝大當家之前為何敗退得如此狼狽?連三當家都折在了裏麵?”
“你——!”噬星魔帝猛地一拍桌子,堅實的金屬桌麵頓時凹陷下去,裂紋蔓延,“殷無涯!你找死!”
影風和軍師也瞬間氣勢升騰,鎖定殷無涯。
陰羽先生和鬼蝠立刻上前半步,氣息同樣爆發,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殷無涯卻好整以暇地擺了擺手,示意陰羽等人稍安勿躁,他看向噬星魔帝,慢條斯理道:“本座並非故意揭短,隻是陳述事實。
九天悍匪團的頑強和底牌,你我皆已領教。誅仙劍陣之威,想必噬星魔帝大當家比本座體會更深。”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他們雖傷亡慘重,但核心未失,鬥誌未泯。更重要的是,那太初君憶至今未歸!
他能留下如此陣法,其本人實力與背景,恐怕遠超你我想象。若等他歸來,修複劍陣,甚至帶來更強援手……屆時,黑旗星域,還有你我立足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