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愣住了。
她從未想過這個角度——星匪團也可以是“正義”的？
“可是……”
她猶豫道，“劫掠本身就是錯的啊。而且，你們……以後會不會與九陽仙國為敵？”
項塵笑了起來：“洛小姐，你覺得——我們對付九陽仙國，對九陽仙國的百姓有何好處嗎？”
“沒有……”洛青衣搖頭，“兩國交戰，受苦的永遠是無辜百姓。”
“沒錯。”
項塵點頭，“我們成立九天悍匪團，不是為了與任何一方為敵。
我們的目標，是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一個……建立在‘公平’基礎上的秩序。”
他走到桌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你想聽聽我們的具體計劃嗎？”
洛青衣點頭：“請說。”
“第一。”
項塵伸出一根手指，“我們會建立公平的劫掠規則。不劫掠難民、散修，隻針對富庶的商隊、腐敗的官員。
額，哈哈，好像你們天陽商會也在名列了，不過對於友好的商隊，我們可以用收“護送費”的方式免除劫掠。”
“第二，”項塵第二根手指伸出：“我們會把劫掠所得的一部分，用來改善星界內底層匪民的生活——修路、建學堂、提供丹藥、功法，讓每個人都有機會修煉、提升。”
“第三！”
二狗第三根爪子伸出：“我們會建立天道令——任何人若有不公待遇，皆可手持天道令前來申訴！隻要有理，我們必為你討回公道！”
洛青衣聽著，心中的困惑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取代。
她從未想過——星匪團也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存在。
“可是……”她輕聲問：“為什麽一定要用劫掠的方式？為什麽不能……建立正當的貿易、生產？”
項塵笑了：“因為我們身處的是黑旗星域——這裏，早已被各方勢力視為‘法外之地’。九陽仙國不會容許一個獨立的政權在這裏崛起。”
“但一個星匪團……他們就可以容忍，朝廷可以容忍土匪存在，但是不會允許造反的人存在！”
他目光轉向窗外浩瀚的星空，“隻要這裏的人還戴著星匪的帽子，他們就不會太在意——直到我們強大到足以改變整個星域的格局。”
洛青衣聽完後沉默良久。
她想到了九陽仙國內部的腐敗，想到了那些利用戰爭大發橫財的官員，想到了無數在戰火中流離失所的百姓。
或許……太初君憶說得對。
星匪殺不完——是因為總有人在背後養著他們。
而九天悍匪團，至少……看起來比血魔團更“講理”。
項塵看著她，輕聲道：“洛小姐，我知道你對星匪有著天然的厭惡。
但請你相信——我們成立九天悍匪團的目的，不是為了做第二個血魔團，而是為了……給這片星域帶來新的可能。”
他走到她麵前，認真道：“若你願意，可以在這裏先住下來，親眼看看我們會怎麽做。”
洛青衣抬起頭，看著項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裏麵有野心，有算計……但似乎，確實沒有血魔團那種純粹的惡意。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項塵點頭：“我理解。你在九天星界，你可以自由行動，我可以保證沒有人會傷害你。”
洛青衣確實暫時留了下來。
她想親眼看看——項塵會如何“引導”這群亡命之徒。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她的確看到了——
城南招賢堂前排起長龍，無數匪民、奴隸前來登記。
項塵派人記錄他們的修為、特長，並根據情況分配任務。
願意戰鬥的，編入戰鬥隊伍。
有手藝的，分到生產隊伍。
年老的、病弱的，分到後勤、維護工作。
一切都有序進行。
她看到了九天悍匪團開始修路、建學堂、開設交易坊市……
雖然劫掠依然存在，但至少……他們開始建立秩序。
或許……項塵說得對。
與其讓那些殘暴的星匪統治這片星域……不如由他們來“引導”。
一個月後，洛青衣再度找到了項塵。
她問：“君憶大哥，我想知道——你真的不會與九陽仙國為敵嗎？”
項塵看著她，認真道：“隻要九陽仙國不來招惹我們，我們自然不會去招惹它。”
“但若有人……利用戰爭，傷害這裏的無辜百姓……無論是九陽還是玄羅，我們都會出手。”
“這就是……九天悍匪團的‘道義’。”
洛青衣沉默良久，最終輕聲道：“但願……你們能守住這份道義。”
項塵微笑：“我們會的，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我們護送你回去。”
洛青衣想了想道：“我半個月後走吧，我還想在這裏再看看，我還沒深入接觸過星匪們的世界呢，還想多看看。”
項塵點頭：“可以，多接觸也好，你會發現星匪也不全是惡人，要是在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有上升通道，有更好光鮮亮麗活著的希望，是沒幾個人願意當星匪的。”
“誰不想投個好胎當人上人呢？”
在二狗向洛青衣闡述九天悍匪團的理念之時，王鷹也帶著一份記錄詳盡的玉簡前來匯報。
他推開偏廳的門，見項塵和洛青衣仍在交談，便放輕了腳步。
“塵哥，這是初步的統計結果。”王鷹的聲音少見地收斂了平日的輕浮，顯得嚴肅認真。他將玉簡遞上，項塵接過。
神識探入，一組組資料清晰浮現：
“九天星界原血魔星界總人口初步統計。”
“人口總數：約一億三千萬人。”
“其中原住民長期在星界求生的匪民、前奴隸及其後代：約八千萬人。”
“原血魔團成員包括各級頭目和外圍成員：約一千五百萬人。”
“近期從各大勢力流亡至此的難民、散修：約三千五百萬人。”
“核心武力統計真仙境界及以上仙人修為者：約八千人。”
“另：需進一步登記的潛在可轉化人口有一定修煉成仙基礎或特殊手藝者：預估三千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