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戰艦會議室內。
穆鋒坐在主位,項塵被按在旁邊的椅子上,其餘五域之主依次落座。
“諸位,接下來……”
穆鋒剛開口,項塵突然舉手:“等等!”
眾人看向他。
項塵一臉嚴肅:“在談正事之前,我得先問一句——”
他看向靈蘭女帝,眨了眨眼:“女帝陛下,您覺得我剛才那首詩,寫得如何?”
靈蘭女帝:“……”
穆鋒緩緩閉上了眼睛,拳骨哢哢作響!
見老穆砂鍋大的拳頭真要掄起來落在自己身上了,項塵連忙輕咳一聲,道:“見氣氛太嚴肅,活躍下,那什麽,誰來給我說說如今局勢到底是什麽樣的?”
穆鋒深呼吸一口氣,壓製住不斷飆升的血壓,淡淡道:“我來介紹吧。”
戰艦會議室內,穆鋒指尖輕點虛空,一道立體星圖緩緩展開,六大星域與兩大仙國的疆域如繁星般浮現。他目光掃過項塵與五域之主,聲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要談,便從頭說清。”
穆鋒指向星圖中盤踞的兩片赤金色星域:“九陽仙國,立朝十八億年,曆代仙主皆以焚星爐淬煉血脈,如今坐擁四千萬精銳,多年前——”
他指尖一劃,星圖浮現九陽軍屠滅赤練星域的畫麵。
“他們為煉製金烏血丹,將整個星域生靈投入焚星爐。”
靈蘭女帝的寒冰權杖微微震顫:“此事我靈蘭星朝曾派人調查...生還者不足百人。”
“而玄羅仙國。”穆鋒又點向那片紫色星域,“表麵道貌岸然,實則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內部世家林立,曆史雖然更悠久漫長,但是內耗不斷——韓非道親口承認,他們打算先讓六域與九陽兩敗俱傷,再坐收漁利。”
星圖變換,顯示玄羅秘密建造的鴻蒙星辰塔,正是用來封鎖六域退路的戰爭堡壘。
穆鋒突然放大幾大星域影象,三十六處蟲洞如血管般連線兩大仙國:“我們就像磨盤裏的豆子。”
他冷笑著展示兩封玉簡:
九陽炎無咎的威脅:“不歸順便焚毀天墟走廊!”
玄羅周玄齡的詔書:“開放星路供玄羅駐軍,否則九陽明日便至後果自負!”
項塵突然插話:“所以他們一個要我們當狗,一個要我們當炮灰?”
穆鋒點頭:“三個月前,九陽三千萬大軍壓境,玄羅卻按兵不動——他們就等著我們被碾碎。”
星圖驟變,六道光柱從不同星域升起,交織成防禦網路。
“朕讓拓跋青海出使各域,帶去了這個。”穆鋒甩出一枚留影石——畫麵中古萬毒正與九陽密謀出賣聯盟,後來被穆鋒當場擒獲。
不過這畫麵是項塵神識讀取,隻有他一人可見,不然古萬毒多尷尬。
“如今和玄羅暫時結盟,條件很簡單。”穆鋒豎起三根手指,“一、六域兵力自主排程;二、戰時資源共享;三、互相開放星空航道。”
他特意看了眼靈蘭女帝:“某些人當初還覺得朕多管閑事。”
靈蘭女帝冰眸微眯:“本帝隻是質疑證據真實性。”
穆鋒猛然握拳,星圖化作實時戰場:
諾斯星域:趙焚天雖退,但焚星爐殘骸仍在,九陽軍隨時可能反撲。
克羅諾斯星域:龍霄的玄羅軍傷亡過半,卻還在逼我們頂替防線。
赤焰壁壘:軒轅破率五百萬天誅軍突襲,這纔是九陽撤軍的真正原因。
項塵突然指著星圖一角:“等等,這個B-77星區為什麽在閃紅光?”
穆鋒與五域之主對視一眼,緩緩道:“九陽的目標——混沌烈陽礦脈,能鍛造準聖器的鴻蒙本源礦。”
“所以這場戰爭沒有正義。”穆鋒收起星圖,目光如刀:“要麽我們六域擰成一股繩,要麽被兩大仙國當成養分吸幹!”
白子躍開口道:“君憶,你造反經曆比我們還多,逼死的皇帝一個又一個,當奸臣的經曆也豐富,如今之局,你怎麽看?”
項塵嘴角抽搐,你這一下子把我的底都漏了,我怎麽看?我睜開眼睛看!
五域之主聞言皆是瞪大眼眶看向了這個表現出浮誇紈絝的太子。
他?逼死的皇帝一個又一個?啥意思?他殺了他前幾世的爹??
白子躍的話他們也是一句都聽不懂,理解不了。
項塵深呼吸一口氣,平靜道:“六大星域,無非是求個存。”
“玄羅仙國,隻是想要安然渡過九陽仙國的危機。”
“九陽仙國想要吞並玄羅仙國,歸根結底的遠遠還是出在了九陽仙國上。”
“九陽仙國不進攻什麽問題都解決了,玄羅仙國繼續過他們內耗內鬥派係奪權的日子,六域也重新恢複以前的平靜。”
安瀾宗主皺眉道:“天鋒太子說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我們都知道源頭都在九陽仙國,然後呢?”
項塵看向他:“然後當然是想方設法讓九陽仙國結束戰爭啊,想方設法讓他們內耗啊,讓他們內亂啊,陰他們啊,攘外必先安內,用謠言,用陰謀讓他們內部亂起來了,還有屁的精力對外開拓啊。”
戰艦會議室內,項塵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雙手撐在星圖台上,目光環視眾人。
“諸位可曾想過,為何九陽仙國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擴張?”
他指尖輕點星圖,九陽疆域亮起刺目紅光,“因為他們國內百姓鐵板一塊,從上到下都堅信‘金烏血統至上’,認為掠奪外域天經地義。”
靈蘭女帝冷笑:“所以你想用謠言動搖其國本?未免天真。”
項塵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不,我要用的是——認知戰,輿論戰!”
“所謂認知,便是一個人接觸到的資訊,知識,他所能理解的一切。”
“輿論戰就不用說了,諸位都是一把好手!”
“隻需要用垃圾資訊攪亂一個國家的輿論場,提出足夠多的問題,散佈足夠多的謠言,植入足夠多符合邏輯的陰謀論,讓該國家的百姓不知道還該相信什麽。
百姓就會對他們的官府機構失去公信力,對他們的君王失去信任,從而士兵也開始喪失鬥誌,嚴重發展到國家內部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