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狼伯示意下,二人登車。
四隻六階青月狼王拉載車駕,平穩穿梭於街道。
車廂上,海浪環繞的八爪章魚徽記如同無聲宣言,所過之處,鴉雀無聲。
原本熙攘的人流,紛紛避讓。
“是南侯府的車駕!四匹狼啊。”
“狼伯親自駕車?車裡是誰?好大的排場。”
“莫非…是南侯直係血親?”
議論漸響。
諸多目光試圖穿透車廂,看清內部情形。
王瑾鳳白嫩手心微微沁出細汗,無比緊張。
她忍不住看向夜玄,卻見青年神色平靜,甚至饒有興致透過車窗觀察外麵景象,彷彿外界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狼車平穩行駛,狼伯聲音從前座傳來,帶著一絲溫和:
“夜公子,王姑娘,界海城主要分為四大區域,城東,城南,城西,城北。”
“城東主要是商貿、居住與各類功能設施。”
“城南是軍營與大部分禦獸師的營房區。”
“城西則是獸器營、魔藥坊等生產區域。”
“諸多獸器、魔藥等副職禦獸師皆選擇駐紮於此,通過為聯盟免費生產魔藥、鍛造獸器等,從而獲取界海城貢獻點。”
“而城北,則直麵界海,是真正的軍事防線,城牆最為高大堅固,也最為危險。”
狼伯手指向遠處一片巍峨如山的建築群:
“看那邊,那棟最高的黑色巨塔,便是界海城的核心——任務大殿,城內八成以上任務發放、貢獻點結算都在那裡進行,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兒。”
隨即,他又頷首示意右側一片建築群:
“那片是聯盟後勤處,憑身份職階令牌和貢獻點,可兌換聯盟供給的修行資源,從魔藥、獸器、材料到妖獸獸蛋,甚至某些特殊服務,一應俱全。”
“特殊服務?能有啥特殊服務?”夜玄好奇。
狼伯神秘笑了笑,意有所指。
“肯定是不正經的。”王瑾鳳似懂非懂,小聲嘀咕…
伴隨狼伯的講解,車駕不疾不徐前行。
很快,便路過一片籠罩在藍色雞蛋罩內的高塔區域。
“那是禦獸師修煉塔,塔頂沉睡著一頭七階皇獸——聚靈花皇。”
“聚靈花皇雖不具備戰鬥力,卻能通過紮根地底攝取,定期噴吐出濃鬱靈力。”
“整座修煉塔共分九層,越往上,靈力越是充沛,修煉效果也越好,當然,隨著層數升高,所消耗的貢獻點數也會呈幾何級增長。”
“大部分禦獸師,所得貢獻點皆消耗在塔裡。”
狼伯又道,“修煉塔旁邊那片灰色區域,為公共演武場,供禦獸師們切磋、磨練妖寵,有時也會舉辦一些擂台賽。”
“功能好齊全啊,比我們戰禦學院還要齊全。”
王瑾鳳懷抱湫湫,俏臉驚歎。
狼伯爽朗一笑,“哈哈,你們戰禦學院確實不錯,但跟界海城比,不過小巫見大巫,在這裡,隻要貢獻點充足,皇獸幼寵、甚至稀有的“空間妖寵”,後勤處都有兌換。”
“可以兌換空間妖寵?”夜玄呼吸急促。
就連王瑾鳳也大吃一驚。
“當然。”
“禦獸師聯盟可是在界海城下了血本。”
“好東西自然不會少。”
“若不然,又怎能吸引大陸各地禦獸師來此守城?”
夜玄點頭。
釣魚還要掛上魚餌給魚兒嘗嘗甜頭呢。
這樣一看,對於界海城,聯盟確實下了血本。
就在這時,車駕經過一片相對空曠廣場。
廣場邊緣,幾名衣著華貴年輕男女聚在一起聊天說笑,其中一名青年漫不經心掃過車駕,尤其在看到駕車的狼伯時,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喲,我當是誰這麼大排場,原來是狼伯。”
錦袍青年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車駕,帶著一股刻意傲慢,“怎麼,南侯府何時多了需要狼伯您親自充當向導的“貴客”?不知是哪家的天才人物,可否出來讓我等愚輩見識見識?”
其身旁同伴也發出低沉鬨笑,目光挑釁似地看向車廂。
他們顯然出身不凡,對南侯府雖存敬畏,但仗著自身背景,並不十分懼怕狼伯一個管家。
狼伯眉頭微皺,正欲開口。
車窗簾子卻被一隻修長手掌緩緩掀開。
夜玄探出半個身軀,目光落在那錦袍青年身上,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道,“黑王城,夜玄,初來乍到,蒙南侯前輩厚愛,派狼伯帶我等熟悉環境,這位兄台,敢問有何指教?”
“黑王城?沒聽說過的小地方。”
錦袍青年嗤笑一聲,眼神更加輕蔑:
“指教不敢當,隻是好奇,什麼樣的人才配讓南侯如此看重,如今一看屬實令人失望,生的尖嘴猴腮,不似人形,如那毛臉雷公嘴的荒蠻小猴兒,南侯前輩識人本事倒是愈來愈差。”
“小地方出身之輩也能當個寶拉出來炫耀。”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當起吃瓜觀眾。
出聲的刺頭錦袍青年,為周家嫡係周焱。
周家是界海城排名前十的古老禦獸世家,家族中,擁有兩位六階巔峰族老。
實力不容小覷。
尖嘴猴腮,不似人形?王瑾鳳微微一怔。
隨即忍不住捂嘴噗嗤一笑。
這就尬黑了,夜玄明明生的劍眉星目痞帥痞帥。
嫉妒,很明顯的嫉妒。
王瑾鳳忍不住偷瞥一眼夜玄,耳根微紅。
對於這明顯的挑釁,探出身的夜玄卻隻是淡然一笑,“出身寒微,在我看來算不得什麼,不思進取、目中無人,纔是真正的可悲,至於我的能耐,閣下不必費心猜測,若想親眼見證,旁邊演武場,我隨時可以指點閣下一二。”
“你也配指點我?”
錦袍青年周焱輕蔑一笑,眸子微眯幾分。
“轟隆!!!”
一股四階八星禦獸師威壓毫不掩飾釋放而出。
“好強的氣息…竟比我還要高上幾星…”夜玄大吃一驚,麵露“凝重”與警惕。
“你也是四階?”周焱有些意外。
“嗯。”
“四階三星。”夜玄摸了摸手臂上具備調整境界氣息的獸器黑帶,一臉認真回應。
“嗬嗬,有點意思,倒是小瞧你這外鄉人。”
“所以要打一場麼?同為四階禦獸師,我並不覺得會弱於你,我喜歡挑戰強者,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我變強道路上的踏腳石罷了。”
夜玄走出包廂,擺出一副好戰狂妄姿態。
“好,好,好。”周焱氣笑了,笑容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