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孤兒復仇的戲碼並未發生。
馬三和馬劉氏都被幾個魁梧的山賊一刀捅了肚子,腸血流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
甚至連男童都沒放過。
一家人都死在了距離沙河村五裡的路上。
「大哥,都死了。」
一個長了張猴臉的精瘦漢子對著領頭的魁梧漢子說著。
「抬去浪子灣。」
「好咧。」
隨後,幾個漢子就將馬三一家的屍體抬走。
頃刻之後。 超好用,.隨時享
林子裡就恢復了安靜。
足足兩刻鐘之後。
一道身影才從一處隱蔽的灌木叢裡鑽了出來。
正是鍾玄。
當他知曉馬三一家被逐出小河村,就尾隨著一路跟來。
來此。
無非殺人滅口,斬草除根八字。
他可以說是看著馬三長大的,所以更清楚此人的壞根,日後必定會報復,為了不讓自己過枕刀而睡的生活,所以不如提前動手。
心懷利刃,殺心自起。
世道便是如此。
可沒想到,他還沒動手,馬三一家就被山賊給奪了性命。
當真是造化弄人。
「浪子灣......沙幫?」
鍾玄沉吟一聲。
自當年那場大水之後,清河沿線有不少落草為寇的流民,儘管朝廷已經組織過數十次圍剿,可依舊是餘毒未消。
但以他練了八段錦的眼光看,那幾個壯漢分明就是練家子,並非毫無跟腳的山匪。
再結合幾人口中的浪子灣......
「他們應該是沙幫的人偽裝成山賊,可沙幫為何要行兇殺人?」
鍾玄暗自思索。
不過他並不打算繼續跟蹤尋找真相。
無知是福。
這可並非一句空話,特別是他都活了這麼多年,早就曉得要控製自己的好奇心。
既然山賊殺了馬三一家,他也能完全撇清因果。
不再去看。
鍾玄轉身就朝著小河村的方向去。
......
......
「什麼?馬三死了?」
小河村一間一進的宅子裡,馬福猛的站起身。
馬老大眉頭皺緊:「沙河村距離咱們村也就兩三個時辰的腳程,現在都過了三天,我三弟怎麼樣都該到了。」
「我二弟在距離沙河村五裡的林子裡發現大片血跡......」
「三伯伯,你就告訴我實情吧。」
瞧著馬老大的樣子,馬福老臉上頓時似猛虎般咆哮:
「混帳東西,我馬福想要叫人消失,何須用那些醃臢法子?」
他如何看不出。
馬老大是誤以為他馬福為了馬家的名聲,打算讓馬三一家直接消失。
而馬老大之所以這麼想,當然是因為他曾幫馬福做過這樣的事,而且還不止一次。
可現在看馬福的樣子,馬老大也有些遲疑,之前懷疑馬福的確是被弟弟的死沖昏了頭。
馬福皺起眉。
他深諳權術手段,馬老大曾幫他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要是撕破臉,雙方都難看。
所以他是真的派人去沙河村打點好了關係,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馬三那混東西居然消失了,按照馬老大口中所說,八成是遭了山賊。
馬老大還有大用,馬福隻好放緩語氣:
「好了,小磊再過些日子就歸鄉,我讓他親自去查,到時候給你一個說法。」
聽到馬磊的名字,馬老大神情一震。
馬福口中的馬磊乃是馬家這一代裡的佼佼者,打小在城中武館習武,聽說都已經成了武館親傳,誰聽了都要誇一句了不得。
馬福願意讓馬磊親自查,足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馬老大也相信自己弟弟之事並非馬福所為。
「族老,是我一時糊塗......」
「無妨,先回去吧。」
馬福隻覺得一陣乏倦上湧,隨意的擺了擺手,後背就貼在大椅的靠背上。
「會不會是鍾玄殺的人?」
馬福想著。
那日事發突然,所以他沒來得及細想,可回來之後稍微一琢磨,他也就猜出鍾玄八成是練武了。
但隨後就又搖了搖頭。
製服和殺人是兩碼事,人在瀕死的時候爆發出來的力量極其可怕,根本不是鍾玄一個粗通武藝的老儒生能做到的。
但為防意外,馬福還是叫了自己一個侄子去盯著鍾家,然後才徹底不再去管。
......
「馬家還是對我生疑了。」
鍾玄坐在房間裡,他已經發現那個時常出現在他門外的馬家年輕人。
不用想。
肯定是與馬三的死有關。
這個時候,就要足夠沉得住氣,才能把自己撇清關係,若是冒失妄動,那即便不是自己乾的,馬家也會把罪名按到他頭上。
恰好,鍾玄很有耐心。
馬家在村中勢力頗大,沒必要招惹。
隻要等的足夠久,時間便能讓所有事情都遺忘。
這樣的情況鍾玄已經見證過很多次。
晃眼間。
一月過去。
他還是如往常一般,除了去張府抄書之外便很少出門。
這一日。
小院中。
「呼......」
鍾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起拳架。
算下來。
這已經是他獲得武骨,修煉八段錦的第四個月。
「我現在應該能夠一百四十斤的力氣。」
鍾玄暗自估算著。
身負鶴骨,提升最快的其實還是身法和速度,如今鍾玄全力衝刺的速度甚至比前世好些專業運動員都還要快。
端是恐怖。
「再過五個月,便是院試的日子。」
「到時候我之氣力應該還能再翻一倍,若是能有一門不錯的劍法,或許在劍術一科的成績能更好些。」
鍾玄都已經讀了幾十年的聖賢書。
明經、明法、明算、時務策四門早就沒有什麼提升的空間,所以隻能寄希望於劍術和內功兩科。
想到這裡。
鍾玄就望了一眼自己袖中沉甸甸的十兩白銀。
就在幾日前,他將自己那一畝地賣給了徐田。
他本就不事生產,無力耕作。
與其租出去換取每月十幾文的銅板,還不如去買一本劍法,早日考取秀才功名來的有用。
「白沙城中有不少武館對外售賣武功,其中就屬飛鷹武館出價最為公道。」
打定了主意。
次日。
鍾玄就早早出了門。
不多時。
他就來到了白沙縣城之中,拐進一條巷子,然後來到東河街。
一座氣派的大院出現在眼前,朱紅色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匾額,蒼勁有力的寫著四個大字。
「飛鷹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