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月過去。
期間。
馬三家並未再來鬧事過。
鍾玄醉心練武,也就不再去理會。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房間中。
砰!
一聲輕柔的悶響,鍾玄雙腳重新落回到地麵。
三尺!
就在剛才,他嘗試全力一跳,沒成想竟是直接摸到了房梁,比起前世一些專業運動員都不差。
「鶴骨當真不凡。」
鍾玄驚嘆。
難怪裴勇曾言,若是有人階根骨在身,他也不至於徘徊數年不得寸進。
根骨有無形屬區別可太大。
自從獲得鶴形之後,鍾玄修煉八段錦的進度較之從前快出一大截,現在甚至已經要摸到小成的門檻。
「按照裴勇的說法,城中武館教授學徒有個要求,就是必須五月之內基礎功法小成,纔有資格繼續留在武館中練拳,若是在縣學,要求就更高。」
如此算。
他的根骨放在武館中也夠資格成為正式弟子。
「等來年,應該就能練到大成了。」
鍾玄心中估算著。
「應該趕得上。」
他所想的當然是院試。
隻要通過院試,便能成為秀才,生活會好上不少。
當然。
他僅僅才練了一年的武,不可能如張家二公子張臨春那樣成為武秀才,可一身養生功在文舉上卻是一個不錯的優勢。
武舉有策論和明經二科,文舉其實也會考校劍術、內功二科。
之前鍾玄在這兩門上吃虧。
下次再參加院試應是能得到個不錯的名次,憑藉這兩科的提升,考取秀才的可能就大出很多。
鍾玄推開門。
如往常一般,前往白沙縣城的張府。
抄書並非日日都有。
一般來說,都是張家老爺心情好,將藏書閣的藏書送出去了,張府的管事才會聯絡抄書先生。
有時甚至三月都沒一次抄書。
否則若是能日日在張府抄書,鍾玄現在至少也能置辦下十畝地了。
而自打張家二公子歸家之後,抄書就變得頻繁了不少,而且每每都有額外的賞錢。
鍾玄的生活也因此變得寬裕很多,否則光是吃食都是個大問題。
當鍾玄被張家管事領到藏書樓前時。
恰好看到幾個少男少女正在藏書樓中說說笑笑。
「鍾先生,二公子正在與府學的同學切磋探學,咱們且等一會兒,放心,等候的時辰也會給先生換算成銀錢。」
張家管事笑嗬嗬的說著。
鍾玄心頭微動。
「看來這位張家二公子在府學表現頗為不錯,否則張家老爺出手不至於這般大方。」
站在門外。
隱約能聽見裡邊兒少男少女交談的聲音。
「李兄,司馬兄,崔姑娘,我家這藏書樓自是比不得學院,但也還是有些孤本。」
張家二公子張臨春笑嗬嗬的說著。
雖然言語謙遜,可還是因少年心性流露出幾分得意。
「臨春,你之前說伯父喜好收集古書,卻也沒說是蓋了一棟樓呀。」
一個年輕男子連連驚嘆。
「不過是家父的一點小愛好罷了,不值一提。」
張臨春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要說起來,崔姑娘纔是真正的書香門第。」
四人中唯一的少女見自己被提及,隻是淡淡一笑:「張兄一身人階虎骨很是不凡,日後若是中了舉人,可別忘了我們幾個師兄妹就好。」
「人階......」
這些話被鍾玄聽在耳中,心裡暗暗思忖。
按照那幾個府學學子的說法,至少也要是人階根骨,方纔有中舉的可能。
文舉或許要求會低一些。
但以他現在的根骨,也尚且還需要一些積累。
等了半個時辰。
張臨春這才帶著那三個自府學而來的少年少女離去。
慶國開科取士,在各地興辦學院。
有縣學、府學、州學,在京城裡更有大名鼎鼎的國子監。
隻不過官學要求極高。
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這四個少年少女能在府學學習,可以說都是擁有舉人之資、百裡挑一的天才。
鍾玄目送四人離去。
然後才走進藏書樓裡開始抄書。
一共抄了三千字,卻得了足足七十文。
鍾玄希望那位張家二公子能多呆一段時日。
離開張府。
鍾玄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回小河村,而是來到城東的一家店鋪。
「要一副強身散。」
「好咧。」
年輕夥計一看生意上門,趕忙招呼鍾玄在藥鋪裡坐下。
一個中年人嫻熟的從身後的藥材櫃裡抓起一把又一把的藥材,頃刻之後,就將一個小藥包放在櫃檯上。
「這位客官,強身散好了,一共三百文。」
鍾玄爽快的從懷中取出三百個銅板。
練武需食補、藥補。
而這強身散正是最便宜的武夫藥補方子,但即便如此,也還是要足足三百文。
「果真是窮文富武。」
鍾玄心裡嘖嘖想著。
若不是近來在張府抄書賺了好些銀錢,否則根本買不起。
「多謝。」
錢貨兩訖。
鍾玄拱了拱手,就將小藥包揣進懷裡。
徑直出了白沙縣城。
等鍾玄回到屋子時,天已徹底黑透。
可正當鍾玄取出鑰匙打算開門時。
一個中年婦人就從不遠處的草叢裡跳了出來,叉腰指著鍾玄便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竟敢打我兒,今天要是不賠藥錢,我把你這破屋都給掀了。」
與此同時。
一個紮著小辮的男童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嘴裡還不時發出哎呦哎呦的聲音。
鍾玄認出,這中年婦人,正是這男童的娘——馬劉氏。
他望了眼中年,麵色一冷:
「你這婦人,為何要撒潑?」
馬劉氏在村子裡本就是潑辣性子,瞧見主人鍾玄回來,氣焰變得更加囂張:「鍾老頭,你打傷了我兒子,今天必須給老孃一個說法。」
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旁邊坐在地上右腿腫起的小辮男童。
瞧見親娘給自己撐腰,小辮男童當即指著鍾玄大哭著道:
「娘,就是他把我腿弄斷了的,我以後還咋娶媳婦兒呀。」
馬劉氏見狀,正要繼續耍威風。
可下一瞬。
就猝不及防的捱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還沒反應過來。
鍾玄的聲音傳進她耳朵裡:
「我這一巴掌,是替你爹劉三好好管教管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