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扭頭望去,隻見禍鬥對著一處血泊噴火,火勢狂暴猛烈。
北山饕和北山紅夕在後邊遊蕩,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他悄悄靠近些,感覺這處血泊是妖獸坐出來的。
稍微等待片刻,看到血液漸凝,立馬甩出生死棺。
棺入血泊,開蓋變大,一下子裝滿。緩緩飄起,主動迎接火洗。
“滾開!”
北山饕暴喝一聲,轉身欲撲。禍鬥的爪子一揮,示意兩獸開吸。
黑山猜到它們想乾嘛,焚棺毀寶。暗想真是蠢得可以,意念一轉,棺材下沉血泊裝滿血,再次飄起。
他手中不閒著,一催風從劍,掄起巨無霸大鐵棍,專打紅夕與饕。
不時騷擾一下,打斷虹吸,操控棺材起起伏伏,裝血煉化。
隻要人不在棺內,他並不擔心,有的是手段。
這時,鐵頭鐵嘴鷹疾衝而來,彎鉤鐵嘴硬撼大鐵棍。
“咚!”
黑山不受控製地翻飛,而方向正是北山饕。
這頭大妖忽地一擺頭,張開大嘴猛吸,一股巨大吸力捲住了他的身子。
臨近那張大嘴,巨無霸大鐵棍先一步甩砸。
“咚!”
他借力發力,身子一扭,滑過北山饕的頭頂,落至另一側。
黑山一竄而出,意念操控棺材變大,砸向北山紅夕。
一副火紅的棺材當麵撞過去,驚得這頭大妖匆忙跳躍閃躲。
霎那間,棺材調轉方向斜斜升空,擋住鐵頭鐵嘴鷹一擊。
“咚!”
棺材被撞飛,灑落一路廢水。他恰到好處地現身棺後,抬腿猛地一蹬。
“咚!”
生死棺再次撞上鐵頭,斜斜墜向地麵,他意念一轉,加速落地,拍出一灘渾水。
“啪!”
黑山穩穩飄在半空,抬手一招,一隻火紅色木盒飛回手中。
三隻寒冰玉盒接連托棺,一隻碧綠玉盒入棺,玉融熱消,入手沉甸甸。
他一揮大鐵棍,冷冷掃視一圈,不屑一顧道:
“就憑你們…?哼,還差些火候!”
“彆管他,這小子滑溜得很,先殺生聚血。”
禍鬥呼喝一聲,帶頭前衝,與比丘地的妖獸混戰到一處。
黑山昨日就看出來了,它們是來這裡造殺戮,估計是為了修煉自身的本命神通。
心想打得越厲害越好,巴不得這些妖獸拚個兩敗俱傷,方便自己趁亂殺妖。
他一個閃身,撲向一隻落地的大雕,甩棺就砸。
高高揚起大鐵棍,未等落下,一團灰氣飛入口中,竟然一棺拍死。
黑山迅速收屍,望瞭望天空,決定優先殺凶雕和凶鷹。
稍加思索,一飛衝天,將空中大鳥砸向地麵獸群。
激鬥近一日,數隻雕和鷹被坑死,進了他的乾坤袋。
眼看大日西下,血泊滿溢,一人與三妖對峙於邊緣地帶。禍鬥怒道:
“你小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哼!見者有份!”
“你一個人也敢…!”
“閉嘴,否則誰也彆想得!”
沉寂片刻,三妖動手煉血,棺材飛入血泊之中。
黑山哪兒管它們,操控生死棺上上下下浮動,凝聚血精。
最後一抹餘光隱沒,三妖氣得不煉了,調頭瘋狂攻擊。
他閃身退走,以棺隔擋,留下一道廢水痕跡。
回到營地,隻見滿地狼藉,血漬斑駁,顯然被光顧過幾次。
黑山搖了搖頭,抓緊時間取丹煉化,放血祭棺。
為了勾引那詭異的眼球,特意喝下一瓶血精,匯入氣海。
然而等所有內丹煉化完畢,元氣、各種本源之氣和血精彙入天地盤,它依然不為所動,安靜地躺在第三隻眼內。
黑山無奈起身,走向生死棺。發現裡麵血已見底兒,隻聽見,
“小黑,繼續倒嗎?”
大凰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不等回複,直接傾倒獸血,口中喃喃低語,
“這個法寶現在喝得很快,倒滿它,然後我們去吃東西。”
“嗯!”
他應了一聲,接過兩個玉瓶,雙手一起倒。
小姑奶奶和陽曲等人上來幫忙,應當是換來不少獸血。
黑山倒完手中的玉瓶,沒管她們,自顧自吃下兩套金剛境的進階草藥。
然後一個姘桃和兩枚嬰果下肚,打坐調息,準備夜間繼續狩殺。
“山哥,我幫你數過啦,一共殺了五十六頭凶獸!”
“……!”
“山哥,聽說你僅僅修行幾年光景,怎會如此厲害呢?”
“……!”
“精兒,彆問啦,眼睛看著點兒,他夜裡還要出去呢!”
小姑奶奶埋怨一聲,皺眉想了想,招呼道:
“走,我們去換獸血,無雙,你也來!”
黑山打坐如故,耐心等待,等待妖獸偷吃時刻的到來。
內視一番,氣海朦朦朧朧,並不是那麼純淨。
血玉台倒是升起一大截兒,不過離恢複正常還有很大差距。
他有許多妖獸的屍身,可這種場合沒法兒拍,隻得衝大凰打個眼色,叫到一旁道:
“如果有人換,該換換!”
“知道,要元氣草藥…?”
“嗯,我走了,你們小心!”
黑山簡單收拾一下,鑽進夜色中。決定多轉幾圈,能殺儘殺。
晃蕩了大半夜,不如昨夜那一陣,隻殺了十幾隻大妖或凶獸,撿了二十幾隻。
他是略有失望,剖丹的女人們卻大為興奮,乾得賊帶勁兒。
曉夢仙子染了一身血,抹去額頭汗,扭頭道:
“黑山,我想明白啦,好東西就是要爭搶。如果這次不死,我雇你,咱們把另外一支槳奪回來。”
“……!”
“曉夢姐姐,這就對啦,到時我跟你們一起去。”
黑山抬眼看看神采兒,不知她抽的什麼瘋,斥道:
“關你什麼事兒!”
“當然關我的事兒啦,我也是曉夢仙子的護道人!”
“歇會兒吧你!”
他著實有些嗤之以鼻,心想護什麼道,不死纔是正道。
黑山手撫棺材沿兒,看著血線快速下降,心中一陣得意。
此來奪占比丘地,受益最大的就是這個法寶。
經過數次火燒玉融,已然脫離單一木屬性,都不知應該歸於哪一類。
生死棺表麵黃中透紅,隱現金光。內裡白中泛碧,帶著一絲幽鬱。
可以說是關乎生死,他越看越喜,越摸越愛,意念轉動間忽大忽小。隻聽見,
“喂,你還玩上啦,內丹不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