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趕緊收回竹樓,心想地之一族真倒黴,被自己砸過兩回,這次又趕上了。
轉念一想,反而是好事兒,他們有經驗應對,旁人也有時間準備。
左右看看,幾個女人各拿一張盾牌,惶惶不安。不由安撫道:
“怕什麼!天上掉石頭,有地接著呢!”
丹精兒百般不信,晃了晃手中小木盾,撇嘴道:
“那是人腦袋啊,山哥,這麼小的盾行嘛?”
“呃…,小黑,要不我們躲進棺材,擠一擠…?”
黑山看著大凰,不是很想現在用。忽然靈機一動,大聲道:
“誰有樹苗?”
“快,誰有樹苗?拿給我!”
他連吼兩聲,幾個采藥人急跑過來,花語飛快道:
“種子行不行?”
黑山試了試,可行,急忙在營地內四處種樹,種大樹,開樹洞。
“這就是木十星嗎?太快了吧?”
“樹好粗,可以的,山哥!”
“山哥,我想插花啦!”
“插什麼花?先種樹!”
他氣得瞪了一眼花語,帶著木屬性修行者種樹。
“山哥,來,在這兒種,洞口朝內,外側開兩個觀察孔。”
陣如心小嘴叭叭叭,一番指示,這一處護持法陣的人有了庇護。
“山哥,跟我走!”
她牽頭帶路,兜著圈種樹,覆蓋到所有陣眼。
不一會兒,營地大變樣,巨樹不參天,樹洞特彆能裝人。
各宗族和宗門的話事人齊聚一處,稍微對了對眼神,按事先分配各就各位。
“小黑,你跟我待在這兒!”
“山哥,你得跟我走!”
“山哥,你得跟我走!”
黑山看了看毒女、蠱惑和巫女,分身乏術,回道:
“我去外麵盯著,有危險提前示警。”
他先轉回原處,給大凰所在的樹洞加了一張蒺藜木盾,然後飛出法陣。
沒等喘口氣,腦海中浮現一片惡意,正朝眾人撲來。
黑山立即跳上棺材,揮斬風從劍,道道劍氣織成一道風暴,隱在高空。
估算著距離,猛然前衝,帶著劍氣風暴迎麵刮過去。
從頭刮到尾,愣生生將這群投石鳥從中間剖去一段,分作兩邊。黑暗中,傳來一陣撲簌簌墜落聲。
突然,幾道深綠光芒投射上身,隨即響起驚呼,
“什麼鬼?”
“好黑啊!”
“管它什麼鬼,上!”
至少上百頭空中妖獸疾飛襲來,黑山不假思索,一掠而下,張口吐出地枝。
接近地麵之時,施展遁木訣,帶著法寶縮身往地下鑽。
順著地枝根脈不停向旁遊走,隻覺頭頂上方一陣亂顫。
片刻之後,黑山躲至遠處,仰臉貼近地麵,吐出棺材。身子一閃,直接進棺。
感知一番,未被追蹤定位,緩緩升至半空,出棺揮斬風從劍,打算再來一回。
然而沒揮出幾劍,一團惡意突現,陰冷的聲音響起,
“道友好手段啊!找死!”
話音一落,周圍空間一晃,三十幾頭大妖瞬至,上下分佈,錯落有序,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黑山立馬想到一個辦法,進棺,自由落體,入土為安。正要實施卻聽到,
“等一下!”
憑空又浮現幾團惡意,認識其中兩個,劍心石蝶和報喪鳥。
一片晶熒光芒閃爍,不少大妖立即退後一小段距離,隻聽到,
“哪兒來的黑鬼?好黑!”
“百鳴,他就是黑山!咦…?怎麼還紅眼啦?貼眼膜了麼?之前不這樣啊!”
“石碟,你確定?反正我是看不上,主人咋想的啊?擱以前肯定是見光死呀!”
“百鳴,他不黑,扮鬼嚇人而已。又添了一雙紅眼,每次見都不一樣,倒是挺調皮的。”
“哼!不管啦!嗯…,黑鴉、倒掛山,你們兩個留下,小報喪,看好嘍!”
“我不乾,不是啥好事兒啊,我已經閉嘴了!”
報喪鳥一口拒絕,劍心石蝶似乎在笑,晶翅抖動,戲道:
“因為你是報喪鳥,好事兒怎麼可能輪到你!”
“百鳴小主,石蝶小主,我也留下,這小子賊得很,上次差點兒被他…!”
“放肆!”
百鳴厲喝一聲,它的那團惡意暴漲,隨後道:
“你們都聽好啦,這位是黑山大人,比我們的地位還要高一截兒,不得無禮。”
“百鳴小主,我好久沒動過了,今天想要露一手。貼脊,你替我留在這兒!”
“百鳴小主,我也留下!”
“石蝶,我們走。小報喪,彆搞砸啦,到時吃不了兜著走。咯咯咯!”
“咯咯咯咯!小報喪,或許你從此轉運了呢,抓住機會喲!”
“你們倆仗著主人寵愛,乾的壞事兒最多,氣死我啦!喂,你們幾個聽好啦,陪聊陪笑,不許動手!”
黑山一直冷冷看著,沒說一句話,將這些大妖刻進腦子裡。
不知什麼緣由,兩頭妖獸主動留下。一個是中了尖刺兒殺陣的妖貂,一個是脫困而出的金翅大鵬,
方纔最先找到他的叫黑鴉,被動留下。名為貼脊的蝙蝠更被,被強換留下。
看來比丘地的妖獸等級森嚴,沒有什麼嚴格的地域劃分,幾個小主高高在上。
黑山張口一吸,先收取大批死掉的投石鳥生死無情之氣。卻發現空空如也,沒有一絲兒入體。
正暗自詫異,感知到成片惡意再次撲向他們的營地。
哪裡顧得了這麼多,踏劍,收棺,抽鐵棒,棺甩貼脊,棒打妖貂。
距離有些近,實在發不上力,衝開一道口子疾馳而去。
他猛催狂劍風從,借著黑暗無光,擲出一杆杆長槍。
“黑山大人,歇一會兒!”
黑鴉突兀一閃,居然出現在前方。然而話音方落,棺材已至。
“嘭!”
一道虛影破碎,貌似是分身。黑山腳下劍尖一抹,斜飛一旁,一杆長槍擲向追來的金翅大鵬。
感覺甩不掉它們,轉身凝虛化實,變身兩人高,舉棒硬打。
風從劍往來穿梭,大鐵棒揮舞如飛,時不時腳踢棺材,與五隻大妖鬥在一處。
它們起初並未動真格,倚仗強悍的肉身以及空中靈動的身姿步步緊逼。
“咚!”
“嘭!”
“咚!”
“嘭!”
……
畢竟天黑,肉身扛鐵棒,還有那沉重的棺材,三頭個兒大的妖獸吃了不少虧。
“這位大人瘋了,出手阻止他,你們也彆死啦!”
報喪鳥吩咐一聲,率先動手,從旁疾掠而過。
鳥嘴張了張,似乎噴出一團煙霧,隔絕了天地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