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沒什麼高興不高興,心裡盤算著值多少,回道:
“一千株!”
“你給我滾一邊去,這是要榨乾我呀?”
毒女嗔了一句,忽地小跑近前,挽起他的胳膊道:
“今天開心,隨便玩,崽子歸你,再給你三百株,走,快點兒!”
黑山雙腳牢牢站定,這些都不重要,問道:
“你肯出多少?”
“三百株,不能再多啦,真的要被你榨乾了呀!”
“不行!”
“不行也得行,你不能眼睜睜看我成為窮鬼吧?”
“不行!”
“三百五十株!”
“不行!”
“好,你自己數吧,都給你!”
毒女一張口,吐出一大堆玉盒,隨即一躍飛出樓頂,飄渺的聲音傳來,
“我在外麵住幾天,煉毒!”
黑山點了點數目,不多不少三百株,反而少了五十株,氣得跳腳。
他將蛇身收起,不想繼續拍賣,默默下樓吃東西。
沒吃兩口,丹精兒手撚一朵小紅花,嬌聲道:
“山哥,這花好看嗎?我想插一下!”
“嗯…?”
黑山不由一怔,餘光瞥見陣無雙和寶玉黛各捏一朵,有意無意地晃動。
他立即會意,猜到這三個女人想的是什麼,回道:
“好看,都好看,你們想插就插。不過我說句實話,有時我也自顧不暇,管不了那麼多。”
“沒事兒,你到時多瞄兩眼就行!”
“是呀,彆把我們忘啦!”
“我們也會小心謹慎的!”
他點點頭,不敢滿口答應。略顯尷尬,吃得賊快。
吃完欲回,丹途和丹無顏守在一旁,示意借一步說話。
“呃…,黑山道友,我想把無顏送進竹樓,不知可否?”
丹途扭身看了看丹無顏,苦澀一笑,接著道:
“無顏平日癡迷於煉丹煉藥,不怎麼喜歡打扮,不過其實挺有女人味兒的。再者一說,我們也算同門,還望道友多多關照!”
黑山抬眼看看這個女人,頭發蓬鬆,穿著隨意,確實不怎麼在乎外表。
之前與她打過交道,談藥滔滔不絕,並不木訥。
如今杵在那裡,一聲不吭,臉蛋憋得通紅。
他沒有拒絕,畢竟是大買家,金蟬脫也是被丹房拿下。思忖片刻,回複道:
“和丹精兒她們一起住寶屋吧,離得也挺近。”
“啊…!”
丹途略有猶豫,踏前一步,抵近壓低聲音道:
“不瞞道友,這次換的好東西都在無顏身上,她不能有事兒。今天她帶花來,你還是插一下她的花吧!”
黑山明白了,敢情是為宗門獻身。看到她耳後彆著一朵淡淡的蘭花,打趣道:
“無顏道友,你住在寶屋,以後遇到危險就往我身邊靠。咱們都小心些,我還要找你試藥拿報酬呢!”
丹無顏靦腆一笑,沒說什麼。丹途卻不太放心,拉著他走開,悄聲道:
“黑山道友,無顏已做好準備了。不過她的身子弱,你體諒一二。”
“……!道友放心,我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啊…!”
丹途似乎明白了什麼,搖了搖頭,取下一個乾坤袋,硬塞道:
“道友,這是三十株萬年本源草藥,彆嫌少,保她一命。”
黑山沒接,接下即意味著應下,鄭重回道:
“這個不用,我自會上心。眼下還有事情要做,改天再聊。”
“好吧!有勞道友,千萬留意著點兒!”
他看著丹途離去,心想丹無顏好歹也是丹房南房的房主,一身清白竟抵不上三十株草藥。
“哎…!”
輕歎一聲,黑山走到丹無顏身邊,開口道:
“你自己過去還是我送你過去?”
“送唄,一起走走!”
很短的一段路,二人並肩前行,全程無言。
再返回竹樓,隻見蠱藥叼著醉人香堵在門口,那花又紅又豔。
她取下大紅花,在麵前搖晃著,嬌滴滴道:
“山哥,吻彆之後,不找人家了呀!害我日想夜想,飽嘗相思之苦啊!”
黑山一看,又來了一個插花的女人。這還不算完,花語和水晶輕飄飄走來,嬌笑聲隨即響起,
“咯咯咯!山哥,我們姐妹前麵還有幾個呀?今天輪得到嗎?”
“你們不用插!”
黑山一口回絕,知道這些女人都是怕死而已。卻見花語手中的花很特彆,是一枝花苞,調笑道:
“你沒誠意啊,花都沒開,插什麼插!”
“咯咯!不懂了吧?這是動情花。你要是真對我有心動了情,花會開的呀!”
“要是不動情呢?”
“你動一下嘛,花不就開了嘛!”
黑山無奈搖頭,抬眼望向遠處,立著二三十個女人。
有人嘴裡叼著花,有人小手捏著花,還有人耳後彆著花。
“山哥,我隻是路過,不知有沒有興趣聊聊!”
毒舌冷不丁開口,拿著一朵向日葵,都結子兒了。
“今天沒空,我有事兒!”
冷冷甩下一句,黑山急匆匆上樓。心想插花容易救人難,不插也罷。
他以為沒人再來搗亂,結果樓頂上方飄著兩個。
一朵花憑空出現,顏色變換不定,形狀變化無常,忽地一散,生成一個“花”字。
“咯咯!黑山,怎麼樣?收不收?”
“你這是假花啊!”
“我這是用心做的呀,費了我好…!”
“要真花是吧?給!”
咒女的話沒說完,怨女沉聲打斷,抬手一拋,
“咚!”
一聲輕響,一株花帶著一團泥坐在了地板上。
黑山鼻子差點兒沒氣歪,望向那雙怨恨的眼神,怒道:
“你給我下來,真是欠收拾!”
“你是點我了嗎?不過這兩天身子不方便呀!嘿嘿!”
刹那間,他一下子明瞭。這個女人是故意的,過來練功修行。
忽然想起宗族血誓那時,不知不覺間中了她的術法。後來研究過,不關本源,所以無法察覺。
黑山微眯起雙眼,有心找她算下賬,可現在卻不是時候,冷冷道:
“你個瘋子,給我滾遠點兒,少拿我練手,否則我練死你。”
“不練手,插花呀,山哥。等我身子方便啦,過來找你。”
“滾!”
怨女低頭瞪了一眼,轉身離去。咒女跟著飛走,飄來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
“黑山,點了就得要,或許能救人一命呢!”
沉寂許久,陽曲整理完新得的草藥,喃喃道:
“哎…,外麵好多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