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一樣呀！”
花語倔強地頂了一句，撇了撇嘴，拿出一個玉瓶，道：
“這是桃膠，美顏的，不知對你的傷勢有沒有用，你試試。”
黑山接過來，想也不想嘗了一口，發現不補本源和元氣，遞還道：
“你留著吧，不好吃。”
“你都舔過啦，我不要，我還有！”
他隨手扔進乾坤袋，抬頭看見曉夢仙子，氣道：
“你怎麼回事兒？還沒減下來嘛？修行那麼久，尖刺兒紮屁股，不丟人嗎？”
“我…，我…，那麼多人都紮啦，誰在乎紮哪兒呢！”
“黑山，彆說啦，你腦子進了東西，少生氣為好！”
“你還是護道人呢？護哪兒去了？說，怎麼紮腦瓜頂上了？”
“我…，哎…！”
神采兒一時語塞，輕歎一聲，默默低下了頭。
黑山目光一掃，落在水晶身上。這個女人趕緊躲到花語身後，口中道：
“彆看我，我什麼也沒說！”
“嗨！山哥，你們乾嘛呢？”
說著話，仙小仙走近，左右看看，眉頭皺起，小聲問道：
“我們休整兩天就出發，行麼？”
黑山想了想，自己說話並不算數，反問道：
“問我乾嘛？我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
“咦…？你今天火氣這麼大呀？咋啦？”
“小仙，山哥腦子裡進東西啦，正煩著呢！”
花語拽了仙小仙一把，打了個眼色。曉夢仙子立馬嘟囔道：
“還說我不正常，我看你也不正常！”
黑山瞪了這個女人一眼，轉向仙小仙，忽然想到害，連忙道：
“唉…，你來的正好，跟我上樓。”
“什麼？一堆事兒呢，大白天的，晚上行不行？”
仙小仙嘴裡說著話，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胳膊，走向竹樓。
“小仙，等等我呀，正要找你呢！”
“黑山，空嗎？我有事兒找你！”
一前一後，丹無顏和咒女飛近，突然怔住，隨即擠出一絲壞笑。
黑山心想今天怎麼了？紮堆兒麼？招呼道：
“一起唄！”
“……，合…，合適嗎？”
“你小子想乾嘛？當我是啥呀？”
“來就來，不來滾蛋！”
他甩出一句，當先上樓。咒女倒是一點兒不猶豫，立即跟上。
丹無顏原地發呆，仙小仙跑過去，將她拽進竹樓。
黑山看著三個女人先後冒出頭，趕緊吐出石桌石凳，開門見山道：
“坐！我問你們，害是什麼？”
“害…？毒姐口中的害嗎？”
仙小仙見他一點頭，思忖著坐下，沉吟道：
“呃…，山哥，我們使用藥人轉移的就是傷害。”
黑山當然知道藥人的作用，但不明白害是什麼，試著引導道：
“昨日尖刺兒，藥人沒用嗎？為什麼我把尖刺兒放入玉盒中，玉盒爛掉了？”
“嗯…，我們試過啦，藥人有用，但害太純了，用藥人浪費。怎麼說呢？害是一種此消彼長的狀態。比如玉盒承受不住害，必然爛掉。人受傷也一樣，一直與害相爭，這是一個過程。”
黑山一聽，好像有些懂了，按她所說，害存不住，不由問道：
“吸入氣海會有什麼結果？”
“消耗元氣，直到害儘。如果害不除，人會受傷，接著消耗生命。”
“嘶……！”
黑山長吸一口氣，雖然依舊不知道害是什麼，但大概明白了它的作用原理，著實無解。忽聽到，
“我們煉丹的時候會出現藥害，煉丹的過程就是存益去害。”
“嗯…？你們怎麼處理藥害？”
“煉丹有很多步驟的，一步一步去除其中的藥害，丟掉了事，完全沒用。”
黑山望向丹無顏，難怪這個女人纏著仙小仙，她們都喜歡研究。
“黑山，我聽懂了，我覺得我們的咒術就是利用害傷人。”
咒女恍然有所悟，不住點著頭，忽地瞳孔放大，急道：
“我知道啦！巫術如此，命術也一樣！”
“啊？一樣嗎？”
黑山脫口而出，大為震驚。心想命術和巫術影響氣運，光用害可不行。卻聽到，
“你想啊，我們咒術作用於人，當然是有害無益。而命術和巫術施加於天地，其實應該是影響了天地間的害！”
“啊…？”
他又是一驚，騰地站起身，來回走動。思索良久，肯定道：
“對，應該就是這樣！”
“咯咯！黑山，我聰明吧？”
“聰明！我問你，乾嘛來了？”
“呃…，我是有事兒找你。你不會是要我們三個一起伺候你吧？”
“……，你想多了，笨蛋！哈哈哈！”
黑山不自覺笑了，心情大好，坐回石凳上，開心道：
“啥事兒？快說！”
“明天出發行不行？我們和勇敢兩族的人說好啦，用他們的戰船，讓受傷的人在上麵養傷，不耽誤行程。”
咒女飛快說完，眼睛看著他，石桌下的腳踢了踢仙小仙。
“山哥，我覺得這樣最好不過，可以走慢些，視情況而定。”
這個女人立馬搭腔，黑山本無所謂，但她們一起找上門，事有蹊蹺，搖頭道：
“受傷的人多啊，不調整好狀態，遇到大群妖獸恐怕白白死掉。”
“這不是有你嘛，怕什麼！”
“是呀，山哥，有戰船，在上麵養傷一樣的。”
黑山看看她們倆，當真是不能和女人繞彎子，挑明道：
“直說吧，為什麼？一個個說！”
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咒女努嘴一笑，率先道：
“實不相瞞，咒怨以前是在比丘地的草丘，後來才搬出來。不過依然將故址當作藥園，前方就是草丘，我們…！”
他抬手打斷，同時製止了仙小仙。已然猜到二人用意，拒絕道：
“不用和我說，不關我的事兒！”
“山哥，我們怕彆人捷足先登呀！”
“與我無關！”
“山哥，求你啦，我們想要黃仙草！”
“我不想要！”
“山哥，我是你的人啦！如果這次拿不到黃仙草，還得去一趟荒蕪之地，你看著我去送死嗎？”
“呃…！”
黑山頓時無語，本想憑空撈點好處，一下被戳中要害，隻得道：
“我都是跟著人群走，你們根本不用問我，多此一舉啊。”
“噢…！我明白啦！”
咒女不住點著頭，拍了拍仙小仙的肩膀，調戲道：
“對付他，原來是這樣啊，姑奶奶也玩一把大的，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