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隱藏的財富------------------------------------------，林建國剛起床。，看著空了一大片的廢品堆，滿臉疑惑。昨天還堆得滿滿噹噹的紙板和塑料瓶，怎麼一晚上少了這麼多？“小風，這些東西呢？”林建國指著那片空地。。他光顧著試驗係統，忘了這茬。那些被他“回收”掉的廢品，憑空消失，怎麼解釋？“叔，我……昨天半夜睡不著，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太破爛的直接扔了，有些拉到巷口垃圾站去了。”他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冇再多問。“行，整理就整理吧。反正那些也是不值錢的。”老人頓了頓，“對了，你張嬸剛纔打電話過來，說謝謝你幫她修電視。你真會修電器？”“大學裡選修過電子維修的課。”林風含糊道。，臉上露出一點欣慰的神色：“大學生就是不一樣。那以後咱廢品站收來的廢舊電器，你能修的就修修，修好了當二手賣，比按廢品賣強多了。”。，他開始分類整理廢品站剩下的東西。紙板打包、塑料瓶裝袋、金屬歸類……這些是不能用係統回收的——一來太顯眼，二來廢品站需要正常運轉，賣廢品的錢也是錢。，林風藉口休息，溜回自己那間小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當時被壓在一堆舊報紙下麵，落了厚厚一層灰。箱子不大，長條形，木頭已經發黑，合頁都鏽了。林風打開箱子的時候，裡麵裝著幾本破書、一箇舊懷錶，還有——。
他把那捲東西取出來，小心翼翼地打開報紙。
是一幅畫。
紙本設色，畫的是山水——遠山近水，小橋流水，幾棵老樹，一個漁翁獨坐舟頭。筆墨老辣，意境深遠，雖然紙張有些發黃，邊緣還有幾處蟲蛀的痕跡，但整體儲存得還算完整。
落款處有一行小字和一個印章，但林風看不懂篆書。
他昨天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對勁——它的紙質、墨色、裝裱方式，都不像現代的東西。而且能被人用報紙裹著、藏在箱子裡，說明原主人知道它值錢。
但到底值多少錢，他心裡冇底。
現在，他有係統了。
林風深吸一口氣，打開係統麵板，對準那幅畫。
鑒定功能已解鎖（Lv.0權限）。是否消耗10回收點進行基礎鑒定？
鑒定功能——他昨天就注意到了，但當時回收點不夠，一直冇試過。現在餘額還有46點，夠用。
“鑒定。”
光屏上的文字開始跳動，幾秒鐘後，結果出來了——
物品名稱：溪山秋色圖
作者：張問陶（清）
年代：清嘉慶年間
類彆：紙本設色山水畫
尺寸：68cm×135cm
品相：七成品相，有蟲蛀、水漬，區域性顏料脫落，需專業修複
市場估價：35萬-60萬人民幣
鑒定置信度：85%（Lv.0權限限製，詳細鑒定需升級後解鎖）
林風盯著那行“35萬-60萬人民幣”，心跳漏了一拍。
他嚥了口唾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數字冇變。
三十五萬到六十萬。
他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
林風用了整整十分鐘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坐在床沿上，把那幅畫攤開在膝蓋上，仔細端詳。紙張泛黃，墨色沉穩，那個獨坐舟頭的漁翁似乎在看著他。幾百萬的東西，就這麼被當廢紙扔在廢品站的角落裡？
他忽然想起係統的提示——這還隻是Lv.0的基礎鑒定，置信度隻有85%。也就是說，有可能不值那麼多，也有可能更值錢。
但不管怎麼說，這東西肯定不是幾十幾百塊能打發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它變現？
林風不是古董圈的人，不認識這方麵的行家。直接拿去古玩店賣，十有**被坑。送去拍賣行，又需要鑒定證書、需要時間、需要人脈——這些他現在都冇有。
他想了想，做了一個決定：先去探探路。
下午兩點，林風把那幅畫卷好，用布包著，塞進一箇舊書包裡。他跟林建國說去城裡辦點事，坐上了去市中心的公交車。
江北市古玩城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是一棟仿古建築，飛簷翹角，紅漆大門，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裡麵大大小小幾十家店鋪，賣什麼的都有——瓷器、字畫、玉器、銅錢、舊書、雜項。
林風揹著書包走進去，一股檀香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麵而來。
他先逛了一圈，觀察行情。有的店門麵大氣，擺著紅木傢俱，一看就是做高階生意的；有的店小得像個櫃子，老闆坐在門口玩手機，玻璃櫃裡擺著各種銅錢和碎瓷片。
林風選了中等規模的三家店，分彆進去詢價。
第一家，老闆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戴著金戒指，說話嗓門大。他展開畫看了兩眼，撇嘴道：“民國仿品，畫工一般，不值錢。你要是想賣，我給你八千。”
林風搖頭，把畫捲起來走了。
第二家，老闆是個瘦高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文些。他拿著放大鏡看了好一會兒，皺著眉頭說：“東西還行，應該是清代的一般文人畫，作者冇什麼名氣。一萬二，頂天了。”
林風還是搖頭。
第三家，叫“德寶齋”，店麵比前兩家都大，門口掛著塊老匾，裡麵擺著博古架，架子上是各種瓷器和玉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人，穿著灰色唐裝，戴著老花鏡，正坐在太師椅上看書。
林風進門的時候，他抬起頭，目光在林風身上停了一下——那個眼神很特彆，不像前兩家那樣先看畫，而是先看人。
“小兄弟，有什麼好東西？”老闆放下書，站起來。
他說話不緊不慢，帶著點南方口音。
林風把畫展開，鋪在櫃檯上。
老闆冇急著拿放大鏡，而是揹著手，繞著櫃檯走了一圈，從不同角度看了幾眼。然後才掏出放大鏡，湊近了看落款、看印章、看紙張的紋理。
這個過程持續了五六分鐘。
林風一直冇說話，靜靜看著。
老闆直起身，摘下老花鏡，看著林風：“小兄弟，這畫哪來的？”
“家裡老人留下的。”林風按照想好的說辭，“最近缺錢，想出手。”
老闆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給你三十萬。”
三十萬。
比前兩家高了二十多倍，但比係統的估價下限還低五萬。
林風心裡有數了。這人看懂了畫的價值，而且出價不低——說明他不是想狠宰一刀的那種人。但三十萬，肯定不是這幅畫的真實價格。
“我再考慮考慮。”林風平靜地說，開始卷畫。
老闆冇有攔他，隻是笑了笑：“小兄弟，三十萬是個公道的價格。你要是拿去拍賣行，扣掉傭金、保險費、稅費，到手也就這個數。而且拍賣週期長，少則兩三個月，多則半年一年。你急著用錢的話，等不起。”
林風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說的是實話。
“我叫王德發，德寶齋的掌櫃。”老闆遞過來一張名片，“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這行裡坑多，小心彆被人騙了。”
林風接過名片，點了點頭，揹著書包走了。
走出古玩城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站在門口，看著街上的車流和霓虹燈，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王德發的話。
三十萬。
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钜款了。可以給叔叔治腿，可以把廢品站翻新，可以讓母親不用再在菜市場風吹日曬……
但他總覺得，不該這麼急。
係統的鑒定結果不會騙人。這幅畫值更多，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好的方式來處理它。
也許可以先放著，等係統升級之後做更詳細的鑒定。也許可以找找有冇有其他的渠道。也許——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訊息，趙雪發來的。
“聽說你回廢品站了？林風，你就這麼冇出息嗎？”
林風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冇回覆，把手機揣回兜裡，揹著書包走向公交站。
身後，古玩城的霓虹燈招牌在暮色中亮起，紅紅綠綠的，照得半條街都亮了。林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麵上，一步一步，往城南的方向延伸。
書包裡，那幅價值幾十萬的古畫輕輕晃動著。
他不知道的是，德寶齋的二樓窗戶邊，王德發正站在窗簾後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有意思。”王德發自言自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個收破爛的小子，手裡握著張問陶的真跡……這江北市，要起風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幫我查個人。城南區廢品站的，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