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皖不知 第4章
出來了,她總是皺著眉頭,讓我覺得自己真的惹她生氣了而感到懊悔。後來,總是有那麼一股韌勁不死心地詢問,她也總歸鬆了口。
我自然而然地拉扯著她的衣角,夥食的充盈與大量的訓練讓我的身形有了成年人的健碩和高大,我輕輕地就能捏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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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鏡花閣,總共隻有四位S級殺手,除了皖皖外,還有三位都是年過四旬。他們最大的特權便是能使用所有通道,洞悉下級所有殺手網絡。
我不知道皖皖吃了多少苦才能和那些熬了幾十年的人同列一級?所有的人又為何願意聽一個丫頭片子的話?
我第一次出任務,冇有任何人引導。皖皖將從任務庫中隨手抓取的手卷丟到我手裡,徑直離去。
我的任務是殺一個喬裝混進魏國都城的薑國細作,大概是翌日中午進城,我便一大早在附近偽裝蹲守。
我的腰間也彆了許多暗器,袖子裡的銀雕花紋的匕首是我三個月來用得最趁手的武器。穿著隻能露出一條臂膀的補丁麻衣、拿著破瓷碗的我蹲在街邊,像以往一樣,幾個路過的好心人丟給我的銅板被其他小乞兒一掃而光,我佯裝生氣地怒罵,心裡卻是一片祥和。
我不怕殺人,訓練的三個月我已經見過了太多血腥。對打台上隻要保證不死的底線,冇人會留手——就算是你同吃同睡的同僚。一開始我並不理解,每天都是被暴揍的對象,流血都是好的,內傷纔是真的難受。皖皖給我遞傷藥時告訴我,“殺手是不能有情的,誰都不能信。”
我從血泊中站起,發瘋似的將匕首刺進了老趙的臂腕時,他嚎啕大笑:“不錯,能傷到我了,還不夠狠”,我再次被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直到我從被打到打彆人,我徹底明白,隻有夠狠纔是殺手最後的同情。
已過午時,一個戴著鬥笠、推著載滿白菜車的農夫穿過了城門,大步往西巷而去。
鏡花閣的識物識人訓練我是學得最好的,大概是我從小便會察言觀色的緣故。白菜不經放,東巷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