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紀事 第46章 第 46 章 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
邁巴赫在葉園停車場已經停了十分鐘,
王敬梓早已下了車,車後座兩個人,靜謐地,兩兩相看。
滿園子都是安保下屬,
葉裴修就這樣走下來,
未免顯得太不體麵。
隻得讓她先從他腿上下來,
他獨自緩一緩。
醉酒的小姑娘抱著膝蓋窩在一旁座位,眨巴著眼睛看他。
“要不要我幫你擋住?”
她問。
葉裴修有點無奈,要笑不笑地看她,“怎麼擋?”
她張開雙臂,做出保鏢開路的架勢,
惹得葉裴修笑起來,
伸手過來刮她鼻尖。
他這一笑,
她也跟著笑起來,湊近了,說,“你知不知道,
你笑起來很好看。”
尤其是,眼神深深,微微笑著看她時,讓她覺得自己深深被寵愛著珍視著。
葉裴修心下道,
哦,原來是這個風格,
喝多了會開始誇人?
“還有呢?仔細說說。”
“不笑也好看,
”她誠實地說,“很有氣場。”
一看即知不是平凡人物。
她這樣眼眸亮晶晶地,專注地跟他說一些軟軟的好聽話,
讓葉裴修愈發心癢難耐。
繼續待在車裡反而更加不妙。
夏清晚正說著,就感覺他下了車,她眼神追隨,看他繞過車尾,走到這一邊,開啟車門,單手撐著車頂,微俯身看車裡的她,“抱你回房間?”
她定定看他,看他黑色大衣衣角在春天的夜風裡翻飛。
園裡值勤的安保目不斜視,他抱著她大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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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著的人暫時不能洗澡,葉裴修把她放到客廳沙發上,去西廚給她拿了瓶水。
她接過來喝著,葉裴修擡腕看錶,微彎腰,跟她商量,“我先去洗個澡,你自己乖乖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可以嗎?”
她仰著臉,搖搖頭。
難得見到她這樣撒嬌“耍賴”,葉裴修深覺有趣味,自鼻腔笑了一息,低低地,很有寵溺的意味在裡頭。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肘抵著沙發背,手背撐著臉頰,側過身麵向她,一幅今天要陪她玩到底的架勢,“……那麼,清晚想跟我做點什麼?”
“我先要一個親親可以嗎?”
她伸出一指,語氣輕輕,似是懂事的小孩謹慎小心地提出一個小小的願望。
那個模樣,可憐又可愛,葉裴修心裡湧過一陣酥麻的震顫,傾身過去吻了吻她的唇。
先是輕碰了碰,然後他壓得更近,欲加深這個吻,夏清晚卻往後一撤,略帶點滿足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撲了個空。
葉裴修略無奈地,笑說,“這就夠了?”
夏清晚點點頭,迷濛地仰臉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想起,“……對了,要罰你喝酒。”
怎麼還記著這茬?
葉裴修隻得起身,乖乖地去給自己開酒。
她慢悠悠站起來,站穩了,小步小步謹慎地挪到另一張沙發上。
從這張沙發探頭過去,可以看到西廚。
島台邊,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裡,正用開瓶器開酒。
白襯衫,槍灰色雙排扣戧駁領馬甲,握著瓶頸的手泛著青筋,遠遠地看過去,有一種矜貴低調的性感。
葉裴修感覺到視線,擡眸看過去。
夏清晚學著他曾經的樣子,兩指印了印唇,飛給他一個吻,這樣的動作她做起來分外可愛嬌憨,引得葉裴修低眼笑起來。
他兀自輕搖頭。
了不得。
小姑娘喝了酒,感情外放,簡直哄得他昏昏欲醉。
倒了薄薄的一杯,拿到客廳,他逗她,“想不想嘗嘗?”
她湊過來聞了聞,好香。
還真要喝,葉裴修忙把酒杯拿遠了些,“誒誒,不能再喝了。”
“……好吧。”
表情有點小小的失落。
隻是鬨著玩的小事情,按道理,怎麼著都無傷大雅,可葉裴修眼見她這樣的神情,心裡卻隱隱痛起來。
他喝了一口,半咽,留了一點在口腔裡,扣著她後腦勺吻上去。
酒液在唇舌間被翻攪,渡到她口腔裡,她吞嚥不及,少許順著唇角留下來,濕淋淋的,有一種澀情的旖旎。
葉裴修淺淺含著她下唇的唇肉,舔/吻吮/吸,一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來。
白酒混合白葡萄酒,夏清晚更醉了幾分,眼裡霧茫茫的,微張的唇逸出絲絲喘息,整個人側身半躺在他臂彎裡,他的體溫明顯在升高,烘得她愈發混沌,低低喃喃地說,“好熱,好熱。”
伸手扯衣服,可上身本來就隻有一件小吊帶,胡亂扯翻之際,吊帶上翻,露出一截嫩白柔軟的細腰。
葉裴修大手複上去,掌心緊密貼著她後腰側腰,她低低驚喘,往上蹭著躲,抱怨說,“你的手好燙……”
這樣軟玉溫香的人兒在腿上亂動,葉裴修呼吸愈來愈急促,興奮得厲害。
絲襪早在車上已經被褪了下來,現在光溜溜兩條腿在身上胡亂地磨蹭。
短裙被褪下來,她卻輕喘著推他的手,害怕似的推拒,“不要不要,好痛的。”
起先他還以為她在鬨著玩,畢竟這兩個月下來,那樣的經驗對於他和她來說都隻有直衝天靈感的愉悅,而且起興上頭的他挑開邊緣觸進去,摸到滿手的濕滑。
可是,她嘴裡還是嘟囔著說不,葉裴修稍稍冷靜下來,意識到,也許第一次的痛,深深留下了她腦海裡,以至於酒醉之後,記憶淩亂,讓她產生了錯覺。
他停下來,探身從茶幾下麵摸出包煙,敲出一支,點燃了,深吸一口,手夾著煙拿遠了,手臂橫搭著沙發背。
夏清晚蜷縮在他身上,閉上眼,好似在小憩。
“困了?”
他低頭問。
她搖搖頭,過幾秒鐘,開口卻說,“你應該少抽點煙。”
葉裴修本來抽的也不多,隻是非常偶爾的時候,場合需要,或者用煙來平複心緒,他也沒有辯白什麼,隻是笑說,“好。”
“你工作太忙了,平時也應該注意休息,少熬夜,”她像酒醒了似的,認認真真地說,“我看你,有許多人情往來,上下應酬,集團裡、家族裡,各種事情都要你謀劃運籌,很勞心,雖然補品一概不少,但是勞心最傷身了,補品效益有限,有時候你得少要求一點自己,有些事情做不好,也沒什麼的,你畢竟不是超人。”
葉裴修笑,“怎麼忽然說這些?”
“我一直記掛著你。”
這話說的,好似她已經離開了他似的。
葉裴修一頓,過片刻才低聲笑說,“……你平時多說一說我就好了,我會聽的。”
她手撐著他的肩,從他胸膛上撤開些許距離,望著他,輕聲問,“你會不會忘了我?”
葉裴修屏了呼吸。
心裡忽然蔓延過一陣劇烈的撕扯感。他笑問,“……怎麼說這些,你要離開我?”
他屏氣凝神等待答案,夏清晚搖搖頭。
“我不想離開你,”她低低柔柔地,像坦誠什麼心事一樣,認真地說,“不想跟你分開。”
“那就好。”
葉裴修鬆一口氣,抵了抵她的額頭,“相信我,好嗎。”
她點點頭,又突然說,“我想上洗手間。”
話題跳得太快,葉裴修覺得好笑。
他摁熄了煙,抱她去浴室。
把她放到洗手間地板上,她扭回身,說,“你出去。”
這個時候,她單穿著一件小吊帶一件內褲,本來半紮的頭發也完全散了下來,略顯淩亂,身體曲線一覽無餘,兩條長腿光溜溜地,泛著細嫩瑩白的如玉般的光澤。
葉裴修出去了。
她坐到馬桶上,昏沉沉低著腦袋,一點一點地,好似馬上要睡著。
半夢半醒,意識忽而稍稍清醒了,她擡起頭,就見葉裴修倚著洗手間的門邊,笑笑地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
“半晌都沒動靜,”他說,略擡了擡下巴,“不脫下來?”
她循著低頭,才發覺自己隻是坐在這裡,內褲都沒脫。
這一下,酒真的醒了不少,她臉上發燒,“你快出去。”
葉裴修失笑,反而經過她,朝淋浴間走去,“我要洗澡了。”
洗手間是寬大的三分離式,馬桶距離淋浴間和浴缸有好遠的距離,中間還隔著屏風,夏清晚探頭看,隱約見他在脫衣服。
過片刻,她走到洗手檯,仔細洗了手,用冷水撲了撲臉,整個人感覺清醒了不少。
下意識回想此前發生了什麼,卻如雲裡霧裡,像在困頓的夢中,努力睜開眼想看清什麼似的,越掙紮越看不清。
隻得放棄了。
背身倚靠著洗手檯,耳朵裡捕捉到隱約的水聲,纔想起來葉裴修好像在洗澡。
她褪掉拖鞋,赤腳走過去。
過了沒多大會兒,淋浴間的水聲變得有節奏,比尋常時更黏膩。
她身上被沐浴露的泡沫半覆蓋著,熱氣迷濛,半明半昧的霧氣中,他與她深深相連。
葉裴修問,“是痛還是舒服?”
她說不出話,隻是一味要哭似的小聲哼哼,他卻不放過這一茬似的,“嗯?仔細感受一下,告訴我答案。”
“喝多了就忘事?”
“不許再忘了。”
他低頭吻她,“答應我。”
“清晚是不是我的乖寶貝?”
她終於細弱地嗯了聲。
如墮深海,耳裡隻有朦朧的遙遠的浪湧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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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